酌古鉴今:刘秀善纳忠言,知错就改

刘秀治国有一个“绝招”,就是经常下“罪己诏”,自称“无德”、“不明”,鼓励臣下直言不讳。他不喜谀辞,当臣下建议举行封禅泰山的隆重大典时,刘秀即反对说:“现在百姓怨气满腹,我应该罪己安民才对。我不罪己安民,却去封禅泰山,想祈天佑我。这是欺骗谁?欺骗天吗?”他还明确规定:“假如郡国派遣官员给我上寿,胡吹乱捧。我一定将他处以髡刑,罚其屯田!”

臣下有所谏诤,他则虚心采纳。有一次,宋弘看到宫中的屏风,上面都画着美女,刘秀又经常往屏风上看。宋弘立即气冲冲地批评说:“我未见过好德、像好色一样的人!”

刘秀闻言,马上命人撤掉屏风上的美女图,并笑着对宋弘说:“闻义则服。可乎?”(我听到你义正词严的批评,立刻改正,行吗?)

有些事情刘秀自己做错了或处理错了,经属下提醒或指出,他能知错就改,不怕丢了“帝王”的面子。刘秀领兵打到河北,他的一个亲信舍人犯法,军市令(官职名)祭遵(人名)依法将他处死。刘秀听说后大怒,下令把祭遵抓起来。

主簿陈副进谏说:“您经常要求军队遵守纪律,做到整齐划一。现在祭遵执法不避亲贵,正是按您的教令行事,怎么反而抓他呢?”刘秀觉得在理,不但赦免了祭遵,还提升他为刺奸将军。

刘秀平时喜欢打猎,有一次,玩得兴致很高,回城已是半夜,行至上东城门,大门已经关闭,使者上前叩门,郅恽(人名)拒而不开。刘秀又让使者从门缝间与郅恽交涉,告之皇上车驾还宫。郅恽又以火光太远、看不清楚为由,不奉诏令。刘秀无奈,只好绕道东中门入城。

第二天,刘秀自知理亏,没有责找郅恽,郅恽反倒上书批评说:“从前,周文王不敢贪恋游猎,怕的是万人担忧。陛下却远猎山林,夜以继昼,试问:您心里还有没有国家?”书奏之后,刘秀觉得郅恽言之有理,赐布百匹,以作奖赏。而东中门侯失职,贬为县尉。

还有一个“强项令”的故事,就更能说明问题。洛阳县令董宜,为官清正,刚直不阿。有一次,刘秀的姐姐湖阳长公主的奴婢仗势欺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后藏匿在公主家,官吏不敢进宅拘捕。一天,长公主出行,杀人奴为其驾车,董宜带领人马等候在夏门亭外。当公主的车驾来到之后,董宜上前拦车叩马,并以刀划地,厉声斥责长公主纵奴杀人的过失,叱奴下车,当场把这个杀人奴杀死了。长公主见状大怒,觉得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竟敢欺负到皇亲国戚的头上来了,就跑到刘秀那里“告状”。刘秀一听勃然大怒,要下令处死董宜。董宜叩头说道:“臣愿说一句话而死!”于是便说道,‘‘陛下圣德迎来了汉室中兴,而现在长公主放纵奴婢,杀害良民,如若置之不理,那么将来如何去治理天下呢?”说罢以头碰柱,血流满面。董宜的话击中了要害,刘秀自知中兴不易,失民心者失天下,理亏在长公主。便令小黄门(吏职名)将董宜扶起。为了给长公主留个面子,刘秀让董宜向其叩头赔个不是,便想了却此事。哪知董宜死活不从,小黄门强使董宜顿首,董宜双手据地,始终不肯俯首。

刘秀没有办法,只好笑着说:“董宜是个强项令。”并赐钱三十万。

长公主对此很不理解,说:“文叔(指刘秀)当普通百姓的时候,窝藏逃犯,隐匿死囚,官吏畏惧,不敢入门收捕。现在贵为天子,怎么竞连一个小小的县令都治服不了呢?”

刘秀的回答是:“天子不与白衣同!”(天子应依法办事才对)

(事据《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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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真相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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