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蒼生問鬼神(圖)
是懷才不遇還是上天的安排
夕陽西下,一位漢代武士傲然屹立於長城之巔。(圖片來源:Thawatchai/stock.adobe.com)
「不問蒼生問鬼神」這句詩,原本出自李商隱《賈生》。原文是: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詩的字面意思是說:
漢文帝在宣室殿尋求賢才,召見了被貶謔在外的臣子賈誼。而賈誼的才華與格調更是無與倫比,無人能及的。
可惜啊!漢文帝在深夜聽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地把坐墊往前移(身體靠向賈誼),但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因為他苦苦追問的,根本不是關乎天下百姓的社稷民生,而是在詢問關於鬼神與長生不老的虛妄之事。
這首詩裡的賈生,是指西漢著名政治家賈誼。千百年來,世人皆感嘆賈誼空有滿腹經綸,卻在那個深夜只能陪同君王探討虛妄的鬼神之事。這段歷史在《史記.屈原賈生列傳》中就有著明確的記載。
賈誼年少成名,才華橫溢,對國家制度、社會治理和長遠發展有許多深刻見解。他曾向漢文帝提出改革建議,希望加強中央集權、完善制度建設,為國家的長治久安奠定基礎。然而,由於受到朝廷中頑固勢力的排擠,導致賈誼最終被貶離朝廷。
後來,正值皇帝剛接受完祭祀的福胙,漢文帝因心有所感,想便藉著祭祀的氣氛向賈誼詢問鬼神之事,因此在宣室殿召見了被貶在外的賈誼。交談間,賈誼才思敏捷,對答如流,將自己對鬼神之說的見解和盤托出。史書記載:「賈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漢文帝聽得如痴如醉,在不知不覺中,竟連同坐席一起向賈誼挪動,恨不能湊得更近一些。待到談話結束,文帝更是發出了由衷的慨嘆:「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不及也。」
這看似是一場君臣相得、求賢若渴的美好開局,然而這場深夜的暢談,並未換來賈誼政治命運的轉機。文帝感慨完自己不如賈誼之後,並沒有將這位曠世奇才留在權力中樞委以重任,而是將他派往地方,擔任文帝最寵愛的小兒子梁懷王劉揖的太傅。名義上,這是極為體面且備受信任的去處,但實際上,梁國遠離長安,賈誼被再度邊緣化,徹底斷絕了直接參與國家核心決策的可能。
世人常為賈誼扼腕,認為文帝「不問蒼生問鬼神」浪費了這次寶貴的面談。事實上,賈誼心中確實藏著關乎大漢帝國生死存亡的「蒼生大計」。這些政見在他日後上呈的政治巨著《治安策》(又稱《陳政事疏》)中得到了驗證。
當時的西漢表面上四海升平,實則暗流湧動。賈誼卻洞察到了兩大心腹之患:一是地方諸侯王勢力過大,尾大不掉;二是北方匈奴連年侵擾,威脅邊疆。
針對諸侯王割據的危機,賈誼在《治安策》中提出了震古爍今的戰略構想:「欲天下之治安,莫若眾建諸侯而少其力。力少則易使以義,國小則亡邪心。」他主張將原本龐大的諸侯國拆解分封給其子孫,通過增加諸侯的數量來削弱單個諸侯的實力,使其無力與中央對抗。同時,面對匈奴的威脅,他也強烈反對一味委曲求全的和親政策,主張採取主動防禦與文化感召並重的策略。
但是賈誼這套高瞻遠矚的治國理念,在漢文帝時期並未得到有力的推行。文帝治國偏向「無為而治」,面對盤根錯節的功臣集團與諸侯勢力,採取了溫和與觀望的態度,這導致賈誼的謀略在當時只能被束之高閣。賈誼空有驚天動地的答案,卻終其一生也未能等到親手踐行的機會。
然而,歷史最終還是應驗了賈誼的遠見。在他死後十幾年,漢景帝時期御史大夫晁錯採取了激進的削減封地政策,果真引發了「七國之亂」,戰火幾乎席捲半個中國,完全印證了賈誼當初「遲早出事」的警告。直到漢武帝登基,國家決心深化改革,元朔二年主父偃提出著名的「推恩令」,令諸侯推私恩分地給子弟,大國卒分為小國——這正是完全繼承並實踐了賈誼「眾建諸侯而少其力」的政治理念。西漢立國以來的藩王割據問題,至此才真正得到了根本性的解決。
然而歷史的發展從來不是有哪一個人說了算的。在中華神傳文化中,一個朝代的國運和氣數有多長久,與其自身在善惡道德上的選擇與實踐有著緊密的關聯。
回望那場宣室夜談,文帝的「前席」是一場對神秘未知的好奇,而賈誼的「對答」則是身為臣子的無奈迎合。表面上看是一個擁有治國安邦經天緯地之才的知識份子,其命運與抱負卻只能取決於君王一之時的興趣與喜好。但或許冥冥之後,漢朝的歷史早已由一個個的細節決定了未來的走向。
反觀今天的中共當權者和那些掌握權力、資源或決策權的人,只因貪權戀財一己之私,不但不顧治下百姓死活,甚至還想通過求神拜鬼,妄圖以天地之力滿足自己更大的貪婪,當這樣的統治者出現時,紅朝的滅亡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