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专栏】包揽全部金牌又如何?

唐贞观年间,在首都长安举办了一个大型的国际庆典。外国人在长安任何饭店吃饭都不要钱,入夜则是街上火树银花,而且树上都披上红绫。但是有些外国人偏偏不识趣地问:"你们大唐不是还有许多穷人吗?为什么不把食物给他们吃?把红绫给他们作衣服穿呢?"

这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一次政治秀,作为人所不耻的反面教材被记录下来以警示于后人。

中国作为08奥运的东道主,极尽奢华之能事,万民注目,朝野言欢。奥运得以平安渡过,奖牌数量上也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51金),似乎正成为提升国家自信心的一支强心剂。

不过有资料显示北京奥运开支约400亿美元,相较此前的2004年雅典奥运开支 160亿美元,2000悉尼奥运开支15亿美元,亚特兰大奥运会开支17.2亿美元--北京奥运开支是雅典奥运的2.5倍,悉尼奥运的27倍,亚特兰大奥运的23倍。相当于2007中国卫生医疗支出97亿美元的4倍,教育支出157亿美元的2.5倍。

4年投入的训练费约200亿元人民币,平均每一枚金牌约4亿元。4亿元,将可建造2000所希望小学(20万元∕所);如果按每所小学100人计算,就能避免20万儿童成为文盲。即每取得一枚金牌,就要有20万儿童失去受教育机会。

毫无疑问,如果将所有与奥运有关的财政开支和运作精力用于改善各方面的国民福利,意义将非常深远。

众所周知,"国民福利包括必备的衣食住行学养医外,当然也包括人生的幸福之首-健康,所以做为预防性的全民健身运动的普及和达到国民的身体健康才是体育(其实称为运动或锻练更合适)的目的"。

在很多民主国家,体育只是业余的,奥运冠军与国民健康成正比,冠军只是从普通人的工作和生活以及全民健身中发掘出来。

本次一位印度业余选手取得印自1980年以来第一块奥运金牌,似乎让国人难以接受,但这是因为印度政府对"金牌"体育投入不重视,2006年时才仅占印度教育投入资金总额的3%。不过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印度的孩子读书是义务教育,公立学校还为学生提供免费的午餐,拥有 12亿人口的印度全民享受免费医疗。

中国和印度一个是民主制,一个是集中制(说专制难听),都是后发的穷国,人口多底子薄,但因为"家法"不同,当家人各异,所以过日子的手段也就相差径庭,反映在国民福利上,更是天地之别了。

按照1:7的汇率,2007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约相当于美国的1/4。如果美国或其它发达国家也像中国这样不惜一切办奥运,它们也完全作得到。但是它们会这样作吗?

东德和西德统一后,德国的金牌反而不如东德时期,因为统一后的德国关心的不是金牌的多少,而是国民真实的幸福指数。

但朝鲜运动员朴贤淑获得奥运金牌后说:"一想到我们的将军,就克服了恐惧和压力。感到将军正在看着我,正是这种力量让我把杠铃举了起来。"因为她只想到了要为将军争面子,却想不到那些面临饥饿的几百万同胞。

说到底集权国家的体育就是政治,这些国家一直在用官方行为来对抗外国的民间行为,但外国的业余运动员同样在挑战其职业运动员。美国游泳金童菲尔普斯与北韩的朴贤淑,就是两种不同体制的代表性人物。

"举国体制办奥运,已经让某些国家走火入魔了。大量资金不是投入到全民的体育运动中,而是把大量的资金用在选拔和培养少数运动员。虽然他们能在国际比赛中夺得金牌,但大多数民众却无法享受国家大量用于体育事业的拨款。体育的举国体制,取得了大家看得见的金灿灿的成绩,大家看不见的是全民身体素质,逐年下降。"不管收获多少金牌,盖再好的医院,看不起病的民族也摆脱不了东亚病夫的帽子。

看到新闻报道中播音员说加拿大奥运队"颗粒无收"时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这也应是多数国人的感觉。因为在以偏面数字说话的中国,大家都认为只有这样中国就算是世界大国和体育强国了,但却忽视了数字之后的其它因素,也就是那部份没被注意的数字和为这个数字而付出代价的人们。

有人说:中国太大,底子很薄,没法像瑞典、瑞士那样给予全体国民以充分的福利。可是国民并没有要求全民福利,也没奢望不劳而获,只是期求拥有如上学、住房、看病、就业,这些生存所必须的社会福利,怎么说也是决不过份的。但对国民来话,这样一些东西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想。反到是中国建政以来一直的"负福利",除了让国民自己拼命谋生挣钱防老外,更要负担历史上和世界上最重的税赋。

中国古代的臣民还能老有所养,无条件者还可以进住官办的养老院,每年春荒时还要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为了应付春荒,还规定每个乡政府都要进行赈灾,遇到自然灾害,就打开公仓救济灾民。一个考得秀才的读书人,官方还可以保证一生的温饱。思古观今,真有种今不如夕的感觉。

如果可以一掷千金地搞奥运这种形象工程,并可以全官皆腐,却说没有解决基本的国民福利的基础和能力,这只能是一个自欺其人的"瞎话"。

金牌大国可以在一个经济弱国实现,体育大国则一定是在一个经济强国才能实现。从现实来看,中国只能是金牌大国,而不能成为体育大国。通过举办奥运是要向人们昭示:我们国家只要想办什么,就一定可以办到。

连国民基本的生存问题都解决不好的国家,仅靠几十块金牌来撑门面,就算是包揽了所有的金牌,又能如何呢?

2008.8.29.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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