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学黄主任:从科员变官僚的全过程

黄主任可是本人打小的同学,生的白皙而秀气,小时候就因为脸长的象女孩一样白,被调皮的同学给起了一个外号叫白面,同学叫的时候,文弱的他只好脸憋的红扑扑地被动接受。

黄主任个子不高,以前严肃的时候比较少,说话总是面带微笑,还有点害羞,属于文静、腼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刻苦学习的那种类型,因为天赋一般,所以学习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中学毕业后就考上了汉中当地的一间中专学校,不知是在学校表现优异,还是家里使了把力,反正最后留在了府里工作,那在当地可是一份很体面的职业。

黄主任与自己从小学四年纪就在一起上学,因为属于班上学习比较好的一类,所以经常在一起玩,到他家的时候,其兄弟姊妹还以哥称呼我,显得随意而亲近。因为亲近所以互相就什么都讲,结果有一次被他告密,惹的我与别的同学产生了矛盾,有很长一段时间,还赌气不理他,当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趣事,而且其间的关系在岁月的流逝中尽弃前嫌,初中、高中,虽有短暂的分开但终究算是一起结束了中学时代,友谊就更显珍贵,每次回汉中,有时就住在黄主任家里。

初期工作的黄主任延续了以前的质朴,待人接物热情而谦卑,只是有一次,刚好回汉中,在中学巷西口见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还算精神,就露宿在街边的台阶上,问及好象说是被儿女赶出来的,无人管,政府也管不了,恰好其后的几天碰到汉中降温,几天后再见,该妇女已经显得老态龙钟,步履蹒跚,还是科员的黄当时表现的相当冷漠,还阻止过问,自己有些诧异,暗衬可能是这种事情在当地比较普遍,他们这些官见多了。

其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只隐约听别人讲,黄已经当了办公室主任,这在当地可是一个不小的官,自己也即时感到欣欣然,脸上仿佛有了少许光亮。突然有一天接到他的电话,说人在深圳,叫我去见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赶紧打车相见,寒暄握手,原来是有老板出钱到香港考察,兴奋地谈论着港闻港见。

黄已经有内地官员典型模样,发福了不少,言谈举止多了普遍的官民之间居高临下关心教育人的腔调和口吻,摆着谱,说话的时候拖着声音,还时常在合适的地方恰如其分的断句读,哦——,喔——。谈话在亲切而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当然是早没有了过去的随意和融洽。

这次回汉,本无心见面,但有人强拉硬拽,之后迅速开始炫耀他的文笔有多好,给许多领导写过很多材料,而且有几篇还在某报纸刊登过……,满脸的得意,之后又开始了对现今炙手可热的于丹小姐《论语》的评论的评论,好象他对《论语》之类很有研究一般,但可惜的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论语》,言之无物不说,断语多而道理少,贫乏的令人扼腕。

其实黄主任以前可不是这样,谦逊而温和,对人、对事都不主动表态,自从有了一官半职后即刻怎么好象就成为了百事通,对任何事情都产生和拥有了很深刻的见解,高明并全能了起来。

真是可惜,好端端的一个人,在官场的浸染下竟然不知道自己成色到底有多少,在表达自己的时候不停地用上许多时髦而统一的辞藻,让听客在不明就里的晕旋中体会他的水平和能力,这难道完全是主任自己的问题吗?我看到未必,在目前官本位的社会中,许多人终其一生,目标就是要当官,因为大家都很现实,有权就有一切嘛——权、钱、“知识”、美人、别人的服务和谦恭……带来的乐趣、享受和实惠,应该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多,谁能拒绝诱惑呢?谁能又不忘乎所以地着力表现呢?!

君不见我们的许多官僚都是博士、MBA吗,但其中有几个真正是有相应的知识水平(不排除其中确实有真材实料,货真价实的,特此声明)呢?又有几个不是为了上级,为了自己官运亨通,而是真正为属地人民服务工作的?!

黄主任现在在当地如鱼得水,又去了下属县挂职,想来纯朴的县民对他更是恭敬有加,他也更能在工作中体验到知识渊博、水平高所带来的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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