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利用媒體愚弄群眾的騙術(圖)


意大利法西斯頭目墨索里尼發現,群眾是很容易上當受騙的。(網絡圖片)

提要:意大利法西斯頭目墨索里尼是幹媒體的,關於宣傳的功能,他有深入的研究。他興奮地發現:群眾是很容易上當受騙、很願意受人支配的。他總結宣傳工作的經驗是:「不必使群眾知情」。他的文章沒有真實可言、沒有理性可言、沒有事件的過程、沒有縝密的邏輯推理,只有不容置疑的結論和煽情。他規定所有的新聞都通過國家通訊社一個口徑發出。終於,墨索里尼和他的法西斯黨把意大利拖進了深淵,給人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他自己也走上了恥辱的絕路。

1922年10月29日,米蘭《意大利人民報》的總編把他親手創辦的報紙移交給了他的兄弟掌管,然後穿上一套借來的不合身的晨禮服,匆匆趕往火車站,登上了開往羅馬的火車。這位39歲的報紙總編當天早些時候接到了國王的副官的電話,告訴他國王已經任命他為意大利首相。他此去羅馬是要接管政府,掌權執政了。

這位報紙總編就是墨索里尼

《意大利人民報》是墨索里尼在八年前的1914年11月15日創辦的。當時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打響,但意大利尚未參戰。墨索里尼辦報伊始就鼓吹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宣揚祖國的榮譽,鼓動意大利參戰,因此既受到軍火商的支持,也受到愛國者的追捧。

半年後,也就是1915年5月,在愛國主義狂潮的裹挾下,意大利政府終於宣布參戰了,墨索里尼縱情歡呼「這一光榮的、具有決定意義的勝利。」認為「這是意大利成為一個大國所受的洗禮。」

隨後,墨索里尼投筆從戎,入伍參戰,1917年6月因傷退伍,又回到報社繼續當他的總編。

一戰結束後,1919年3月,墨索里尼召集了150多個志同道合的愛國者和從軍時的戰友,在米蘭創辦了「戰鬥的法西斯黨」。

法西斯在意大利語中是指捆在一起的一束棒子,用這樣一個含有強烈暴力信號的象徵做為政黨的名稱,在正常人看來絕對是不可思議的。然而,對於愛國者來說,法西斯很刺激,很過癮,很好漢。在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的號召下,在實現社會平等的承諾誘惑下,底層勞動者和退伍士兵紛紛入黨,法西斯黨迅速壯大,僅用了三年的時間就匯聚了百萬黨員。法西斯黨徒到處示暴施暴,並進軍羅馬製造動亂,迫使國王不得不任命墨索里尼組閣,來穩住社會局勢。

墨索里尼從自己獨立辦報到奪取政權,僅用了8年時間;從建立法西斯黨到奪取政權,僅用了3年時間。法西斯黨在議會裡的席位僅僅佔7%,卻靠鼓動群眾施暴獲得了權力,一個地方報紙的總編一步登天躍升為一個歐洲大國的首腦,他靠的是什麼?

反智主義的宣傳

墨索里尼是幹媒體的,關於宣傳的功能,他有深入的研究。他興奮地發現:群眾是很容易上當受騙、很願意受人支配的,這幫「傢伙們」——他喜歡這樣稱呼群眾——對平等和自由換成不平等和紀律並不反感,群眾認為自己無法作主,於是就樂意受命與人,不必討論和辯論。所以,他總結宣傳工作的經驗是:「不必使群眾知情,只需使他們相信,使他們就範。」也就是說,宣傳不是要讓群眾知道真相,而是要讓群眾相信結論,不是要讓群眾做出自己的判斷選擇,而是要使他們聽從領袖的指揮。法西斯黨的口號就是「信仰、服從、戰鬥」。

信仰什麼呢?信仰法西斯主義。法西斯主義是什麼呢?墨索里尼私下裡說,「法西斯主義就是權力主義。」但在對群眾宣傳時則根據群眾需要的口味去說,基本的調子是社會公平,看起來像社會主義,而貫穿始終的主旋律則是意大利人無比偉大的民族沙文主義。

服從誰呢?服從救世主——法西斯黨的偉大領袖墨索里尼。

如何戰鬥呢?領袖指向哪裡就衝向哪裡。「信仰、服從、戰鬥」,其實就是要群眾盲信盲從,但不能盲動,一切行動要聽指揮。

墨索里尼寫文章非常快,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能寫完一篇社論,而且從來不用修改。他的文章沒有真實可言、沒有理性可言、沒有事件的過程、沒有縝密的邏輯推理,只有不容置疑的結論和煽情。

墨索里尼還特別善於用標題煽情。

例如,意大利政府與法國政府進行一戰後瓜分利益的談判,墨索里尼對本國政府認可的條款不滿,他的煽情的社論的題目就是「不幸」,一下子抓住了愛國者的心,愛國者們為了避免「不幸」,紛紛上街遊行抗議政府。

再比如,他攻擊某個對手,斷章取義掐頭去尾地引出了這個對手的言論,然後把文章的題目寫成「蝸牛先生×××的驚人言語」。民眾一看題目就先有驚人的反應了,群情激奮。蝸牛先生有口難辯,越辯越辯不清楚,大多數群眾根本不會去看蝸牛先生的原文了,即使去看,已經形成的心理定勢也改不過來了。

墨索里尼知道年輕人對血性崇拜,故意宣揚「在近代史上,沒有一個黨一種運動能比得上法西斯,沒有一種理想能及得上法西斯,因為它是年輕人的血所供奉的。」

墨索里尼為了讓群眾盲信盲從,極力貶斥民主,鼓吹革命救國論。他說:「歐洲再要向民治的方向走,會愈走愈糟,只有革命可以救國。」而只有「少數賢明的人才能治國」。可以領導革命、救國治國的賢明的人就是法西斯黨魁,就是他自己。

墨索里尼在奪取政權之前拚命爭取自由的權利。他在奪權3年前的1919年寫道:「我們首先是自由意志論者。我們熱愛每個人的自由,甚至熱愛敵人的自由。」保護思想自由、言論自由是必須的,因為這些都是「人類文明的最高表現」。墨索里尼特別反對新聞檢查制度,譴責新聞檢查是可恥的危險的行為。

可是到了他大權在握的時候,自由就不是人類文明的最高表現了。他形容自由是一具腐爛的屍體,文明與個人的自由兩不相容,「個人只有在服從國家利益的前提下才能存在,隨著文明不斷發展,越來越複雜,個人自由也必須日益受到限制。」「只有知識份子要自由,普通老百姓並不要求自由,他們覺得自由太多會影響社會的安定團結。」

在限制新聞自由方面,他的做法比他以前強烈抨擊的新聞檢查制度還要可恥和危險,因為他用各種辦法把反法西斯主義和非法西斯主義的報紙都禁了,反對的聲音都不存在了,全國只有法西斯的喉舌存在,再也不需要新聞檢查了,下達法西斯黨的宣傳指令就可以了。墨索里尼還規定所有的新聞都通過國家通訊社一個口徑發出。

在法西斯黨的統一宣傳下,墨索里尼被讚頌成總是正確的領袖,全世界都笑傳「墨索里尼,總是有理。」意大利也被宣傳成沒有任何瑕疵的美好社會,所有的問題和矛盾都被掩飾甚至被美化。在意大利,不僅不存在批評,連質疑和懷疑也不允許存在。這種自欺欺人的宣傳和空前一致的輿論把墨索里尼自己忽悠暈了,他越發以為民眾總會盲信盲從,越發以為國家在他的治理下鶯歌燕舞,也越發狂妄。終於,他和他的法西斯黨把意大利拖進了戰爭,拖進了深淵,給人民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他自己也走上了恥辱的絕路。

1945年4月28日,墨索里尼被他認為可以靠宣傳愚弄的「傢伙們」——人民——推翻並抓獲,當即處死,他和他的情婦以及幾個心腹的屍體被倒掛在米蘭的中心廣場上,任由「傢伙們」唾罵。

愚弄人民的宣傳可能取得一時的成效,但絕對不會獲得真正的成功,墨索里尼確實贏得了一呼萬應的追崇,但最終的結局卻是毀滅和恥辱。他誤以為宣傳的作用威力無窮,他也靠宣傳起家和維持統治,但他不清楚,沒有真實和真理的支撐,愚民者必被民棄,最終都會恥辱地垮臺。這是歷史反覆證明了的鐵律,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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