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维权大事记:2007年5月20日至6月20日

5月21日,广西博白县5月17日至20日爆发七个镇逾五万人反对当地政府暴力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大规模冲突事件。21日,当局动用3000名武警公安平息事件,搜捕民众200人,并派公安武警驻守当地防民众上访。此间,当局实行新闻大封锁,对互联网上有关博白事件帖子几被全删。这次大规模抗暴的起因,是民众认为当局暴力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官逼民反。有报导称,博白县今年出台28项政策,决心以“铁的决心、铁的手腕、铁的纪律”对付超生者。该县计生办规定,1980年以后超生的,一律都要交一至七万元的“社会抚养费”。据村民说,每天都有80多名计生干部到村里,都是头戴钢盔,身穿迷彩制服,还带着铁锤、手电筒和手铐。他们每次集中对付两户人家,把人家门撬开,搬走里面的东西。交不起钱,计生工作队就抄家,将值钱的电器、农具带走,猪、鸡、牛、羊抓走。博白县那卜镇居民李先生说:“农民一年才赚几百元,罚款这么多根本没法交,这是官逼民反。”此次大规模抗暴发生后,民间传出起义的説法。历史上,博白确曾出现推翻政权的行动:1898年清末时期,“天地会”就在博白发起过“反清复明”行动。

5月21日到29日,中国深圳市宝安西乡台资“爱威电子厂”于5 月21日通知工人工厂将不再与他们续签合同,也没有经济赔偿。67名员工接获厂方不续约通知后,发动上百员工围堵工厂大门。上百名员工连日围堵工厂大门,大批保安员于28日晚间进入工厂。29日上午,工人和保安发生冲突,约五、六名工人受伤,警方带走数名工人进行调查。这家工厂位于深圳市宝安西乡固戍街道。有员工反映,工厂今年将搬迁到东莞,而工厂与员工每三个月签一次劳动合同,现在几乎所有员工合同都到期。截至5月29日,工人围堵工厂大门达九天九夜。厂方表示,工厂为此损失人民币600多万元。

5月22日,浙江宁波九中医学英语专业高三52名学生在教育局门口示威,抗议九中的欺骗行为。当初招生时,校方说此专业是与宁波天一职业技术学校联办的,三年学满后即可升入宁波天一职业技术学校护理专业(大专)就读,而且校方保证升学率为100%。但三年后学校却说:医学英语专业学生不能参加升学考试, 52名学生3年时间付出的青春和汗水换来还是一个初中文凭。学生们给立了个公式:3年青春+汗水+金钱=白搭!他们愤怒极了,打了好多电话给媒体,但官方媒体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学生们忍无可忍,终于走上了街头。

5月22日,湖北省潜江市所有的350辆计程车罢工进入第九天。这些车辆轮流停靠在市中心马路两边。这不是潜江市计程车第一次抗议请愿,但是维持了9天的罢运创下了罢工时间最久的纪录。抗议者这次把车停在计程车公司前的大马路上,而没有把车辆停在政府建筑前,是为了避免像过去那样被警方找到理由抓走拘押。罢工期间政府官员与车主进行了谈判,但并没有达成一致。21日有大约40辆计程车约100多人到省城上访,进入武汉市区时被警方拦下。潜江市前人大代表姚立法说,计程车的车主抗议政府与计程车公司勾结,要他们签下不平等的新合同。他说:“政府逼着的士车主和商家计程车公司签合同,合同就是说保证在5年之内签合同,5年内计程车公司随时随地可以请估计公司把车子酌价,酌价后用车子的市场价格收走,因为估算的是车的价,而不含的牌经营权的价,每一辆车损失起码在12万,甚至15万、20万以上。”

5月22日凌晨两三点,广西省容县自良镇计生办人员突击进入自良镇的沙埔村一户超生的人家,强将他们所有财物抄走,激起三千多名村民第二天早上围攻镇政府大楼,当局出动大批武警镇压,至少有十多名村民受伤。参与维权的袁先生说,冲突事件中村民一度与武警对峙,约有十名村民被指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拘捕。袁先生与数名分别来自沙陂、旺茂、水鸣、及那卜镇的村民,商议推出二十多个村民代表上京申诉,但由于都有大批武警驻守,各个主要的车站都有公安问话,村民根本无法上京。自上周起,博白县多个乡镇陆续发生有大批民众聚集,围攻及放火烧毁多座镇政府大楼及多部政府车辆,当局派出逾千名武警镇压,据有参予的网民指,冲突中至少有七人死亡,两百多名民众被公安带走。

5月22日至5月24日,新疆克拉玛依市退休老人和警察发生冲突事件。5月22日,300多退休老人和200多警察在新疆石油管理局一招宾馆内对峙达2个半小时。这些老人在1996年时被集体强行辞退,没拿到退休金。他们已经为此争持了十几年,要求提高目前的养老金。新疆石油职工维权代表肖懿珊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他们维权十几年的结果是到去年才加50块钱,一共才250元的羞辱钱。他们的养老费以前都是被扣下过,被我们当地一些领导挪作他用了。而这些老人们在退休时全是按辞退处理的,一分钱的退休工资也没有。”5月24日上午,职工维权代表陈发翎被抓。下午6时,200多新疆石油非正常失业老人围聚克拉玛依市公安局,要求当局立即放人。

5月24日和26日,“天安门母亲”群体首次采用座谈会形式纪念“六四”。座谈会于5月24和26两日举行,由丁子霖教授主持,共有20多位难属参加。座谈会结束后,总部设纽约的“中国人权”组织受国内“天安门母亲”群体的代表丁子霖委托,发布了《天安门母亲:“六四”18周年座谈纪要》,表达他们的心声和诉求。《纪要》全文长达1万3千字,详细记录了“天安门母亲”群体的感受和立场,尤其是对香港民建联主席马力否认“六四屠杀”的愤慨之情。

5月27日,四川八美镇一人口稀疏的藏族居住地发生武力冲突。该地塔公草原的雅拉山是藏民眼中的九座圣山之一,当局为了采取铅与锌矿,对雅拉山进行开采,引发藏民强烈不满。为阻止他们眼中的圣山遭到开采,数百名藏族民众到一间采矿公司位于当地的分公司外进行抗议,他们攻击政府官员,并捣毁车辆。十余辆警车及逾20间房屋被损坏。有消息称,冲突中数人死亡,当地警方拒绝发表评论。一位西藏喇嘛说:“对我们而言,雅拉山是神圣的。采矿公司开始开采,人民感到愤怒,并试图阻止。”据悉,八美镇8名长者前往四川省会成都向省政府请愿,但失踪至今,居民怀疑是被当局逮捕了。

5月28日,山东烟台市上千位下岗、退休职工及军转干部前往市政府集体上访,要求当局惩治腐败,尽速解决当局拖了近2年没有答覆市民提出的14项民生问题。由于人越来越多,市政府周围的交通直到中午才恢复。今天天气非常炎热,来自全市的军转干部、下岗及退休职工代表,约有2,000人,陆续云集在市人大门前,政府派了约300个左右警察到现场戒备,由于人数越来越多,造成周围的交通堵塞。据悉,全市70多个单位的职工代表和军转干部都来了,要求解决他们提出的14个问题,警察不让大家进去,民众非常气愤,把外面的电动门都推倒了,大家进到了人大常委的院里。警察还是堵住不让进,要老百姓选出代表和他们谈。早上10点40分左右,还没有任何领导出来和群众对话。

5月29日,因政府暴力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广西玉林县杨梅镇多个村约二万多名村民围攻政府大楼,烧毁十多部车辆及向计生大楼掷汽油弹。事件后,全镇已进行戒严,主要道路全都有巡警把守,各政府大楼有武警驻守,严禁民众接近及驱赶民众离开。事件中有数十人被警犬咬伤,至于被武警打伤的老百姓,估计多达百多人,事后伤者被送到容县人民医院,而医院已被当局封锁,所有伤者的家人都不能前往探望。

5月30日,下午3点,北京警察从接济站往马家楼拉了4车人,大批警察前往马家楼进行弹压,双方发生大规模冲突,据称有伤亡发生。有访民介绍,29日,最高法院工作人员被外来人员砍伤。

5月30日,中国财政部等部门于30日凌晨零时09分突然透过官方新华社宣布调高印花税的措施,由0.1%调高至0.3%,增加两倍,导致上海、深圳两地A股一开市,分别暴跌逾6%。该事件在股民中引起巨大反弹。损失惨重的股民们将此次股市巨幅振荡称为“530惨案”,不少情绪失控的股民将发泄的矛头指向财政部,谩骂之声不绝。还有股民发起万人签名运动,要求财政部长金人庆下台。

北京、上海等地的部份股民分别到天安门广场、北京财政部门、上海证监会等地抗议,部份股民自制标语,讥讽政府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斥其诚信水平甚至不如业绩低劣的上市公司。上午10点,天安门广场不断地开始聚集群众,到下午达几千人,他们在广场发泄心中的不满,抱怨政府欺骗民众,对百姓不负责任。与此同时,陆续有几百人到上海证监会前示威。

5月31日,中国天网人权事务中心获美国政府批准,正式注册为符合美国联邦政府IRS 501(C)(3)条款的非盈利组织,法定英文名称为 CHINA TIANWANG HUMAN RIGHTS SERVICE。

6月1日,福建省厦门市爆发反建PX(二甲苯)厂大示威,一度有两万多名示威者在市中心聚集。早上7时多开始,已经有数百名手持横额和标语的示威者,在厦门市政府外的空地聚集。在示威队伍聚集超过千人后,在早上9时多,游行队伍由市政府外空地出发,经过厦门市中心的主要街道,前往厦门市火车站,沿途高喊口号:“保卫家园!保卫厦门!保卫家园!保卫厦门!”黄昏时,仍有数十名厦门市民在市政府前静坐。当局表示会就PX项目再做环境评估,以及设热线电话收集意见。但有关电话一直打不通。厦门市政府较早前已公布暂延有关项目,但不少市民表示不信任政府。

6月2日,广东汕头市谷饶镇新陂村村民抗议官商勾结,将村庄食水资源卖给工厂谋取私利,七千民众用大铁锤和锄头怒砸商人张盛坚的水闸,夺回部分属于村民的水源。由于近期各乡镇的维权运动令当局应接不暇,加上村民人数众多,当天并没有官员或警察出面。然而,事后村民们遭到警告,镇委书记说要来抓人。据村民反映,2005年商人张盛坚建造水闸,堵截当地赖以生存的活水源后,有一万多人口的新陂村(现改名仙波村)自来水管放出来的都是上游的污水。他们要通过打井、从邻村买水、甚至买矿泉水来维持日常生活,庄稼更是种不了。村民维权代表说:“没有水就要跑到很远买水、挑水、用车去拉水,因为家里的自来水不能吃不能用,都是厕所水流出来的,百分之百的厕所水。良田变成了荒地,无法耕种,都在长草。腐败干部不管你村民死活,只要有钱就行了。”据了解,商人张盛坚与地方官员干部勾结,把该村的水引到了附近的几家染布厂作工业用水,以赚取巨额水费。村民们强调说,砸烂水闸是无奈之举,因为他们已经不断地到各级政府上访,然而这个关乎生存权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6月3日,由北大教授巩献田发起,一百多名北大、清华的教授申请校园游行,反对清华大学出版社非法占用他们的屋苑土地,即第13号楼。巩献田对香港《明报》表示,游行计划有90多名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数百名教授参加。他们已经向北京市警方提出申请,但被当局和校方以日子敏感,紧急煞停,拒绝批准校园游行申请。北大外国经济研究中心的主任夏业良说,一百多老教授的校园游行申请,是六七年积怨而成,就是选的日子有点不对。他说:“已经忍受了很久,但是他们可能想借此爆发一下,但是时间选得不对,因为离六四很近。”

6月3日,黑龙江省富锦市2913位被当地政府夺走了耕地的失地农民发表《告全国同胞书》,借奥运之际向国际社会发出呼吁,要求当地中共官员将从农民手中抢夺土地还给农民。这些农民在声明中表示:“动员个体维权者声援民主运动,用民主运动的呼声促进个体维权者获得实际问题的解决。”农民代表王桂林说,在农民的基本人权都不能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当局“在外边唱高调,这么进步、那么发展,而实际上没有什么可吹捧的政绩,相反是民不聊生。”他认为在明年召开奥运会前,中国政府应保障老百姓的基本人权,首先是应该把土地归还给农民。

1991年5月20日,黑龙江省政府与南韩商人联手以开发三江平原的名义非法征收农民土地57万亩、牵涉63个村屯、4万人口。富锦市政府为从不同意这笔交易的农民手中接收土地,将该市兴华村所属集体土地无偿地承包给富锦市的黑社会头目武铁华,条件是武铁华把兴华村的居民赶走。1996年的4月10日晚,武铁华拿着与富锦市政府签订的兴华村土地承包合同,纠集了9名武装分子并携带枪支弹药、棍棒、匕首开进了兴华村,村民和武铁华理论时,武铁华命令开枪,村民重伤五人,轻伤无数。自那时以来,富锦市农民一直与政府及与政府勾结的不法奸商、黑社会分子抗争了16年。

6月4日,在 “六四事件”18周年之际,四川《成都晚报》在分类广告中出现一则“向坚强的64遇难者母亲致敬”的广告,事件引起外界关注。有媒体报导说,上级已派人进驻成都晚报整顿,相关人等都已受到全面调查。

6月3日,上午10时,重庆市南岸区城市管理人员在南岸区弹子区驱赶小贩,其中数名城管人员用铁铲击伤一名花农杨昌明,一名女中学生也被打伤。不久,现场传出有人被打死,群众闻讯后开始聚集并激增至几千人,当局随即调派一百多名防暴公安守备。稍后,群众与公安冲突,期间两架公安车被破坏,交通中断八个小时。

6月4日,湖北黄冈蕲春县九棵松村的1400名村民联名写信给全国人大等部门,要求罢免他们村的党支部书记、全国人大第九、十届人大代表游安才。村民代表到北京后,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联名信邮寄给全国人大及湖北省人大等多个部门。据村民反映,村党支部书记游安才三十年来独揽大权,村财政全部黑箱操作,村民一点知情权都没有,村里有很多矿场,价值几亿,而游安才作主把这些矿卖了后,竟告诉村民说村里还欠债一亿多,村民无法理解,怀疑是游安才独吞巨额资金(游安才及子女的年收入都达几百万元)。村民代表王望明说:“游安才太霸道,把老百姓不当一回事,我们有很大的矿,每年采矿就有二十多万吨,三十年来我们村的财务没有公开过,我们村的财务他是一手遮天,所以我们从去年六月开始上访一直到现在,但是黄冈市和湖北省的官员都保游安才。”据统计,农民光寄给中央到地方各部门信件的邮寄费就花了800多元钱。一直关心村民维权的湖北维权人士姚立法表示,农民在“六四”这个敏感时期进京上访控告并要求罢免游安才,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举动,而且矛头直指中共党内的官员,采取的形式是上千人联名罢免人大代表,这是非常好的开端。

6月4日至6月6日,中国民主党海外联合总部在美国罗德岛州帕崴登斯市的希望俱乐部会议厅举行第一次代表大会,会上展示了纪念“六四惨案”18周年的图片并讨论通过《中国第三共和宣言》,作为中国民主党的政治纲领,选出中国民主党联合总部海外执委会成员,推举徐文立做执委会主席。

美国国会议长南希-佩洛西发来贺电,表示将一如既往支持并推动中国和全球的民主化 进程。台湾民主基金会副执行长、侨务副委员长杨黄美幸致词,国内民主党人任畹町、廖双元、吕耿松等及国内学者贺伟华、徐金高也纷纷发来贺电并发表书面发言。

大会还邀请中国社会民主党主席刘国凯、中国工党主席方圆、中国民主团结联盟薛伟讲 话。刘国凯表示,从民主墙时期至今28年,中共仍未倒台,除了集古今统治极权的大成,还有中国知识阶层对中共的妥协和国际社会的姑息纵容。方圆则建议结成反对一党专政的盟友。中国民主党顾问王希哲建议,国内现在的维权运动势头迅猛,中国民主党应该把维权运 动推向一个新的阶段,促进民间组织和合法团体的产生。国内维权面临很多问题,都是民主党可以研究和表达的对象。中国民主党海外联合总部副秘书长汪岷在发言中建议,奥运会是一个历史的机会,各个党派应该联合力量,借奥运之机促进变革。

6月5日至7日,大唐保定热电厂一百五、六十名外来民工连续三天堵住热电厂的大门,讨要拖欠的工资。大约10天以前,大唐保定热电厂第八期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了验收,可民工们迟迟未拿到工资。据民工头陈世春介绍,仅他们班组,就被拖欠工资40多万元,而整个工程40个班组总共欠农民工1100万工资。刚开始,这些外来民工找到他们所在的河北省建设集团讨要工资,后证实大唐保定热电厂确实未支付给河北省建设集团工程款。许多打工的农民工是湖北等南方的农民,他们现在要赶回家插秧,可由于没领到工资,无路费回家。无奈之下,他们被迫连续三天堵住热电厂的大门,讨要拖欠的工资。

( 6月6日早8点,200多访民在北京接济中心汇合,集体前往联合国人权中心。10点左右,有20多名保安在最高人民法院门口,把访民在外面睡觉的东西全拉走了。此后,警察驱赶并抓走了访民。

6日晚6时,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东风路中队城管执法人员在东风路将一名练摊的女大学生的牙齿打落,并打伤入院治疗,引发市民不满,结果爆发一场大规模骚乱。参加者达千余人,东风路交通一度被阻断。据了解,被殴打致伤的王花(化名)是在校大学生,有目击者称王花是郑州轻工业学院学生。东风路位于郑州几所高校辖区,此前,该路段经常聚集学生和市民等夜市摊贩,练摊的学生多在路边销售小饰品,小生活用品之类物品。部分练摊者是因贫困勤工俭学的学生。事发地点为东风路与信息学院路交叉口西200米。城管执法者驾车到东风路清理违章占道摆摊时,要清理女大学生王花的地摊,双方发生争执,城管执法者将王花牙齿打落。王花的一名男同学非常气愤,与城管执法者发生争执,并起冲突。引发越来越多市民和学生围观和参与。新华网称,河南省委省政府、郑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城管执法者打人事件,连夜召开会议,成立专门调查组迅速展开调查处理:对违法违纪人员做出严肃处理;金水区政府负责对受伤人员抓紧进行医治;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通报事件情况。7日,金水区委、区政府给予打人事件负有责任的7名城管执法者不同程度的处分。其中,金水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队队员王东亮,巡防队队员田伟、曹振杰、孙姚斌、付京生、崔军等6人被治安拘留;金水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十三中队中队长李化副、区巡防大队大队长陈强被撤职。

在中国,失业人口摊贩化、摊贩群体弱势化,以及摊贩经营非法化等等问题,使街头摊贩管理成为城市治理的难题。法学博士许志永认为,摊贩和城管的冲突是非常复杂的问题。他说:“地方执法者一旦粗暴执法就很容易引起公众愤怒,这可能和社会不公、腐败、对公权力的不信任都有关系,意味着这个社会潜伏的危机。”

6月6日至6月7日,来自世界各地的维权人士以及政界和学术界代表在捷克共和国首都布拉格举行了为期两天的国际民主人权大会。布什总统在出席八国集团首脑会议之前在这次大会上发表了讲话。大会出台了布拉格文件。布拉格文件呼吁自由世界里的所有政府和人民采取一系列具体行动来帮助全球各地努力营建民主和自由社会的人士。文件首先要求那些非民主国家的政府立即释放用非暴利手段来争取民主和自由的政治犯;要求民主国家派往非民主国家的驻外使节积极主动、并且公开地找机会和那些希望通过非暴力手段来营建自由社会的异议人士以及政治犯会面,把人权问题纳入与非民主国家所有官员会谈和讨论的议题中去。通过和平的外交、政治、以及经济手段,给所有那些不尊重人权的政府和组织施压,并且要孤立那些用暴力以及恐吓手段来压制和平民主声音的政府和组织。对那些愿意改善本国人权记录、并且开始朝着民主方向迈进的政府和组织,应当给予外交、政治和经济上的鼓舞和奖励。

6月8日,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超过五千民群众与数百名防暴警察发生冲突,起因是呼和浩特市当局计划在铁路小区兴建“铁木真主题广场”,需要拆迁该区的一万三千户居民。今年是内蒙古自治区成立60周年。“铁木真主题广场”是庆祝重点项目之一。但这个形象工程却损害了老百姓利益。居民们认为,政府给的拆迁赔偿“简直低得不能再低”。据了解,当地房价达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水平,但当局给予拆迁户的补助费是每平方米1,300元。一黄姓居民说,通常拆旧房后原住户可以回迁原处,但这次他们没有回迁的机会。据人权民运信息中心说,6月8日大约500名防暴警察和拆迁人员开始拆除铁路小区围栏等建筑物,5,000多名居民阻止拆迁,结果引发流血冲突,约20名伤者中有两名妇女重伤,三辆警车被砸坏,三人被捕。

6月9日,在北京南站工地门口,因工地夜间不间断施工的噪声,致使附近居民无法正常休息,激起群愤。400多北京市民打着《噪声噪音扰民 居民深受其害 望政府给百姓办点实事》、《噪声噪音扰民 无法安宁 政府应该解决》和《共建和谐 要生命不要噪音》三个横幅游行。游行市民把施工工地上的大概20辆搅拌车、工程用车堵在工地大门外,不让车进去。正在现场观察事态发展的天网义工说,曾有一车警察赶到,准备向他们靠拢,随后又走了。

6月11日,广东东莞桥头镇运行塑胶厂再次发生工人罢工。这个厂有好几百工人,工厂的加班不公现象非常严重。工人每天都至少要干到13个小时以上,劳动强度非常高,劳动定额也不断增加,完成不了就会有管理人员对他们进行殴打。据悉,广东东莞的平均工资是每小时3.92元,加班应该给5元钱每小时,可他们现在不管工作多长时间都是每小时只给2.5元钱。而在工作期间,工人们只能上一次厕所,但也只有5分钟,超出了时间就会挨打。这个工厂还有童工。有两个童工被辞退后,两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工人们告到东莞劳动局,但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却借口没有看到童工的厂牌不予理睬。工人们说,工人的所有记录全在工厂的电脑里,劳动监察大队的人让他们去厂里偷!

6月11日上午,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原绒毛厂南院的两三百名居民聚集在乌兰察布市市政府门口,要求政府彻底解决热电厂的污染问题。但市政府不但无人答复,连接待的人也不见出来,市民们对市政府非常失望。乌兰察布市华宁热电厂对居民居住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影响了居民的正常生活,当地居民一直向政府反映。乌兰察布市环保局曾做出了相应的调查报告和建议,并发布了《乌兰察布市环保局关于对市信访局(2005)265号来访事项转送答复的函》。但居民们说,现在的情况不但没有丝毫解决,反而比以前更糟糕了:以前是光白天或夜晚冒黑烟,现在是白天晚上都冒灰色或黑色的烟尘。粉尘大到居民呼吸更加困难,门窗都无法打开。就在6月9日,100多户居民自发筹集了2000多元钱,选了4个代表去北京上访,希望解决他们这里的环境污染问题。

6月12日,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在华盛顿举行揭幕仪式。美国总统布什出席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揭幕仪式时,将共产主义比作恐怖主义。他说,20世纪是人类历史上死亡最惨重的世纪。共产主义在这个世纪里夺走一亿人性命,光是在中国就有数千万受难者。而值得警惕的是,以邪恶和恨为基础的共产主义,到今天还继续存在。共产主义不只夺走受难者的生命,他们还企图盗窃他们的人性,抹消他们的记忆。这座纪念碑的落成,就是要归还他们的人性,重建他们的记忆。他们将永远不会被忘记。共产主义在中国和前苏联夺走数千万人性命,在朝鲜、缅甸、越南、阿富汗、非洲、东欧及很多世界其它地方,也有数百万人受难。他提醒全世界,伊斯兰极端恐怖主义与共产主义一样杀人不眨眼,但只要自由世界团结一致,恐怖主义将和共产主义一样,终将走进历史灰烬。

6月14日,广东东莞市大朗镇洋坑塘一港资玩具厂因为经营问题面临倒闭,老板被怀疑已携款失踪,大约有2,000工人担心拖欠的工资不能发放,聚集在厂区门口举行罢工。当局则出动数十名防暴警察,双方发生推撞,至少有3名工人被警方带走。今年以来,由于人民币升值和各项成本不断攀升,许多珠三角港资企业面临困境,生产玩具等劳动密集型企业尤甚。不少企业最终走上关闭之途,而毫无保障的劳工首当其冲成为受害者。

6月15日,江西省广丰县前天发生警民冲突。超过200名村民抗议政府兴建水电站,用铁管等杂物阻塞高速公路,其间双方发生冲突,十多人受伤。据称,警察到场劝告村民搬走铁管不果,于是强行移开铁管,其间与村民冲突,有十多人受伤。村民又把十余辆警车包围,刺破轮胎,有多名村民或坐或躺在警车前面抗议。村民说,信江河刚发洪水,一千多亩田地被淹,现在政府又要在信江河建水电站,将会淹没更多田地。他们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结果,因此只有采用抗议行动。

6月15日,辽宁省海城市开发区二台子村全体村民联名呼吁惩治该村大队书记王正明。村民表示,王正明身为村书记实际上是一名粗暴践踏村民权益的村霸、土匪。该村500多家,超过4000多人在联名呼吁书中指控王正明犯有打骂群众、强奸妇女、伤人性命、私卖土地、非法毁林采沙、毁坏果园等违法行为。

6月18日,北京上百访民驱赶了10多个手持警棒的打手。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粟园村访民李秀女因告地方政府抢夺粮食和财产的不法行径去北京上访,6月1日在北京最高人民法院接待门口被地方截访打手吕子江、李天新、方委等四人强行绑架到辽宁省驻京办地下室关押,抢走其身上现金1000元,手机一部,并遭到残酷殴打。16日早4点多钟,李秀女趁看守人熟睡之机,从床下洞口逃出来,用老乡给的200元钱打的士到北京南站。18日早上8点多钟,殴打李秀女的打手及同来的10多人手拿铁棍,追到北京南站。这些人开着警车,提着警棍铁棒,开始就打李秀女,还把她拖上的汽车。这时,上百访民把追人者的车围住,准备跟他们干,于是这些人就开车跑了。

6月18日, 四川绵竹市汉旺镇天煤集团两名工人代表,因揭发公司领导贪污,于6月15日晚上突然被多名凶徒冲入家中砍伤。事件引发天煤集团及镇内工人的愤怒,包围镇公安分局示威。天煤集团有3000名员工,约1000名下岗工人。下岗工人表示,公司领导截留了下岗工人的“买断费”达人民币700万元,因此工人组成合联合体,并推举刘姓及王姓两名工人做代表,准备到北京、成都上访,就在上访前的6月15日晚上,多名歹徒分别冲入两人家中,将他们砍成重伤。6月18日千名工人到汉旺镇公安分局要求缉拿幕后凶手,示威群众也在汉旺镇中心街道挂满抗议布条,要求惩治凶手。

6月19日,湖南益阳翁婿惨死医院,民众不平聚集抗议。6月18日晚上,一居民家中老者因病至益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院方治疗不当,在对其注射治疗后十分钟不到,老者突然面部发紫,经抢救无效死亡。家属当即与院方交涉,交涉过程中,死者家属遭遇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殴打,导致一人死亡,数人受伤。被殴打致死者是前死亡老者的女婿,身上多处伤痕,头部遭到钝器敲打。情绪激动的家属把被殴打致死者的尸体抬至益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过路人群目击此惨状,群情激愤,用一辆板车推着死者把院方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并挂出了“天理何在,院长杀人”的横幅。

6月19日至20日,浙江温州洞头县政府强占渔民赖以为生的海涂,并连续炸山填海,严重影响了当地渔民的生活,小三盘村村民到工地抗议,与警察发生冲突。警察前往村中抓人,但由于抗争的农民人多,目前未有人被捕。洞头县是个海岛,岛上的居民大部份是靠近海滩涂养殖和自由采集鱼鳖虾蟹及贝类等海生动物为生的养民和采民。渔民世世代代都在当地浅海处靠拾虾蟹及贝类维生,海域使用权在1984年已依法归于当地渔民,但2003年8月起,县政府强行以一亩350元的低价向渔民征用,然后以9万多元一亩转售发展商。村民多次到工场阻止发展商开工却遭到暴打。面对这种海盗式的掠夺,小三盘村村民在林炳长、林炳强、余雷挺、陈庆育等人的带领下,走上了理性维权的道路。2004年3月9日,小三盘村民起诉洞头县政府。经过百般曲折,2006年12月28日,洞头县渔民告县政府案胜诉。但是洞头县政府却张贴通告,禁止渔民进入自己的土地;并动用警力,雇佣黑社会打手,对进入开发商非法施工现场的渔民进行殴打和抓捕。

6月19号,烟台市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企业军转干部、事业单位军转干部、军队复员干部等数十人进京上访,反映烟台市不落实中央政策等问题。转业军人曲世涛说:“我们是企业军转干部,很多政策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2005年我们到省里反应情况,省里说要根据情况调查研究,要给我们落实,但一直他们都不跟我们谈。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来北京,也没解决,所以我们又来了。主要是该落实的政策没有落实。烟台市欺上瞒下。”这次烟台进京上访人员中有身患肺癌、心脏病的王胜珠,今年第三次进京反映问题的事业单位的军转王秋兰,复员军官冯智明,被单位无故解聘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张云广等等。

6月20日,吉林省通化县赤柏铜镍矿(吉恩镍业公司)全体矿工自本月8日开始罢工,控诉矿领导私吞国家资产、克扣工人工资和各种岗位津贴、贪污工人社会养老基金等贪腐行为。罢工至今还在进行中。500多名工人静坐该厂领导办公楼前,持续至今将近半个月。据悉,停产每日损失额高达人民币132万。矿工家属张艳芬、霰凤英及几名矿工接受海外媒体采访时表示,为了全矿的职工能生存下去,全矿职工将维权进行到底,公司领导一日不解决问题,罢工一日不会停止。

该公司领导长期存在大量贪污腐败的问题,工人们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当矿工要求核查有关事宜时,遭到矿领导阻止。职工们在5月底提出若干要求,公司领导表示在6月8日给予答覆。但是在6月8日当天领导避重就轻,敷衍了事,根本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于是职工们就采取了停产罢工的维权行动。据矿工介绍,吉恩镍业是全国首富企业,该矿原年产镍500吨左右。改制后,企业在2006年6月份对矿山进行了扩产,产镍1000吨,2008产预计镍2000吨。而且目前市场镍产品价格一直在攀升,企业经济效益非常可观,但是工人报酬在原本就不高的情况下却普遍降低。该企业为上市股份公司,所有职工(除领导干部以外)无一人得到应得股份。公司领导在股份制改革中暗箱操作,从中渔利。企业领导每年分红,中层干部分12万元不等,上层领导都分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而基层的职工却分不到一分钱。中层以上干部工龄补贴和工人补贴的差距太大。中层以上干部远远超出井下一线工人的工资。领导与工人收入相差悬殊:矿工平均年收入不过万元。即使是井下的双职工家庭月收入也不到1700元,致使许多矿工子女中途辍学。而矿区主要领导的年终奖金超过一百万(副矿长奖金为180万元)。公司却强迫123人下岗,时至今日这些下岗人员就连仅有的每月失业保险金(105元)都没能领全,连吃饭、吃药都成问题。

6月20日上午,广州市数百名退伍军转干部前往广东省政府门口集体上访,遭到当地警察抓捕和殴打。退伍军转干部代表谢树清被警察打伤,因伤势严重,被送医治疗。今天去了大约有400人,只有5个代表进去信访室,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但没有多久,当局派来上百名警察,用5、6辆大巴车,拿着喇叭向他们喊:“上访是非法的,要清场”。据一位军转干部反映,省府信访处的工作人员张惠芬竟骂“军转干部是人渣。”近年来,中国各地退伍军转干部因待遇问题频频进京上访,但遭到当局强力拦截。他们上访的原因是他们复员或专业到地方后,地方政府不按照上级颁布的政策办理,漠视退伍军人反映的问题,造成他们的生活非常困难。最近湖南、广西等地企业退伍军转干部纷纷联合起来,集体起诉国务院人事部,认为某些部门对上访骨干采取的拘留、传唤、监视是非法的。退伍军人集体上访已成中共头痛问题,对各地退伍军人上访采取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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