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案庭審進入尾聲 前員工出庭作證(圖)
2019年4月12日，在華為位於深圳阪田園區的一棟用於接待重要客戶和展示的大樓大廳內，一名華為接待人員走過一塊顯示華為標誌的大螢幕。（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11月11日訊】（看中國記者金言綜合報導）美國東區聯邦法院布魯克林法庭11月3日開庭審理華為技術有限公司案，這是庭審第31天。華為被控12項重罪，包括敲詐勒索、竊取知識產權、欺詐和規避美國貿易制裁。
證人稱獎勵計畫只是「讓同事做好本職工作」
當天出庭的是華為退休員工韓世濤（音譯）。檢方助理檢察官馬修·斯庫爾尼克繼續對其進行交叉詢問，焦點是2013年夏天華為終端部門發布的一份備忘錄。該備忘錄旨在激勵員工收集競爭對手情報，政府方面將其列為證據16336號。
韓世濤說，華為內網設有「終端競爭社區」，並有專門接收競爭對手信息的郵箱，當時全公司約15萬名員工原則上都可查看內容或投遞信息。
備忘錄設四檔獎勵，金額從200元到2000元不等，經費來自部門辦公費用。韓世濤當時管理約10人的銷售團隊，稱這只是臨時起意的小額激勵，目的是鼓勵銷售人員走訪零售店、瞭解對手產品。他說已徵得上級劉建鋒（音譯）同意，雙方都無意鼓勵違法行為。
這份備忘錄由華為高管顧凱文（音譯）起草。檢方指出，部分獎勵似乎取決於信息的價值和保密程度。韓世濤承認只是瀏覽了文件，並表示「如果由我來寫，不會用這樣的措辭」，稱自己「粗心」，措辭容易引起誤解。
備忘錄被撤回後又出新版本
備忘錄發出後，公司內部很快出現質疑，包括對法律風險的警告。7月15日，韓世濤發郵件撤回原備忘錄並承認存在法律風險，華為要求收件人忽略並刪除。韓世濤說，事後無人被解雇、降職或扣薪，他本人也未受正式處分，但受到嚴厲批評。
檢方出示劉建鋒的一封郵件，其中稱自己承擔「管理責任」。韓世濤稱，中文原意是道歉，而非承認獨自擔責。斯庫爾尼克問他是否瞭解「替罪羊」一詞，韓世濤表示明白含義，但認為不適用。
隨後，韓世濤與顧凱文和法務部門起草了新版本，庭上稱為「3.0版」。該版本要求員工遵守當地法律和華為《商業行為準則》（BCG），禁止以非法手段獲取信息，但仍保留了四檔評級、月度獎勵、年度評審和專用郵箱，高等級信息仍須加密提交。韓世濤稱，庭上展示的3.0版從未使用。
檢方還指出，現為華為董事的余承東的名字出現在備忘錄的分發模板上。韓世濤說，這不代表余承東知情，他認為余承東從未聽取過相關匯報。
8月7日，最終修訂版備忘錄（辯方證據4396.2-TR）發給中國一線員工，仍沿用2013-42號編號，並繼續鼓勵提交競爭情報。韓世濤說，他放棄了單獨的獎勵表，「受到的個人批評已經夠了，我只想讓這件事結束」，據他所知獎勵計畫從未重啟。
辯方強調合規文化
辯方律師、Steptoe律所的朱莉婭·加托在再直接詢問中，反覆圍繞《商業行為準則》提問。韓世濤說，員工把它視為「憲法」或「聖經」。加托強調，是員工自己提出了對原措辭的擔憂，管理層下令撤回，新版本又加入了明確的保障條款。韓世濤稱，在原計畫被叫停之前，無人申請過獎勵。
斯庫爾尼克在再次交叉詢問中追問，這部「聖經」是否適用於從最基層員工到最高層高管的所有人，韓世濤回答「是」。斯庫爾尼克又引用辯方證據503-BCG第4.2條，確認其要求員工不得作虛假陳述。韓世濤於中午12時04分離開證人席。
證據降級與記錄爭議
隨後，安·唐納利法官告知陪審團，與聯邦調查局法務會計師詹妮弗·穆恩證詞相關的五份政府證據被降級為「演示性證據」。她說案件進展「比預期快得多」，並對陪審員表示「希望你們別生氣」，12時09分宣布休庭。
陪審團退庭後，首席檢察官亞歷山大·所羅門表示，政府將反對華為剛從中國取得的銀行記錄，要求提供完整記錄，而不是辯方律師大衛·比特考爾（Jenner & Block律所）希望提交的部分內容。唐納利法官質疑其相關性和重要性，並表示會告知陪審團「起訴書不是犯罪證據」。她還表示不會允許討論孟晚舟2021年暫緩起訴協議（DPA）被採納的相關情況。
此前，法官已在6月裁定，孟晚舟在該協議中就華為與伊朗業務往來所作的陳述可被採納，檢方無需傳喚她出庭。華為則認為，不讓公司對孟晚舟進行交叉詢問，侵犯了其憲法權利。
庭審旁聽的律師傑克遜預測，辯方可能在11月9日當周結束舉證，隨後政府可能有一天的反駁，庭審或在11月16日前後收尾，但他強調這只是個人判斷，並非法院安排。唐納利法官也未對後續進程作出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