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虎真假事件凸显的多重问题

2007年末,「华南虎」事件在中国与国际上,吵得沸沸扬扬。此一事件从10月3日下午,陕西镇坪县城关镇文彩村村民周正龙,在文彩村神洲湾拍摄到野生华南虎的珍贵照片,在拍摄地点附近,还发现了华南虎的洞穴及爪痕。经陕西省林业厅组织有关专家对照片进行详细确认后最终认为,照片中的老虎的确是华南虎,而这也是43年来,陕西省秦巴山区发现华南虎的首次记录。

此一事件一出,中国立刻出现「拥虎派」与「打虎派」两派之争。该事件发展过程中,卷入了地方政府的陕西省林业厅,公布周正龙所拍老虎照片,之后网友开始质疑照片的真实性,但拍照者愿意以脑袋担保照片的真实性。而中科院的专家,也由科学考证的角度,劝周正龙自首。后期导致青年法律学者郝劲松,决定针对华南虎照片事件状告国家林业局与起诉周正龙。之后,中国国家林业局决定赴陕调查华南虎种群,而世界权威科学杂志《科学》,旋即正式刊出极具争议的华南虎照片,表示对该照片的质疑。最后网友则上网指证,「周老虎」原型是一幅年画。事件在去年底越演越烈,中国的「网易」曝光全套「华南虎」数位照片,并且综合摄影家协会数码影像鉴定中心、野生动物学家、中国刑科协指纹检验专业委员会、广东省图像图形学会、中山大学电子与通信工程系、以及旅美神探李昌钰等,集体鉴定结果称华南虎照为假照。

华南虎事件牵涉到若干议题,首先是地方利益造成的官官相护。首先,原先对「拍虎英雄」作者而言,陕西有关方面曾许诺他拍到华南虎,可奖励他一百万,但在被质疑的照片出来之后,当地政府奖励他两万,为此他还愤愤不平。对陕西省来说,倘若这张照片被认定是可以判断确有华南虎的铁证,那么,可以帮陕西为当地争取国家巨额拨款,建立华南虎保护区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建立保护区之后,随之而来的旅游、广告等附加效益更加惊人。所以不难解释,地方官员在过程中力挺拍摄者。

而对于「打虎派」而言,华南虎照片的真伪之辩,成了一个公共议题。华南虎事件,激起了各个新闻媒体的追踪报导,从事跨地区监督,而专家学者也找到一个发言空间,纷纷从各种不同角度推理、论述。此外,网际网路为中国公众提供了一个议题讨论的空间,网友众说纷纭、指证历历,并且期望「华南虎」事件,能够在一个透明的平台上进行对话讨论,还原公共事务的真相。

而公共舆论的发展,与网民追查真相的决心与推动力量,也间接造成地方与中央政府的压力。直接冲击的是地方政府利益,然而中央的林业部门也不能自外其事,去年底的第一次调查期间,专家们一律不接受媒体采访,此外,到了今年初,距离国家林业局及陕西省承诺对虎照进行二次鉴定,已超过40天,虎照二次鉴定依然没结论。许多专家学者与网友也开始质疑,鉴定结果之所以一拖再拖另有「隐情」。

总之,一个华南虎事件,如果处理不妥,凸显出中国政府将逐渐丧失公信力,而一个地方事件,也可能衍生为国际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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