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古城消失之謎:黃沙之下 被遺忘的西域王國(圖)
成片的土坯房屋、精美的木彫殘件,還有層層疊疊的廢墟,彷彿這座城市的主人,只是剛剛離開不久。(圖片來源:knovakov/stock.adobe.com)
一九〇〇年三月,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Sven Hedin)帶著探險隊,沿著早已乾涸的孔雀河故道,在羅布泊荒原上艱難跋涉。隊伍行至一處窪地,見幾株紅柳長在沙丘間,判斷地下可能有水源,便決定就地掘井。可就在這時,隨行人員才發現,全隊唯一一把鐵鏟,竟遺落在了前一晚的營地裡。
為了這口救命的水井,嚮導奧爾得克(Ordek)自願折返,獨自摸黑走回了來時的路。誰知半路忽然狂風大作,漫天沙塵席捲而來,奧爾得克在風沙中迷了路,深一腳淺一腳地亂走一氣。等風沙漸漸停歇,他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成片的土坯房屋、精美的木彫殘件,還有層層疊疊的廢墟,彷彿這座城市的主人,只是剛剛離開不久。
赫定聞訊趕來,次年正式展開發掘,陸續出土了錢幣、絲織品、糧食、陶器,還有三十六片寫有漢字的紙片、一百二十片竹簡。文書上反覆出現的那個名字,讓全世界都為之震動——「樓蘭」。這座被黃沙掩埋了一千五百多年的西域古國,就這樣因為一把遺失的鐵鏟,意外重見天日。赫定後來回憶道,若不是那把鐵鏟丟失,他絕不會折返到那片古城遺址,一切彷彿冥冥中早有安排。
沉睡四千年的「樓蘭美女」
一九八〇年,中國考古學家穆舜英帶隊,在羅布泊北端鐵板河一處高阜崖坡的古墓中,發掘出一具保存異常完好的女性乾屍。她高鼻深目,面容清麗,雖歷經近四千年風沙,肌膚仍依稀可辨血色,被世人稱為「樓蘭美女」。經骨骼鑑定與頭骨復原,專家確認她屬於古歐羅巴人種,逝世時約四十至四十五歲,生活年代距今約三千八百年——這個年代,甚至比漢代樓蘭城邦正式建國,還要早上一千多年。
解剖時,考古人員在她的肺部發現了大量沙塵沉積,由此推斷,早在三千八百年前,羅布泊一帶的氣候,便已相當乾旱多風沙。而在距樓蘭古城不遠的孔雀河畔,考古隊還發現了一片形制極為詭異的史前墓地——每一座墓穴,都以層層圓形木樁環繞排列,向外輻射延伸,狀似一輪輪噴薄而出的太陽,因此被命名為「太陽墓地」。這片古墓群的確切成因與宗教含義,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一座繁華古城 為何在史書中戛然而止?
司馬遷在《史記》中早已記載,樓蘭「有城郭,臨鹽澤」,盛產美玉,「民隨畜牧逐水草,有驢馬,多橐駝」——早在公元前一世紀,這裡便已是絲路西域一片水草豐美的綠洲,居民種植小麥,放牧牛羊。然而詭異的是,樓蘭古城在公元四世紀之後,竟在史書中徹底消失,再無任何記載,彷彿被誰從歷史裡,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學界目前較主流的解釋,是羅布泊地區塔里木河中下游河道的持續改道北移,導致樓蘭城區水源徹底斷絕。羅布泊本身,更被地質學家稱為一座「游移湖」——它的湖岸線,會隨著河流改道而長期漂移不定,至今科學界對這種「游移」現象的確切機制,也還沒有完全定論。除了缺水之外,史料裡還記載了瘟疫、戰亂、絲路改道、過度開墾導致生態崩潰等多重因素交織。唐代高僧玄奘西行取經,途經此地,在《大唐西域記》裡,只留下八個字的淒涼描述——「城郭巋然,人煙斷絕」。
修行人「天目」所見
除了考古學上的種種推測,還流傳著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它是刊載於「正見網」上的一篇文章,一位「修煉人」,聲稱透過「功能」,親眼「看見」了樓蘭覆滅那一刻的景象。
據他所述,公元三一三年的樓蘭城,方正而精巧,城中建有「玄天壇」通向第五層天,供奉天神;又有「徹地壇」通向第五層地,供奉地神;水神羅布則隱身於清澈的水泊之中,潤澤著這片水草豐美的土地。那時的樓蘭國王,娶了一位大臣之女為後,二人恩愛異常,先後誕下王子奈騰與一位容貌秀美、身帶異香的小公主「香可兒」。公主自幼虔心禮佛,十三歲那年執意要出家修行,卻遭國王軟禁,由此父女生隙。
彼時的樓蘭城裡,來自四方的淫靡風氣早已氾濫成災,道德迅速滑落,連國王本人,也在佞臣的慫恿下沉溺於聲色犬馬,終日荒淫無度,甚至跪拜起外來的邪靈。王后憂心忡忡,苦讀王室祖輩所留的古老密劄,其中赫然寫著一則預言——「最後的樓蘭王,將因荒淫無道,把不潔之女帶入王宮,而招致亡國之禍」。在國王又一次執意將放蕩女子帶入王宮時,王后阻攔無效,當場自戕殉節,國王也自此瘋癲,樓蘭古城,就在漫漫黃沙之中轟然湮沒。
無論是鐵鏟意外劃開的考古傳奇,還是修煉人口中那因人心墮落而遭天譴的樓蘭王城,黃沙深處,這座消失了一千六百年的古城,始終沒有給世人留下一個真正統一的答案。或許,正是這種留白,才讓樓蘭成了絲路上最教人著迷的一個謎。
參考來源:
《斯文•赫定:我的探險生涯》回憶記述
「樓蘭美女」乾屍之發掘經過、年代鑑定(約距今三千八百年)、人種特徵與肺部沙塵研究,見於一九八〇年穆舜英考察隊發掘報告,及百度百科「樓蘭美女」詞條整理。
《史記》樓蘭相關記載原文,及《大唐西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