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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知名的中国殉道者为世界带来自由

 2011-01-13 22:38 桌面版 正體 打赏 0

作者:伊森-格特曼(Ethan Gutmann)

編者按:美國《旗幟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廣泛涉及社會、政治、國際等各類問題 ,被譽為「新保守派旗艦刊物」及「華盛頓最具影響力的刊物之一」。 12月6 日,該周刊發表了資深媒體人士伊森-格特曼(Ethan Gutmann)的文章《一群不知名的中國殉道者為世界帶來自由》(How a handful of unknown Chinese martyrs aided the cause of freedom around the world),以下刊登未刪節全文譯文。


2010年1月,美國國務卿希拉里‧柯林頓發表演說,表示要不惜一切代價,排除一切困難,爭取國際互聯網信息自由。華府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呢?它願意付5 千萬美元去支持相關公司開髮網絡新技術,這樣,公民們就可以避開網路封鎖自由的發表政治意見。那麼華府願意克服多大的困難呢?(這裏不表-譯者)實際上,只有一個群體真正的做到了這一點,就是法輪功。

你只要一提到法輪功這一佛家組織,就會看到中國官員極不情願的手舞足蹈背後搞小動作。美國這邊有點不一樣,《紐約時報》先前報道了由法輪功學員電腦工程師組織的全球網路自由聯盟,他們研製了一種新型破網工具,讓數百萬中國公民突破中國的金盾工程,同時還讓伊朗的公民記者寫的關於綠色革命的報道傳到西方社會。美國政府官員也看到了這篇報道,五月份,華府打破了不接觸法輪功的禁忌,決定提供一百五十萬美元資助全球網路自由聯盟。這一次,中共官員背後的小動作沒有奏效。對法輪功學員來講,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很湊巧,有點因果報應的意味,彷彿好萊塢大片的結局。五月初,就在《華盛頓郵報》報道美國政府的這一決定時,導致法輪功學員建立全球網路自由聯盟的那位先驅,卻在中國去世。

任何潮流都有他的起因,這個活動與其它活動一樣,都有屬於他的傳奇起源。故事的主角雖然未曾贏得一次諾貝爾獎,但他確實是條硬漢。在2002年,西方的中國問題專家一致認為他的行為欠妥,但實際上他導演了一場中國大陸最成功的法輪功特別行動,在一座大城市插播電視一小時。這一行動由極少數缺乏經驗和資源的法輪功學員實施,當時也出乎絕大多數法輪功學員的意料之外,但由此導致了一系列對中共信息封鎖的高科技挑戰。電視插播被網路突破所代替,游擊隊被高科技天才代替,信息警察和監控者也上網虛擬化了,而信息戰從中國延伸到了美國的亞特蘭大,伊朗的德黑蘭,美國政府也被捲入。這一切都起源於一位名叫梁振興的長春市民。

流傳出來的梁振興最後一張照片是在大約2002年3月中旬照的。照片上,他的下巴被固定著,兩眼獃獃地盯著審訊室外面的某一點。細心人在照片上 發現了梁振興左太陽穴上的一絲血跡和牆上齊頭高的六滴血。梁振興的坐姿一看就是飽經酷刑折磨的。梁振興可能沒想到西方人也會看到他的這張照片,中國的警察當時將這張照片發表到網上慶功。他們可能沒有想到西方媒體會對這位被關押的法輪功學員進行大量的深度報道。

梁振興被折磨了8年多,最後在2010年5月1日在警察的監護下在公主嶺中心醫院去世。他的死因也是法輪功學員的典型死因:由鞭打,電擊,剝奪睡眠,強制灌食導致的身體極度虛弱。此外,梁振興還在一次轉監過程中從樓梯上滾下來,導致腦出血,從此不能講話。法輪功網站明慧網報道了他的去世,但沒有更多的追悼行為,可能是梁振興的行為在法輪功學員中還有些爭議。梁振興也是一位有爭議的人物,沒有修鍊法輪功之前,他喜歡冒險,熱衷房地產,到處遊盪,愛套近乎,是個街頭混混。他開始修鍊法輪功,讓熟識的人都出乎意料。簡言之,他極具長春人的特點。

長春坐落在中國東北的中心,有著水泥遮雨棚的長春市文化廣場在市中心,也就是勝利公園的南面和解放大道的北面。文化廣場上現代派的拱橋下面有一座現實主義的鐵人塑像:一個肌肉發達的男子高舉雙手,表示勝利或著表示絕望?很少外國人看到這座塑像,因為很少有外國人到長春這座有七百萬人口的城市投資或旅遊。長春是中國支柱產業國產汽車業的搖籃,它也不在乎取悅于外國商人。文化廣場是為了紀念新中國的誕生,但是這裏也法輪功的誕生地。

1992年,住在幾個街區外一間破舊公寓的李洪志先生,就是在這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落滿樹葉的角落,開始教任何有興趣學法輪功的人。由於中國從1980年就興起了氣功熱,所以政府初期也沒關注法輪功,尤其是學煉法輪功都是自願免費的,只是一種單純的民間健身修養活動。但是李洪志先生獲得了他的第一批學生的忠誠,在這位長著娃娃臉的年輕人和他教授的簡單動作後面,卻是有著深邃內涵的佛家核心道德準則「真、善、忍」。讓人覺得新穎的是這些道德準則不是在寺院里教授,而是在長春這個大都市。不像其他氣功師只有少數追隨者,李洪志先生吸引了不同階層的人:老太太,年輕的士兵,有錢的實業家,還有不識字的農民工。隨著練功人群越來越大,他們搬出了那個落滿樹葉的角落。

梁振興住的地方離練功點很近,相距就一個街區,橫穿解放大道。有的時候,透過冬天的迷濛晨光,他看到在鐵人塑像下,一大群穿著皮襖戴著手套的學功者閉著眼,雙手齊上齊下。寒風呼嘯吹過,捲起廣場地上的垃圾和樹葉。1996年冬天的一個早晨,梁振興披衣起床,來到練功點。剛開始,法輪功學員們都很擔心梁振興:他的大肚子(他的雙盤簡直就是笑話),他說話快,脾氣急,還有他那疑心重的老婆。但是,一個月之內,梁振興帶來更多的新學員:家庭成員,房地產客戶,公園結識的功友,夜總會認識的玩伴。很快,法輪功學員們一致認為,梁振興是個輔導員的料,他可以幫助教功,組織一個學法小組。有些學員低聲嘀咕,認為梁振興學法時間不夠長,沒有足夠經驗。梁振興對此無所謂,他告訴一個朋友,學法輪功一個大好處就是學功3月後你不再有對權力的執著。

但在中共的眼裡,即使這一大群人沒有對權力的執著,也會對黨構成威脅-法輪功具有強大的吸引力,讓越來越多的人遠離了中共。隨著修鍊人數日益劇增,幾年後,據中共內部情報機構說,法輪功學員已經達到7000萬,超過了共產黨員500萬。中共開始設下陷阱:很多便衣特務來到練功點監視跟蹤法輪功學員,官方媒體找茬批評法輪功,和平靜坐被看成叛國。1999年7月20日,北京開始抓捕法輪功學員。三天後,當太陽高懸長春文化廣場上空時,梁振興看到鐵人塑像下站滿了警察。2個月後,梁振興和很多法輪功學員一同被抓到了派出所,他們被質問了關於法輪功的事情。10月1日,梁和其他百名學員準備進京上訪,但這群人中有便衣混進來,在上火車前,警察再一次把他們抓走。

在拘留所,梁振興拒絕在詆毀法輪功的宣傳材料上簽字,他也不願說出他的同修們的名字,警察就利用吸毒者和罪犯侮辱他(「請問我可以吃了嗎?」「請問我可以撓痒痒嗎?」「請問我可以上廁所嗎?」法輪功學員崇尚善良和非暴力,成了這些罪犯的侮辱對象。多數法輪功學員靜靜的忍受,認為謙卑和忍苦是美德,他們認為這是以苦為樂。但是,梁振興厭惡這一切。當罪犯要法輪功學員在監獄操場高喊黨的標語時,梁振興拒不開口,結果被歐打。但讓他真正感到難過的是沒有法輪功學員加入到他的反叛行列中來。他分析為什麼會這樣,得出的結論是:他有著這顆心,卻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在法理上對。他因為絕食感到全身無力,激發不出一股勇氣。但他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劉成軍是吉林省一個小縣城的法輪功修煉者,該縣離長春不遠。作為一個倉庫管理員, 他只不過是個大都市的外來工,不過他卻有機會開卡車。 劉對於這場打壓的反應是在卡車裡裝上講真相的小冊子,沿著302 國道北上,把這些小冊子送到他的老家農安縣和附近的村莊。 作為在那裡土生土長的農家男孩,他對那一帶很熟悉。劉身材高大強壯,加上他精幹的外貌, 因此得了一個綽號:大卡車。
像象梁一樣, 「大卡車」 也不吃監獄裡那一套,不過他更「過分」。 在點名的時候,如果其他練功者的肌肉敢動一下,他們的腿就能被踢飛,可是「大卡車」卻能輕易翻過9尺監獄高牆。直面相逼,他倒不會張牙舞爪,因為他用不著這樣。他那無所畏懼的凝視和決不屈服的身姿,就像京劇裡的壯士那樣,無聲的警告著那些守衛:膽敢動我,後果自負。守衛們在下面悄悄流傳著:「大卡車」是有來路的;「大卡車」能一口吞下一個大肉包子;「大卡車」能聯絡他的同夥幹出點事來。在10月下旬一個嚴冬的早晨,當其他人還在熟睡時,「大卡車」起來,溜到牆邊,一個躍撐就翻過去了。「大卡車」逃跑了!守衛們趕快聲稱是他們把「大卡車」釋放了, 而當梁聽到這一消息時,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找到將軍了。

9個月後,2000年7月12日,梁被轉到了奉軍勞改所, 那裡和他關在一個號子裡的有「大卡車」(又進來了),和另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個子,這個小個子有著一雙似乎永遠也不會閉上的閃閃發光的眼睛。「大卡車」悄悄告訴梁這個小機靈是長春春城醫院的一個放射科醫生。他的名字叫劉海波,但是人們都叫他大海, 這個暱稱一部分來自於他名字中的「海」字,另一部分來自於他異乎尋常的記憶力—──一夜之間能背下李大師的著作。梁一開始對大海的故事沒留下什麼印象:長春學員,19961996年開始練功,被抓兩次,聲明放棄法輪功兩次,又聲明重新練功兩次,從未見過出生不久的兒子天春,等等。然而有件事情卻讓梁對大海刮目相看。 鎮壓不久,一些中共官員在一所長春的小學裡搞了個「法輪功暴行」展覽。這個展覽梁是知道的。當局強迫兒童們看他們炮製出來的所謂的法輪功修煉者搞「自殺」上弔或者刨腹自殺什麼的。大海說,不過別擔心,展覽已經沒了。大海提到自己走進展覽室, 撕下海報,然後通通扔掉。大海沒帶一絲憤怒或者激動地說,那(展覽──—譯者注)都是毒藥。梁意識到大海是中國的一隻罕見的鳥:一個無所畏懼的學者。

大海,「大卡車」, 和梁是個奇特的三3人組合。他們一開始並沒有什麼計劃計畫,也沒有踏上這條死亡之旅。 是大的事件把他們捆綁在了一起,走上了他們個人的朝聖之路。從2000年到2001 年,練功的人──—大概有15萬或者更多---走上了天安門廣場抗議對法輪功的禁令。 這並沒有什麼效果;他們象微風那樣,一天大約有500多人掃過天安門廣場, 特殊場合風力大些,能有4,000人左右。即使那樣,他們並沒有什麼策略,只是憑著內心的良知去展開他們的黃色橫幅, 他們也非常好辨認,輕而易舉就被保安人員抓走。但是天安門廣場給了練功人一個焦點, 一個能追溯到中國帝國時代的已被普遍尊敬的表達真摯的方式。實際上,中國的民眾並沒有被中共的運動說服。 媒體越尖銳的宣傳法輪功是-危險的異教,李洪志像象希特勒, 練功人自殺或者殺父母……---這些只是讓更多的中國人靜靜的思考:為什麼中共這麼害怕? 為什麼不讓這些人練功?

2001年1月23日的一個下午,5個抗議者, 包括一位母親及其女兒,走上了天安門。錄像上他們在身上澆上汽油,然後點火自焚。這個戲劇式的錄像被連續播放了好幾個星期,而公眾因此對法輪共產生的厭惡卻是真實的。以前對被關押的法輪功學員還殘存的要公平對待他們的顧慮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亡指標和大批學員消失在軍隊醫院裡。法輪功終於正在被剷除。

被關押在長春的 朝陽溝監獄,梁他們幾個在討論著這個自焚故事中的漏洞:最基本的是, 法輪功是教人不要自殺的。 而且有傳言說,CNN否認中共當局所聲稱的自焚鏡頭是他們拍攝的事實。 除了奇怪的拍攝鏡頭和警方莫名其妙的行動之外,大海還想起了《華盛頓郵報》的報導道:一個記者到了自焚的那位母親的家鄉,卻發現那位母親根本就不是個練功的,而是一個在夜總會跳舞的,也就是說,是個妓女。

他們都用過 「講真相」的技術:梁喜歡鼓搗錄像和遠程麥克,「大卡車」那裡的小冊子堆積如山,大海喜歡掛著標語的氣球。 這些現在看上去很可笑。但是明慧網上的一篇「插播」技術吸引了梁的眼球。這篇文章談到了理論上插播電視節目的可能性:爬上電線桿,插接電線,然後連上 DVD放映機。沒有具體細節,不過大海在放射學方面的經驗使他能購買電子設備, 而「大卡車」則努力恢復身體健康。

2001 年底, 梁他們幾個採取了合作態度,不再絕食抗議了。他們很快就被釋放。他們立刻開始評估長春的傳輸線路。一開始這似乎是不可能的──—每個方向都有一系列線纜。但是梁對長春地形的熟悉幫上了忙, 他注意到,好像每個小區都有一個盒子。 沿著線纜追蹤下去,他想知道是否這些小盒子就是電子集線器(hub???)。 有一個小盒子被很方便的放在了一面牆上,大卡車爬上去,確定了那就是集線器。然而即使他們能畫出電纜系統,集線器有那麼多, 而他們卻只有3雙手,光是仰著脖子到處走已經吸引了很多眼球了,更別提爬牆了。(即使是大卡車也不敢爬電線桿)他們開始在長春尋覓年輕的,身體素質好的,願意冒生命危險的修煉者。

梁找到了3個人。第一個是26歲的雷明,他們這群人中的小兄弟。那個時候的長春市法輪功活動的溫床,幾乎每條街都有一個小資料點製作小冊子,光盤或者橫幅。雷從吉林市輾轉來到長春,隨身也就是一襲黑皮夾克、,黑鞋、,黑褲子、,兩三件T恤。以前他是一個廚子,專做像豬蹄之類的冷盤,還挺拿手,當陌生人對他做的東西如果沒有表現出適當的興趣時,,他的臉上總會掛著一付自我解嘲的神情甚至兇巴巴的瞪著人家。總的來說,雷是個最佳人選,這也因為他泡在資料點的時間比別人少。當他在天安門廣場拉開橫幅之後,他逃脫了整個廣場警察的追捕,最終在附近蜘蛛網一樣的衚衕裡把他們甩開。

第二個人是32歲的侯明凱。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被一個當地的協調人選中的。侯有著對電學方面的敏銳,他體格超強壯,能忍受酷刑折磨,而且極具感召力。就他本人而言, 如果他感到離開他可愛的妻子和女兒去和梁他們在一起有顧慮的話,,他會插科打諢掩蓋過去。他從小就知道怎麼在父母的炸油條攤上叫賣──----結果整個城市都知道他們家的油條「個大好吃」。現在當侯伸長脖子畫線路圖時,他幽默的模仿警察和旁觀農民的衝突(夥計,暴風雨就要來了。看見我的鴿子了嗎?你這傢伙,瞎胡拉啥呢?)連大卡車都被他逗的捧腹大笑。

最後,來了周潤君, 這群人的廚師。 周也很擅長中國女性的一個基本活動:嘮嘮叨叨,婆婆媽媽。 大海總是想討論,上升到理論水平,並且開會, 但是周總是在廚房裡衝他們咆哮, 說他們只不過是太膽小,不敢爬高而已。一天早上,她走進來,拿了一把前鋒鉤子,把兩個鉤子固定到自己的靴子上,然後到後院爬柱子去了,邊走邊衝他們幾個大喊大叫。這幾個人與其一整天聽周喊他們膽小鬼,還不如照做,到了晚上,連梁都爬了一次柱子。 他們現在越來越親密了。白天他們在垃圾場撿來的集電器上練習,晚上他們就到陌生的小區去爬電線桿,他們總是兩個一組, 大卡車、,雷或者侯抓耳撓腮的想研究集電器, 大海、,梁或者周則負責引開那些戴著紅袖章的老太太的注意力。

2002 年2月16日晚上,梁得到消息, 在長春西南,5個小時車程的鋼城鞍山,一些電視屏幕閃爍了幾下,變黑,然後變成了法輪功發言人在澄清天安門自焚真相。這是在有線電視上做的,很短 ──----那個練功人可能被槍殺了,也可能電線短路了,---但是插播是可行的,現在警察也會知道了,預演不得不被縮短。梁選定了3月5日晚上為整個插播行動的時間,屆時人民代表大會剛剛開幕,那一週周可以說是中國官方最重要的一週周。

就在他們著忙繪製線路的時候,梁還得防著後院起火。儘管梁把這個小聚集點的規模控制的盡可能小,而且也規定不能和其他修煉人接觸,但是消息還是傳開了。即使梁的行動並沒有(像謠言說的那樣)拿槍去搶佔占電視台, 大多數長春法輪功學員是堅決反對插播的:插播是違法的, 如果人們錯過了喜歡的電視節目會更恨法輪功了……---歸根結底,這些練功人認為只要自己的動機是純正的(為人們了解法輪功真相-譯者注),世俗的結果不重要。(這個邏輯導致了中國成千上萬練功人的被捕。)梁的計劃計畫聽起來很像有組織的政治行動。李老師不是說過不應該參與政治嗎? 中國的政治是個很骯髒的行當──---謊言、, 殺戮、,貪污、,和縱清情聲色。 如果以這個標準來看的話,法輪功就純潔的像白雪那樣──---殉難者的鮮血只不過映襯出了法輪功的光輝。

唐風,一個高大莊重,希望別人都尊重他的信仰的長春學員,被選中到梁他們的隱身之處勸說他們放棄這一計劃計畫。 梁仔細的聽著, 然後連珠炮一樣的回擊:去天安門護法的辦法已經行不通了──---永遠的被天安門自焚事件抹黑了。 所以不要再祈求共產黨的憐憫了, 直接到老百姓那裡去吧。 人們在法輪功和共產黨之間的態度決定了他們精神上的命運,不是嗎? 也許人們是同情我們的,但是如果不瞭解真相他們就不會同情。 難道只有鞍山的老百姓才應該知道真相嗎? 那長春的老百姓呢? 梁說:,「錯過現在,永遠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會面之後,唐風平靜的告知其他的學員,他沒能說服梁放棄這個計劃計畫。他說,實際上他自己也準備加入插播了, 但是他的特長還是更適合給明慧網寫有關插播的報道報導。 也許從現在開始每個學員都應該不再對梁的行動計劃計畫說三道四了。

3月1日,梁被一個電話吵醒, 那時以前的一個做房地產的哥們打來的,讓他盡快去整理一些文件。梁一個小時後出現在以前的辦公室,然後突然被警察包圍。 他們把他帶到了他已經很熟悉的審訊室。

那天晚上,這幾個人吃完了周做的晚飯,等著警察來敲門,警察沒來,所以他們又出去了。大海和侯總算剛剛找到了剪接線的方法, 只需要一個最後的調整了。接下來的三3個晚上他們就會把每個集線器變成講真相的定時炸彈。現在,他們可以在一刻鐘內用行車和出租車,讓插播同時遍及長春全城。但是,現在這一切都取決於梁所在的那個審訊室。 也許警察並不知道插播計劃計畫。但是他們會折磨梁,逼問姓名、,活動和地點。不管怎樣,梁也得挺住。

4個晚上之後,唐風走進人民廣場附近一個大十字路口的便利店。 人們正在站在那裡看電視,但是突然人們莫名激動起來。唐抬頭看去。電視節目被取代了,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國戈爾茨坦把天安門自焚叫做「偽火」,說那是一個謊言,是一個國家主席江澤民導演的違法的政治宣傳。然後就是一個新聞節目,播放著法輪功學員身著黃色練功服,像絲帶那樣飄過艾菲爾鐵塔,英國的大本鐘,和美國的國會,進行著盛大的遊行。新聞解釋著法輪功如何洪傳世界,在其他國家受到歡迎。一個人問:電視怎麼了?店主說,可能附近有人在看錄像,可是商店不知怎麼接收到了錄像的信號,一邊說店主一邊調台,可是其他台也是同樣的節目。有些人開始猜測是不是反江派政變了。

唐和他們一起看著電視,分享著他們的興奮。他的眼淚湧了上來,喉頭也哽住了:梁挺住了,他什麼也沒說。現在人們終於知道法輪功的真相了。他們終於知道法輪功在國外是怎麼被對待了。人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後屏幕黑了,信號沒了。過了一會兒,唐知道不會再有了。他們一定被發現了。在唐回家的路上,遠遠的,幾乎難以察覺,他想他還是聽到了從文化廣場那邊有喊叫聲傳來。

法輪功的插播在8個頻道上播放了50分鐘,有一百多萬人觀看,收視率隨著人們口耳相傳加速增長,人們互相打電話,提醒對方立刻打開電視機。在一些社區,地方中共官員束手無策,於是切斷電源,把整個小區陷入黑暗。在其他的社區,比如文化廣場附近,人們開始湧上街頭慶祝。對法輪功的禁令結束了!法輪功平反了!有幾個練功人從工廠和隱身之所冒了出來,開始公開發真相資料。街坊鄰居、,兒童、,陌生人,甚至帶著紅袖章的老太太走近他們,每個人都洋溢著興奮和他們說話,大笑著,開著玩笑拍打著他們,對他們表示祝賀。有的人懷疑這不是政府的廣播節目,但是仍然笑開了花,然後小聲問:你們怎麼幹的?真了不起!看上去好像他們真被平反了,興奮和笑聲至少到了晚上10點都沒有停。10點鐘,一個學員收到了一個在部隊的朋友打來的電話,說他們接到了命令要大規模抓捕法輪功學員了。

現在我們的故事到了比較困難的那部分了。爬山的過程,從山頂俯瞰,是很有意思,甚至振奮人心的,然而,下山的過程,當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折磨得慘叫哀嚎時,就沒那麼有趣了。對這後半部分--看你怎麼想了,可以理解也好,事與願違也好--對於練功人來說,那是非常重要的,有著更加詳盡的證詞。有幾個人甚至還被露了面---比如說,被銬在暖氣片上—──去見證死亡的那一刻。我們還是總結一下吧。

雷明,這幾個人裡面的小兄弟,3月5日晚上10點被捕。下面的4天裡,他被綁在鐵椅子上。他也許說出了其他人,也許沒有。雷最終被很早釋放,2006年8月6日死於記錄的脊髓損傷。

目前尚不清楚江澤民是否真的下了「(對法輪功)殺無赦」的命令。然而對於吉林省610辦公室(專門成立用來消滅法輪功的機構)的頭目說的這番話就沒有這麼大的爭議了,他說,「這回我們非把他們的皮扒了不可。」實際上,長春和吉林市的官員受到警告說,如果再次發生插播,他們的工作就沒了,便衣警察在全長春市各個電視傳輸電線桿下巡邏,西方電視記者被明令不得從中國的電視播出中錄製任何節目,在雷被鎖在鐵椅子上的那幾天,警方在長春抓捕了2千到5千法輪功學員。

3月9日晚,大海在家中被捕,同時被抓的還有在他家的唐風。警察把大海架到他家客廳的椅子上,當著他妻子和兩歲大兒子的面打折了他的腳踝。凌晨,他被轉移到長春中心警察局,剝了衣服,一個現在已經移居美國的警察霍,看見另兩個警察把高壓電棍硬生生的塞進了大海的直腸裡。幾分鐘以後,警察開始在局裡互相傳話,說劉海波的心臟停止跳動了。大海在長春中心醫院被正式宣布佈死亡。
3月24日晚上,60多名警察包圍了大卡車這個農家孩子藏身的一個草垛。警察給草垛上潑上汽油,然後點了火,當大卡車出來後,他們衝他大腿連開兩槍。當把大卡車拉到警察局時,也許是因為格鬥,警車翻車了。警方隨後拍攝的照片顯示大卡車已經無力保持自然坐姿。他的身上披裹著一件襯衣,看上去胳膊已經斷了。在那之後,中共中央電視台工作人員試圖採訪大卡車,被他唾棄。自那之後,有人看見他在各個監禁中心之間,被用擔架轉移來轉移去。劉成軍最終在吉林市被送入第二監獄,判刑19年,不過他在2003年聖誕節瘋狂購物日那天,在家人眼前因傷勢過重去世。

9月20日,2002年,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周潤君20年徒刑。人們相信她死在勞教所。

侯明凱是最後一個被捕的。逃到了附近的吉林之後,他在那裡嘗試再次插播。失敗後,他猴性不改,在保安的眼皮下面,爬到樹上用擴音器譴責江澤民。警方懸賞5 萬元抓捕他。4月21日,侯在長春被捕,被帶到慶明警察局,一直毆打到第二天凌晨4點,直到死亡。警察隨即吃了一頓即興大餐表示慶祝。目前尚不知道侯家做的油條是否真的又大又好吃,不過當時的情況好像是警察去了侯父母的攤位上買了慶祝餐上的油條。

插播和他之後血淋淋的後果掀起了一股模仿嘗試潮,大多數以失敗告終,有幾個非常成功的個例。但是插播是個只能用一招的小馬。長春插播是永遠無法被複製的。隨著插播人員的公然被捕,沒人再像插播那夜一樣,相信法輪功被平反了。但是人們也不那麼相信政府所說的天安門自焚了。長春(插播)把一盤已經「將死」的棋變成了永遠的「將軍」,不過反正沒有國際象棋聯合會,或者也沒人在意,來讓他們抽籤決定勝負。

這件事也讓在西方社會的那些華裔法輪功學員—──他們多是社會精英,擁有高學歷,並且冷靜,--意識到中國的電視,其實是宣傳和反面宣傳的工具,那是一座座大山。大山已經被撼動了。隨著自由門、,無界,和動態網這些名詞的出現,在加利福尼亞州的辦公室,和北卡羅來納州的客廳裡,法輪功學員的小資料點開始攀爬中國高大無比的網際網路防火牆,並且開始了從西方把網際網路通到中國的進程。2006年,事態已經很清楚,法輪功不再在棋盤上呆著對峙了,然後法輪功在北美系統的網路管理員在亞特蘭大郊區的家被幾個中國男子破門而入,把他裹在地毯裡大打出手,直至見血。同年,法輪功學員成立了全球網際網路自由聯盟。再過了幾年,他們公布佈了勒網際網路自由聯盟的波斯語網頁……----下面的,你自己就知道了。

梁理解他鑄就了什麼嗎?他是否被告知了這些幾乎無從而知,或者即使有人告訴了他這些,他甚至也不能理解這件事背後的全部的意義。每次當他被允許和其他學員短暫接觸時,他總是壓低嗓音問:插播的事情在明慧網上登出來了嗎?他們知道了嗎?

是的,其他的學員已經知道了。但是事態發展還不完全像有的人所期待的那樣。梁去世後,美國國會對於是否真要給這些網際網路的成功人士資助猶猶豫豫。相反,基本上變成了媒體的因特,和已經有完善研究機構的自由之家得到了大部分資金;這和他們手上的項目沒啥關係,政治上安全這一雙重原則起了作用。也許國會最初的給中國網際網路自由,這一目標根本上只是想和中共談判,使其停止無休止的對西方網路的攻擊而已。但是法輪功的網路突擊隊仍在西方的網路安全中怒吼著,並沒有銷聲匿跡。

所以,因為缺乏投資,好萊塢式的結局是取消了。然而,這個故事也許還遠遠沒有結束。我們有選舉。新的國會領導人稱他們是有原則性的。他們還是有機會找到爬山的路。也許有這麼一天他們還真能有膽量爬上去。(全文完)


(英文原作者伊森•葛特曼,保衛民主基金會成員,鳴謝LeeshaiLemish的調查與翻譯工作,鳴謝Earhart基金會,PederWallenberg全家,國家民主基金會的研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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