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為何必須拿下林彪?廬山布局揭秘(組圖)


1966年10月1日國慶典禮上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廣場上接見紅衛兵。(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根據黃永勝之子黃春光:《廬山會議親歷》(2011年香港《開放雜誌》)和邱會作之子邱路光口述(2011年海外媒體採訪),這兩位親歷者的後代罕見開口講出林彪「九一三」事件的另一面:1970年廬山九屆二中全會,200多名中央委員中,90%對文革心生不滿,矛頭直指張春橋等文革派。林彪集團公開發難,毛澤東震怒。毛的怒火遠非出自和林彪的個人恩怨,而是之後的文革路線的生死對決。 毛不容半點否定文革,他從廬山回京後步步為營:逼林彪檢討、拉攏軍權核心、南巡定局。最終九一三事件後,雷厲風行拿下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四大軍頭。

這場權力風暴,遠非林彪政變,叛國投敵那麼簡單……

1970九屆二中全會 生死決裂

據黃永勝長子黃春光說,1970年8月,九屆二中全會開始的時候,黃永勝留在北京值班。8月31日,毛澤東突然通知,讓黃永勝上廬山開會。黃上山以後,毛直接把黃接到他那兒,跟他談了很長時間。毛澤東一提到張春橋,黃永勝就說張春橋是叛徒,他看不起我們軍隊這大老粗。對張春橋這些中央文革的人,黃永勝是從心底反對的。

邱會作長子邱路光則表示,文革中,毛澤東對黃永勝是抱有重望的。什麼重望呢?說穿了,毛是想讓黃倒向他個人的懷抱!實際上,軍權不在林彪的手上,林彪的權力都是和毛澤東連在一起的。如「經毛主席、林副主席批准」等等,林彪沒有單獨調動一個連的權力。實際的軍權在黃永勝及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的手上,林彪只是個掛名。那時候,黃永勝是總參謀長,像部隊的調動,毛澤東批准後,都要經過黃永勝和總參作戰部發電報生效執行,而林彪卻不能命令黃永勝調動部隊。如果黃永勝被毛拉過去了,那毛澤東就不需要林彪了,毛對林彪冷落,甚至讓林下臺就是遲早的事兒。

據黃春光分析認為,在九屆二中全會上,林彪把矛頭對著張春橋。實際上,對著張春橋就是對著毛的文革。剛開始,毛澤東也沒覺得有什麼嚴重的問題。當會上群情激憤,大家都攻張春橋時,毛澤東就憤怒了。200多個中央委員,90%的中央委員都對文化大革命不滿,這才引起毛的憤怒。

毛澤東之所以憤怒,就在於大家對文革不滿,而且是這麼大的一股勢力,這麼大的一股潮流。毛對文革是不容否定的。所以,為了保文革,他保了中央文革那幾個人,捨棄了跟著他打江山的人。

從廬山下來以後,毛一直抓著九屆二中全會的事情不放,主要是因為林彪的軟抗,一直拒絕檢討。毛搞政治鬥爭的一貫做法是,讓你服,讓你寫檢討,然後把檢討鎖在保險櫃裡,什麼時候敢不服,就拿出來收拾你。同時,黃、吳、李、邱這些人,對文革也沒有一個明確態度,讓毛捉摸難辨。所以,毛在1971年夏天南巡,開始做局倒林。


左起:黃永勝、吳法憲、林彪、李作鵬、邱會作合影。(圖片來源:網絡圖片)

黃永勝:沒想到毛澤東下手這麼狠

黃春光說,1971年,「九一三」事件出來後,其父黃永勝實際上就靠邊站了。那幾天,黃永勝的心情非常不好。在他看來,國防部長林彪「跑了」,他這個總長能脫得了干係?!在他那個位置上,肯定是在劫難逃啊!因此,他看到林彪的照片就來氣,說:「跑什麼跑?!害死人!」於是,他就把過去和林彪在一起的照片都燒了。

黃春光覺得林彪「跑了」,這不是小事,就勸其父黃永勝給毛澤東寫一個檢討。但黃永勝認為自己沒犯新錯誤,不願寫檢討。

沒兩天,周恩來讓邱會作找黃永勝談話,談完話以後,黃永勝告訴兒子黃春光說:「看來沒事了,毛澤東還是信任我的,總理讓邱帶話過來了。」這是黃永勝為寬兒子的心,他沒想到毛澤東後來對他下手會這麼狠!

林彪另立中央?邱路光怒斥「瞎扯!」

邱會作長子邱路光對官方給林彪扣上的「另立中央「帽子極為憤怒,認為這是徹頭徹尾的捏造。他直言,林彪就算要搞政變,也絕不會蠢到先飛廣州另立中央。廣州是毛澤東的傳統勢力範圍,軍政兩界都忠於中央,當地根本無人會響應林彪的號召,連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這「四大金剛」都不會跟隨。

邱路光強調,林彪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戰略眼光毒辣,行事一貫謹慎狡猾。選擇敵營腹地搞「另立中央」,完全違背軍事常識,形同自殺式政變,這與林彪的性格和作風嚴重不符。

他認為更合理的解釋是「走為上計」。迫於毛澤東的政治壓力,林彪選擇出逃。至于飛機是否原定飛蘇聯,無人能證實,只能算是猜測範疇。但「廣州另立中央」這種說法,邱路光則斷言為「純屬瞎編的政治宣傳」。

汪東興的致命一言:清算軍方四大金剛

黃永勝長子黃春光揭露了一個關鍵內幕:在九一三事件剛剛爆發後,抓捕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這四位軍中實權人物的關鍵建議,實際出自汪東興之口,直接提給了毛澤東。這絕對是權力鬥爭鏈條中的致命一環。

這個消息的傳播路徑頗為曲折。據黃春光透露,是王洪文後來親口告訴邱會作的。王洪文作為毛澤東當時倚重的文革派年輕領袖,顯然掌握了高層決策內情,也明白這四人被捕的背後推手是誰。

黃春光特別提到,江青在法庭上曾公開自稱「我是毛澤東的一條狗,毛主席讓我咬誰,我就咬誰」。這句話道盡了文革時期「某些人」的定位。而黃永勝對汪東興的評價更加刻薄。他認為汪東興同樣是「毛的一條狗」,不僅忠心耿耿執行命令,還幹了不少壞事,從黃永勝的角度看,汪東興這種角色既是傳聲筒,也是刀筆吏,在清算「老戰友」的過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推波助瀾角色。

這場抓捕行動迅雷不及掩耳,顯然是毛澤東默許甚至授意的結果。汪東興的建議恰好擊中了毛的心思:趁林彪墜機混亂,迅速剪除軍權核心,避免出現任何變數。黃吳李邱這四人恰恰掌握著部隊實際指揮權,他們的倒下,意味著林彪集團徹底瓦解,也讓毛澤東重新牢牢掌控了軍隊命脈。

鄧小平的「歷史清算」為毛澤東找替罪羊

邱會作長子邱路光對鄧小平時代的「歷史審判」有著深刻的不滿。他指出,鄧小平上臺後,將江青的四人幫與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這四位軍方實權人物捆綁在一起進行公審,背後隱藏著一個重要的政治動機,即給毛澤東分擔文革的責任,為他發動文革找替罪羊。

邱路光感慨,自己的父輩們從少年時代就追隨毛澤東,經歷了三大戰役,一生立下「赫赫戰功」。他們對毛澤東的忠誠毋庸置疑,卻在文革末期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黃吳李邱這些人,本是毛澤東打江山、坐江山的鐵桿部下,掌握著軍隊的實際指揮權,卻在林彪事件後被迅速清算,鋃鐺入獄,晚年淒慘。這種結局,讓邱路光覺得毛澤東對這些老部下「挺對不起的」。

更深層的質疑在於文革責任的歸屬。邱路光認為,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大問題」。官方敘事習慣將文革的全部罪責推給林彪集團和四人幫,但他直言這種說法過於簡單化。作為文革的發動者和最高決策者,毛澤東當然要承擔主要責任。將林彪和四人幫作為替罪羊,同時將黃吳李邱等軍方實權人物與他們捆綁審判,顯然是一種政治技巧,既清算了文革派系,又避免了直接指向毛澤東的責任。

從邱路光的視角看,這場特殊的「林彪江青集團大審判」更像是一種精巧的歷史敘事重構。它讓公眾的憤怒有一個宣洩口,卻巧妙地保護了那位真正發動這場十年浩劫的人。這種為最高領導者「找替罪羊」的做法,恰恰反映了中共政治文化中根深蒂固的責任轉移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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