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幼小的心靈,渴望媽媽愛的澆灌。(圖片來源:Adobe stock)
在超市的收銀臺前,一個六歲的男孩因為買不到心儀的樂高模型而歇斯底里。周遭的目光如同細密的針,扎得母親滿臉通紅,她從低聲勸阻到厲聲呵斥,最後陷入了近乎絕望的沉默。這一幕,是無數父母「崩潰瞬間」的縮影。
我們習慣於給這些行為貼上標籤:任性、叛逆、不聽話,甚至是「難搞」。然而,如果我們能像剝洋蔥一樣,剝開那些令人頭疼的表象,就會發現:每一個「難搞」的孩子,其實都是一個正在發出求救信號的溺水者。那些看起來不可理喻的行為,不過是他們因為語言匱乏、情感過載,而採取的最後一種溝通方式。
那些刺人的表現,其實是對愛的呼喚
著名的心理學家德雷克斯曾說:「一個行為不當的孩子,是一個喪失信心的孩子。」
當一個平時乖巧的孩子突然開始在學校裡搗亂,或者一個本該獨立的中學生變得異常黏人,父母的第一反應往往是「糾錯」。但單純的糾錯,就像是在修剪枯萎的葉子,卻不去檢查根部的潰爛。
那個在超市打滾的孩子,想要的或許並非玩具,而是最近忙於加班的母親那一點點久違的關注;那個在學校頂撞老師的少年,可能是在學業壓力下感到了深深的無能為力,只能通過破壞規則來找回一點點掌控感。「難搞」的行為,本質上是孩子在說:「爸爸媽媽,我遇到困難了,但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請幫幫我。」
為什麼我們父母總是聽不見那些「呼救」?
既然訴求一直都在,為什麼父母往往聽不見?
最核心的原因在於我們習慣了「成人的邏輯壓制」。在成人的世界裡,效率、面子、對錯高於一切。當孩子因為弄丟了一塊橡皮而哭泣時,我們覺得這不值一提;當孩子因為恐懼黑暗而拒絕獨處時,我們覺得這是軟弱。我們用成人的理智去審判孩子的情緒,結果便是:孩子感到了被否認。
於是,為了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他們必須提高音量,用更極端的方式——也就是我們眼中的「胡鬧」——來爭取那一丁點兒被看見的可能。此外,現代生活的焦慮也讓我們變得「易燃易爆」。我們太想給孩子一個完美的未來,卻唯獨給不了他們一個耐心的當下。
理解所谓「難搞」的背后原因,对孩子温柔以待

父母與孩子相處愉快,離不開耐心守護。(圖片來源:Adobe stock)
面對一個正在「爆發」的孩子,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想要化解僵局,父母需要卸下指揮官的架勢,學著做一個專業的「拆彈專家」。
首先,別急著滅火,先給空氣降降溫。很多時候,孩子的情緒就像一鍋煮沸的水,你這時候去講大道理,無異於往熱油裡滴冷水。最好的做法是先「蹲下來」。這個物理高度的改變,其實是在傳遞一個信號:我不是在俯視你的錯誤,我是在平視你的痛苦。試著說一句:「我看到你現在很傷心,如果你想哭,我陪你一會兒。」當孩子發現自己不必為了「爭取被看見」而加倍吵鬧時,那些尖銳的對抗往往會隨之軟化。
其次,做個敏銳的「情緒翻譯官」。我們要意識到,孩子之所以「胡鬧」,往往是因為他們心裏的感覺比詞彙量大得多。他們感到了被冷落,說出來的卻是「我討厭媽媽」;他們感到了挫敗,做出來的卻是「摔掉積木」。這時候,我們要幫他們把那些亂麻一樣的情緒理順。你可以試著替他表達:「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剛才一直在接電話,沒有陪你玩,讓你覺得有點孤單了?」當情緒可以被命名,它就不再需要通過破壞性的行為來宣泄。
最後,把「你為什麼」換成「我發現」。「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是一把審判的飛刀,只會逼得孩子躲進防禦的殼裡。試著換成:「我發現你最近放學回家總是悶悶不樂,是不是學校裡發生什麼讓你煩心的事了?」把對人的定性,變成對事物的觀察。這種微妙的語境轉換,能把原本劍拔弩張的博弈,變成一場肩併肩的「破案」。
愛是唯一的翻譯官
我曾聽過一句話:「當孩子最不可愛的時候,往往是他們最需要愛的時候。」
這聽起來違背直覺——他都在撕書了,我還要抱他嗎?是的。因為那個時刻,是他內心最破碎、最自我懷疑的時刻。「難搞」不是孩子的武器,而是他的鎧甲。只有當他確信無論自己多麼糟糕,都能被父母穩穩接住時,他才敢脫下鎧甲,露出那個柔軟、渴望進步的真實自我。
每個孩子都是帶著一套獨特的密碼來到世上的。那些所謂的「乖孩子」,或許只是密碼比較容易破解;而那些「難搞」的孩子,則需要父母付出更多的耐心去鑽研、去對齊、去聆聽。
當我們終於能穿透那些尖叫、沉默和反抗,聽見那句微弱的「我需要你」時,教育的契機才真正發生。下一次,當你的孩子再次讓你感到「難搞」時,請先深呼吸三次。試著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因為那一刻,他正站在荒野裡,等待著唯一能帶他回家的人。
看完那這篇文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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