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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天然萬古新 豪華落盡見真淳(圖)

2022-04-18 09:40 作者:秦天靖 桌面版 简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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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
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圖片來源:Adobe Stock)

一本書可讀盡世事百態,一首樂曲能走完人的一生,雖難以言盡其意,卻清韻邈遠。在中華傳統文化中,文以載道,樂以修身,合天地之和而返本歸真,真可謂「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

立象盡意之「一語天然萬古新」

《周易・繫辭》以「聖人立象以盡意」第一次提出了中華傳統美學、哲學觀點,書面意思是說聖人用確立《易》象的方法來充分表達自己的意念,強調了具體形象或藝術形象對作者主題立意的呈現作用,從而創造出「意象」、「意境」,「象生於意,故可尋象以觀意」(王弼《周易略例・明象》)。

「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直接點明崇尚平和、客觀以及虛靜實動的「言外之意」,它出自於金末元初時期文學家、歷史學家元好問《論詩三十首・其四》詩句,也寫出了作者尊崇自然天成、質樸無華與萬古常新的詩詞寫作最高境界。

作為中國金元兩朝代詩詞代表人物,元好問的詩詞被認為是「其詩剛健、其文弘肆、其詞清雋」。金朝滅亡前後,元好問詩詞融合唐宋風采,表現出獨有的質樸天然、沉鬱悲慨的詩風,既有詩詞意境,也不避開自由言論。因一生飽經世故、練達世事,晚年的元好問磨去了憤怒與悲鬱,詩風更加樸素大方、持重致遠,意境清新,膾炙人口。晚清經濟學家、批評家劉熙載在《藝概・詞曲概》中寫道:「金元遺山詩兼杜、韓、蘇、黃之勝,儼有集大成之意。以詞而論,疏快之中,自饒深婉,亦可謂集兩宋之大成者矣。」

繼「詩聖」杜甫《戲為六絕句》之後,《論詩三十首》是元好問使用絕句形式所寫有關詩歌理論的著名組詩,其文學觀點自成一家,是中國文學批評史上重要的著作。在《論詩三十首・其四》中,元好問表達了對東晉傑出詩人、文學家陶淵明詩詞高度評價,「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淵明是晉人」意思是說,陶淵明的詩詞言辭虛靜恬淡、自然天成,捨棄了那些浮華粉飾,呈現出真樸淳厚的獨有情志,讀後讓人有萬古常新的感覺。陶淵明自稱他是上古時代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他也是晉朝的人。

的確,我拜讀過陶淵明所著《飲酒二十首》、《歸田園居》、《輓歌詩》、《擬古》、《止酒》與《辛丑歲七月赴假還江陵夜行塗口》等詩作後,讚歎他無愧於「田園詩人」之稱,也能深切體會他獨立高尚的氣節,樸實自然的詩風,真摯的情感,兼有平淡質樸和簡潔含蓄,在主觀寫意的基礎上,「通篇渾厚,難以句摘」,極具意境與哲理。

《飲酒》中「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歸田園居》中「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人生似幻化,終當歸空無」等無一不體現出陶淵明的特點。對此,「詩聖」杜甫在詩中讚曰:「寬心應是酒,遣興莫過詩,此意陶潛解,吾生後汝期。」

不過,我個人非常推崇唐宋八大家之一蘇東坡對陶淵明詩詞的評論:「質而實綺,癯而實腴。」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陶淵明的文辭)看似簡單質樸,實際上卻是極美;(詩詞內容)似乎比較貧乏,但實際上豐裕富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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