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反抗滑向另一種精神囚籠(圖)


8名在臺流亡港人共同簽署參選「香港議會」(圖片來源:公用領域 香港民主建國聯盟提供/自由亞洲電臺)

【看中國2026年2月21日訊】近年來,在部分反對派與異議群體的流亡者中,一種現象逐漸顯現:對中共政權的批判,滑向了對「中國人」「中國文化」乃至「中國這片土地」的整體否定。某種意義上,這並不是反抗的深化,而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疲憊與異化。

一、批判的錯位:當制度之惡被轉譯為族群之罪

中共政權的罪惡並不需要誇張,它製造災難、壓迫社會、摧毀公共生活。然而,問題在於,當憤怒不再指向權力結構,而轉而指向人民與文化整體時,批判便發生了對象的錯置。

中國人、中國文化、中國土地並非天然的加害者。相反,它們同樣長期處於制度暴力的支配之下。

恨制度,意味著政治理性;

恨族群,則意味著道德坍塌。

專制最希望看到的,並不是反抗者的勇敢,而是反抗者在仇恨中失去分寸,最終親手摧毀自身的正當性。

二、犬儒的誘惑:流亡經驗如何走向自我腐化

流亡者的痛苦是真實的。長期壓迫帶來的創傷,很容易轉化為一種絕望的犬儒:既然無法改變制度,便索性否定一切;既然無法拯救社會,便宣告民族不可救藥。

於是,「支黑」「恨國」成為某種姿態,刻薄被誤認為清醒,厭世被包裝成洞見。

但這種語言並不產生自由,它只生產冷酷。

當批判不再通向公共倫理,而通向集體詛咒,反抗便不再是反抗,而是一種精神潰敗。

三、文明的底線:拒絕集體仇恨

文明社會之所以成為文明社會,並不在於制度模板的移植,而在於一種底線倫理:承認人的尊嚴,理解受害者的複雜性,拒絕集體仇恨。

然而,一些流亡者即便身處歐美,仍攜帶著專制留下的精神陰影:他們用辱罵替代論證,用仇恨替代思想,用絕望替代希望。

這不僅無法構成建設性的批判,反而可能以另一種方式侵蝕公共空間——讓反抗變成情緒的污染,而不是道德的召喚。

四、反抗的真正難度:不成為惡的延續

最艱難的反抗,並不是揭露或控訴,而是在遭受暴政之後仍能保留悲憫。

在見識黑暗之後,仍不放棄善;

在被傷害之後,仍拒絕把世界簡化為仇恨。

中國的問題,並不是民族本質的缺陷,而是制度性暴力所造成的長期社會創傷。如果連受害者都開始厭棄受害者,那麼暴政便獲得了最徹底的勝利。

結語:恨可以理解,但不能成為歸宿

流亡者的憤怒值得理解,那種撕裂與屈辱並非虛構。但必須指出:

恨可以是起點,卻不能成為終點。

恨若不被悲憫節制,終將吞噬人的靈魂。

反抗專制者必須警惕:不要成為專制的回聲。否則,無論身處何地,都只是帶著精神牢籠遷徙。

真正的自由,並非離開土地,而是不再讓惡在心中延續。

禱告:

主啊,我們呼求禰的憐憫。

憐憫那片土地上的人——

那些被謊言矇蔽的、被恐懼捆綁的、被暴政壓迫的靈魂。

他們並非天生卑賤,只是長期被制度之惡摧殘,被權力踐踏,被黑暗遮蔽。

主啊,也求禰憐憫那些自稱抗爭者的人。

他們本是受害者,卻在仇恨中迷失;

他們本應追求公義,卻在辱罵中墮落;

他們逃離了暴政,卻未逃離暴政在心中的陰影。

求禰賜下光,使人警醒;

賜下愛,使人不被恨吞噬;

賜下悲憫,使反抗不至於成為新的惡。

願我們不以詛咒回應苦難,

不以仇恨延續黑暗,

願公義與仁慈在這破碎之地重新相遇。

奉主之名,阿們。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本文留言

作者艾地生相關文章


相關文章


近期讀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