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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被活埋(上)

2003-05-21 17:45 作者:吴亚山 桌面版 正體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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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自然灾害,虽是天灾,但大部分是人祸。毛泽东搞出个“人民公社”,全国农民不干活,都吃大锅饭了。加上五八年搞出一个“打麻雀运动”,鸟□几乎死光,使得农业上的蝗虫、害虫泛滥,生态平衡遭到严重破坏,粮食及其他农作物大量减产。此时苏联老大哥乘人之危,向中国要钱还债,真是雪上加霜。此时中共建政才十年,底子非常的薄,怎么办呢?全国人民只好勒紧裤腰带,饿着肚子还债。我国
没有钱只有用农产品抵债。东北大豆、土豆,山东的花生、水果以及大米小麦、猪肉、牛肉、鸡蛋等等拿去折成卢布,还给老大哥!全国人民遭到空前的饥荒,不到三年,中国人民竟饿死四千万人,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空前的灾难。

 一九五九年初冬开始,青海省香日德农场吃的粮食明显减少。劳改犯一般定量每月为三十五斤粮,这时已减为二十一斤。虽然我们文艺队比大队劳动轻,但也吃不饱。六?年开始,人们对饥饿的恐惧感日益加重,从医学上来讲,长期的饥饿,使人的情绪异常脆弱,学养品性变得面目全非,羞耻与尊严的底线大大降低。费尔巴哈说“一个人肠胃里什么也没有时,他的头脑里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是一个大汉,按当时的定量二十一斤粮食肯定不够吃,又没有任何副食品,肉类很少吃到,整个劳改队都在饥饿中。后来我们文艺队派出几个人到沙漠里去挖“索阳”,这种食物属于中草药,把它剁碎和到面里蒸馒头,有一种甜味挺好吃的。但这种东西吃多了,会排便困难。树皮、草根、野菜,早已被我们吃光。每个人先是消瘦,然后就是浮肿。

 本来农场的场部是人们活动的中心,挺热闹的,如今已冷清下来了。没有人逛商店了,也没有人想看戏了,况且我们也演不动了。有时省里来人,什么副省长、厅长要看戏。场部特批我们每个人增加二斤土豆,吃饱了再演。可是一顿两顿饱饭解决不了问题。有时我把大家吃剩下的土豆皮,集中起来煮一煮,照吃不误。

 一天队长叫我们小组到职工医院菜窖去拉青菜,路边看到两条瘦猪在地上挖什么。我想这地下面一定有吃的东西,这是动物的本能。我立刻想把猪撵走,但它们不走,我和两条猪开始争食的搏斗。我拾起一根向日葵的粗杆子,硬把两只猪赶走。我在原地挖出来两个大萝卜,足有四、五斤。和我一块去的四个人,都大笑起来说:“我们今天表演的是‘猪口夺食’!”事情过去多少年了,大伙经常还拿这件事,开我的玩笑。

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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