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蘇聯解體 黑色幽默「翻車現場」(組圖)
「為什麼亞納耶夫同志的手抖得這麼厲害呀?」「因為他這輩子只會『舉手通過』,還沒適應『親自動手』哪!」(圖片來源: 手繪插畫 看中國 李齊)
說起前蘇聯的終結,很多人腦子裡浮現的是鐵幕落下、大國博弈的宏大敘事。但如果你把鏡頭推近了看,那場景更像是一場沒排練好就倉促開演的荒誕黑幫喜劇。
1991年,世界見證了一個龐大體制的轟然倒地,也見證了一系列足以讓好萊塢編劇集體失業的奇葩場景。
被伏特加「灌砸」了?
1991年8月19日,當前蘇聯公民揉著睡眼打開電視時,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鐵腕的新時代,結果卻撞見了一場由於「酒精中毒」與「極度心虛」交織而成的政治翻車現場。
這場號稱要「挽救帝國」的政變,由一群自詡為硬漢的蘇共高層發起。尷尬的是,這群大佬在行動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部署精銳部隊,而是躲在克里姆林宮裡瘋狂灌伏特加。畢竟,要背叛自己的頂頭上司,沒點酒精壯膽是真的不行。
於是,當政變領導人、副總統亞納耶夫強撐著宿醉的身體,坐在新聞發布會的聚光燈下時,歷史性的一幕發生了:他的雙手竟然在全世界的鏡頭面前抖得像正在高頻振動的電鑽,連稿子都拿不穩。這一抖,直接抖碎了蘇聯老百姓對「體制」最後的一點「敬畏」。
當時莫斯科街頭瞬間傳出了最辛辣的政治笑話:民眾問:「為什麼亞納耶夫同志的手抖得這麼厲害呀?」答:「因為他這輩子只會『舉手通過』,今天第一次『親自動手』,還沒適應哪!」全蘇聯的觀眾盯著屏幕,看著這位滿臉寫著「我好怕怕」的最高代理人,心裏只剩下荒謬的嘆息:這就是保衛帝國的最後一批悍將?
《天鵝湖》跳不停 誰又涼了?
只要電視裡開始跳芭蕾舞,就說明領袖已經涼了?(圖片來源:手繪插畫 看中國 李齊)
與此同時,蘇聯官方媒體展現了其在突發狀況下的某種「降智」傳統。由於政變者還沒想好該怎麼向民眾撒謊,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全國電視臺循環播放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整整66個小時,不管莫斯科街頭的坦克如何橫行,電視裡永遠是那群穿著白裙子的天鵝在跳舞。
這導致此後的俄羅斯人患上了嚴重的後遺症。當時有個黑色的說法:「在蘇聯,你不用看表,只要電視裡開始跳芭蕾舞,就說明領袖已經涼了!或者國家已經黃了?」每當電視裡出現芭蕾舞,老百姓的第一應急反應就是關掉電視,衝向超市搶購麵粉和土豆。
「太空棄兒」
他出發時是蘇聯公民,落地時卻領到了一本俄羅斯護照!(圖片來源:手繪插畫 看中國 李齊)
在這一片混亂中,最絕望的人莫過於正在「和平號」空間站工作的宇航員克里卡列夫。他在1991年5月作為蘇聯英雄被送入太空,卻在半年後發現自己的祖國在地圖上消失了。由於地面指揮中心陷入財政危機,甚至因為發射場所在的哈薩克斯坦突然獨立,於是大家都在扯皮「誰該出錢接他回來」,幾乎忘了還在太空的他。
這位悲催的宇航員在太空中多飄了整整十個月。當時人們調侃道:「克里卡列夫是蘇聯唯一的領土,因為只有他還沒來得及在解體協議上簽字。」他出發時是蘇聯公民,落地時卻領到了一本俄羅斯護照!他在失重狀態下見證了一個帝國的灰飛煙滅,卻差點因為國家消失而領不到工資。
「閑魚式」的權力交接
當國家權力最終在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之間移交時,場面較尷尬。據說,葉利欽拒絕去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進行正式移交。結果,掌握著數萬枚核彈頭控制權的「核手提箱」,竟然是在一間普通的過道屋裡,由兩名軍官私下完成了傳遞。
更荒唐的是,克里姆林宮紅旗降下那天,由於沒人準備好新的旗幟,旗桿頂端竟然尷尬地空置了很久,後來俄羅斯三色旗才升起。
「百事」軍艦 內衣換土豆?
莫斯科街頭到處是揮舞著內衣換土豆的壯漢。(圖片來源:手繪插畫 看中國 李齊)
崩塌後的生活則像是一場超現實主義實驗。由於盧布迅速貶值成廢紙,物物交換成了唯一的生存之道。當時的蘇聯曾因為沒錢支付百事可樂的賬單,直接把17艘潛艇和3艘軍艦抵押給了百事,讓這家飲料公司瞬間擁有了世界第六大海軍。
而在民間,生活更是過成了段子。有個笑話流傳甚廣:一個俄羅斯人排了三天的隊去買肉,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排了!我要去克里姆林宮殺人!」半小時後他回來了。朋友問:「殺了嗎?」他嘆了口氣:「沒,那邊的隊排得比這兒還長。」
因為發不出工資,鞋廠發皮鞋,內衣廠發胸罩,莫斯科街頭到處是揮舞著蕾絲內衣換土豆的壯漢。
戈爾巴喬夫的「遺產」
1989年夏天,戈爾巴喬夫帶著他的「政治體制改革」之說訪問北京。當時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們像迎接巨星一樣迎接他。他在北京留下一句足以讓頑固派心驚肉跳的名言:「如果不搞政治體制變革,經濟改革早晚得玩完。」
當時趙紫陽曾與戈爾巴喬夫會談,結果戈氏回國後沒多久,趙紫陽就被迫下臺。
習近平對蘇聯的垮臺表現出了某種「痛心疾首」。他曾感嘆蘇聯解體時竟無一人是男兒⋯⋯」。在習看來,戈爾巴喬夫是一個弄丟了祖產的「敗家子」。中共內部甚至專門拍了記錄片來反思蘇聯解體。
習近平一直想成為普京式的硬漢,試圖模仿那種強人治理模式。可他似乎忘了一個尷尬的細節:「硬漢」普京,恰恰是在1991年「819政變」的第二天,就退出了蘇聯共產黨,而戈爾巴喬夫在臨終前最遺憾的事,是「沒能早點離開共產黨」。
歷史總是喜歡在最嚴肅的時刻,開最不合時宜的玩笑。每當一個龐大體制內部傳聞滿天飛、流言塞滿地縫,甚至連某個掌握兵權的將領名字都成了社交媒體上的敏感詞時,那種熟悉的「819氛圍感」就回來了。人們在茶餘飯後低聲談論著「誰被抓了」、「誰失蹤了」,這種集體性的惶惶不安,或許是大廈將傾前嘈雜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