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革命的名义?(图)

1、毛泽东说:“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来的文明史。拿这个观点解释历史的叫做历史的唯物主义,站在这个观点反面的是历史的唯心主义。”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马克思用他独创的剩余价值理论,推导出资产阶级的财富是来自无产阶级创造的剩余价值,由此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观点,无产阶级可以夺取资产阶级手中的财富。这直言不讳的观点,颠覆了人类社会关于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价值观。

马克思认为,资产阶级不可能放弃既得利益,会不惜用暴力维护自己的财产,因此,无产阶级只能通过暴力革命来夺取资产阶级的财富,这就是阶级斗争。这种斗争是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只有当无产阶级在全球范围内彻底地消灭资产阶级,人类才能真正从中解脱出来。

中国文革时的一句著名口号“阶级斗争要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一直讲到共产主义实现为止”就是对这一观点的最准确的诠释。这观念也颠覆了人类社会传统文化中充满人性的价值观,如基督教文化的爱,佛教文化的行善,中国儒道文化的仁与善。传统文化都是致力于用尊重、关爱、同情、理解等这些美好的价值观,来消除人类因利益冲突形成的仇恨与杀戮关系。阶级斗争理论则将这种仇恨与杀戮关系合理化、科学化,对这种仇恨与杀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常常想,承袭先人的仇怨,将刻骨之恨当做精神支柱,当做生存的原动力,手刃的并不是自己的仇家,这种人生实在是太阴暗、太恐怖。

也别小瞧了“仇恨”这一股底气,它向来是革命、造反、斗争的催化剂。专制与人治的体系播下了无数怨和恨的种籽。一旦这种社会结构的脆弱平衡被破坏,“有仇报仇,有冤申冤”的煽情口号就足以点燃燎原野火,从而呈示出平时不易窥见的人性的另一层面。

以下事实,国际共运的斗争史上不胜枚举。由此可见,仇隙一启断无好报。之所以动不动“灭门”、“诛九族”,正因为双方知己知彼,出于对阴沉狠毒的复仇心理的恐惧,怎能不斩草除根?此亦古而有之也。“阶级论”及“斗争论”只是使得人际间的仇恨泛化和深化罢了。

阶级斗争的学说论更使仇恨无限的的升级了,将个人的仇恨提升为“阶级仇恨”。结果是仇恨的深度和广度愈加扩大,从一对一的较量变成人群与人群之间的厮杀。

2、红色高棉的领袖波尔布特在柬埔寨领导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结果柬埔寨没有象波尔布特追求那样成为“人类社会的天堂”,而是把柬埔寨的富人消灭了,统统都变成穷人;城市消灭了,人人拿起锄头种田。有“东方巴黎”之称的金边,成了无居民的“鬼城”。家具、冰箱、电视、汽车等生活用品,被当作“革命”的对象,烧掉,砸掉;黄金白银、美金钞票,成了粪土,失去价值。机器也是奢侈品、丢掉不用,而用汗水洗心革面。关闭学校、庙宇,强制推行农业主义,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城市人驱赶到乡下种地。

知识越多,头脑就越复杂,坏主意也越多,就需要改造;改造不好的,就要消灭,简单到消灭肉体。举凡知识分子、中产阶级、僧侣、少数民族,统统在杀戮之列。柬埔寨遂成为“战火屠城”。4年时间,全国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二百多万)被处死。而当时的柬埔寨只有500万人,从1975年暮春至1978年底,波尔布特执政仅三年又八个月,就使柬国人民“非正常死亡”了三分之一,据说,年轻的行刑者为革命节省子弹,干脆用锄头铲断囚徒的脑袋。

最后家庭也解体了,成立男劳动队,女劳动队,一律强制劳动,一起吃大锅饭,一样穿黑色革命服装或军装。后来左到认为,人一天吃三顿饭是多余的,两顿就够;婚姻不必自由恋爱,由“组织”当月老,指定配对就好;如果体弱“偷懒”,挨不住饿偷捕鱼虾或摘果子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由于波尔布特的这种思想与理论完全违背社会发展的规律,完全扼杀了人的积极性,经济的竞争活力,所以它严重地破坏了柬埔寨的经济和社会机构,造成国家经济崩溃,生产力直线下降,结果一向以鱼米之乡著称的柬埔寨,在波尔布特执政的三年中,饿死了无数人。所以这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波尔布特还热衷于搞内部清洗,仅仅在执政的三年间,就搞了大规模的清洗四、五次,不仅把越南培养的共产党清除,而且把与自己意见不同法国留学生出身的干部也清除掉。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直到去年还把宋成杀害,最后落到楚霸王的下场。

3、为无产阶级革命者复仇,列宁下令屠杀末代沙皇全家。7月17日凌晨,沙皇一家被叫醒到一个地下室集合。女孩子们赶紧把宝石等首饰塞进内衣裤中——自到叶卡捷琳堡后,许多东西都被人偷走了。与沙皇一家一起的还有他们的家庭医生尤金·波特金,宫女玛利亚·德米多娃,还有一个男仆与厨子。他们一群人来到住所远侧的地下室。

到了地下室,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走了进来。负责行刑的首领卢洛夫斯基向他们宣读:“请注意!现在宣布乌拉尔工农兵代表苏维埃的决定。鉴于你们的亲属在继续向苏维埃政权发动进攻,乌拉尔执行委员会决定枪决你们。”

尼古拉不相信地往前走了一步,接近口吃地问“什么?什么?”——子弹射到他的脸上,他最先被杀死。他的妻儿也随后中弹。其余被关押的皇室成员,如公爵、公爵夫人、塞尔维亚女王等,也在沙皇被处死前后,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在一片空地上,尸体都被剥光,女孩子们束身胸衣里的宝石也被拿走,然后尸体被抛到一个充满水的废旧矿井中。因为矿井中的水很浅,从上面看,他们的尸体还是不能完全被淹没的。所以杀手们又扔了一些松树枝子盖到上面。士兵们烧毁了沙皇一家的衣服,然后在黑夜中驱车离开。

天亮后,士兵们又奉命把硫酸泼到死者的尸体脸上,让他们无法被辨认;沙皇一家的尸体在铺着木板下面的浅浅的坟墓里被埋葬了近73年,无人发现。直到1991年,他们被挖掘出来时,少了两具尸体,传说,阿娜斯塔西娅幸免逃生了——对于这位末代公主的去向,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4、1966年8月末北京大兴县境内发生的集体杀人事件:全县13个公社、48个大队,先后杀害325名“四类分子”及其家属,有22户人家被杀绝。

1966年8月26日,北京大兴县公安系统传达公安部长谢富治的讲话以后,在北京城里打人风席卷下,大兴县贫下中农协会组织了最高人民法庭,自己进行审判,同时大开杀戒。325名“四类分子”及其家属被杀害;其中年龄最大的80岁,最小的仅38天。这个过程甚至还得到了公安局的配合。

其中规模最大的大辛庄惨案发生在1966年8月31日夜里,一夜之间杀了100多人。当地人习惯地称它为“8·31事件”。

开始时斗打个别“表现不好”的四类分子,发展到斗打一般的四类分子;由一个大队消灭一两个、两三个“尖子”,发展到一个大队一下子打死十来个甚至几十个;由开始打杀四类分子本人,发展到乱杀家属子女和有一般问题的人,最后发展到全家被杀绝。

屠杀行动经过了精心策划:先把要杀的人集中关押;再一个个叫出去,出去一个杀一个。杀以前还要履行一套审问、逼供的程序——顺从就是伪装、狡猾,否认就是抵赖、反抗、猖狂——以此给杀戮热身并提供正当性。被关的人并不知情,直到杀光为止。做得尽量隐秘,防止引起暴动。先杀年轻的黑五类,然后是无反抗能力的老人,最后是小孩儿。

杀人方法有用铁棍、棒木打的,用铡刀铡的,用绳子、铁丝勒的。铡死的人有的塞进深井里,直到井快塞满了;有的埋在村外苇塘里。甚至干脆把活人往苇塘拖,用绳子套在脖子上,连拖带勒,到苇塘人就断气了。

以后在湖南道县、零陵地区和广西宾阳等地,陆续有类似事件发生。

2000年代前后,有学者指出,高度组织化、手段野蛮、毫无目的的残忍和事后无人负责,交织、混杂在一起,是该事件最令人恐怖之处。

然而这一切竟然都是以革命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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