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单位近期掌握到,社群平台出现超过2000组疑似由中国与俄罗斯批量建立的帐号,目前处于“养帐号”阶段,这些帐号恐于选前投入干预台湾选举。这些帐号先以生活用品、婚礼、健身、宠物、职棒及命理等日常内容建立互动,之后逐渐转向政治议题,甚至出现协同性发文,显示中共介选手法不再局限于直接散布政治讯息,转向透过日常生活的包装,逐步渗透台湾社群舆论。
过去谈到中共介选,外界通常想到假民调、错假讯息、网军带风向或大量转传政治文章。然而,这次国安单位揭露的帐号操作,呈现另一种更具隐蔽性的模式:先让帐号看起来像一般使用者,透过共同兴趣累积追踪者与互动,再选择特定时机发布政治内容。当原本分享生活、讨论球赛或交流命理的帐号,突然开始批评政府、攻击候选人,甚至宣称自己是执政党支持者却决定不投票,政治讯息披上日常生活包装的外衣,容易降低阅听者的戒心。
部分帐号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发布相同文章,或以相似叙事宣称自己曾参与网军工作却遭到欠款,借此营造执政党支持者倒戈、内部运作失控的印象。另有帐号从原本的生活分享转向选举攻防,甚至利用塔罗、八字及签诗预言特定候选人的选举结果。这些内容看似彼此无关,实际上却可能透过不同身分、不同兴趣及不同社群圈层,传递相近的政治讯息,让政治操作看起来像是来自各个不同背景的真实民众。
这类操作的目的,是让民众接收错误资讯、制造错误的民意感受。透过大量伪装成一般民众的帐号,反复散布政府失能、支持者失望、候选人不受欢迎等讯息,试图让使用者误以为社会主流意见正发生转变。当相同叙事透过不同帐号反复出现,容易形成“大家都这么认为”的错觉,进而影响选民对政治人物、政党及选举局势的判断。这种操作甚至不必直接替特定候选人助选,只要能让部分选民失去信心、使其降低投票意愿,或加深不同政治群体间的对立,就可达到介选效果。
北京介入台湾选举,意在利用民主社会本来就存在的政治歧见,进一步扩大政党对立与社会矛盾,削弱民众对政府及民主制度的信任。台湾本来就存在不同政党立场、政策歧见与社会争议,这些都是民主政治的一部分;只要能让台湾社会陷入彼此猜疑、相互攻击的循环,就能在不必直接介入投票过程的情况下,消耗民主制度的信任基础。
国安单位已掌握问题帐号的数量、发文模式、转型轨迹及疑似协同操作特征,显示政府已开始透过异常帐号辨识,追踪境外势力的资讯操作。这类机制不仅有助于掌握介选动态,也凸显社群平台资讯透明的重要性。帐号所在地、注册资讯及协同行为等资料,都是判断资讯来源与辨识假民意的重要线索。
民主社会应容许不同立场公开竞争,民众批评政府、质疑候选人,都是民主社会的正常现象。问题不在于社群上出现多少批评声音,而在于是否有人刻意伪装成一般民众,利用不透明的帐号网络操弄讨论方向,让境外政治意图混入台湾公共舆论。不能因为批评政府就将帐号视为境外势力,也不能因为讯息看似来自一般民众,就忽略背后可能存在的协同操作。
选举是台湾人民透过民主制度决定公共事务的过程,不应成为境外势力测试认知作战、操弄社会情绪的工具。面对中共逐渐转向生活化、隐蔽化的社群介选手法,台湾社会必须理解,真正需要辨识的不只是单篇文章是真是假,更包括讯息由谁操作、如何扩散,以及不同帐号之间是否存在协同关系。当假帐号试图制造假民意,守住资讯环境的透明与真实,就是维护民主选举自主性的基本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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