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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人淚下的親情故事(圖)

2021-04-07 10:41 桌面版 简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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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 父母 子女
催人淚下的親情故事。(圖片來源:Adobe stock)

一個網友分享自己的經歷,在結婚那天,媽媽問她:「坐在角落裡像兩個要飯模樣的人是誰?」

她看過去的時候,有個老頭正盯著她,旁邊還有個老太太,發現她看著他們時趕忙低下頭。她不認識他們但也不像要飯的,衣服是新的連折印都看得出來。媽說像要飯的是他們佝僂著身子,老太的身邊倚了根枴杖的緣故。

媽媽對此感到納悶,因為網友的先生曾說自己是孤兒,哪來的親戚呀。把先生叫來一問,先生慌裡慌張把她的手捧花都掉地上了,最後吱吱唔唔地說是他們家堂叔和堂嬸。

她瞪了媽媽一眼:「差點把親戚趕走。」

媽媽問:「以前不是說自己是孤兒嗎?哪來的親戚呢?」

先生怕媽,低頭說是他家遠房的親戚,好長時間不來往了。但結婚是大事,家裡一個親戚沒來心裏覺著是個憾事,所以……

她靠著先生的肩埋怨他,有親戚來也不早說,應該把他們調一桌,既然是親戚就不能坐在備用桌上。先生攔著說:「就讓他們坐那吧,坐別桌他們吃著也不自在。」

直到開席,那桌上也就坐了堂叔和堂嬸。敬謝席酒經過那桌,先生猶豫了一下,拉著她從他們身邊擦了過去。回頭看到他們的頭埋的很低,想了想,她把先生給拽了回去:「堂叔、堂嬸,我們給你倆敬酒了!」

兩人抬起頭有點不相信的盯著她。二老的頭髮都是花白的,看上去很老應該有七八十歲的樣子,堂嬸的眼睛很空洞,臉雖對著她但眼神閃忽不定。她拿手不確定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沒反應。原來堂嬸是個瞎子。

「堂叔、堂嬸,這是我的妻子,我們現在給你們敬酒呢!」先生在用鄉音提醒他們。

「哦、哦。」堂叔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左手扶著堂嬸的肩,右手顫微微地端起酒杯,手指背上都是黃黃的繭,厚厚的指夾逢裡留著黑黑的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讓他們過早地累彎了腰。她驚訝地發現,堂叔的右腿是空的。

堂嬸是瞎子,堂叔是瘸子,怎樣的一對夫妻啊?

「別站了,你們坐下吧。」她走過去扶住他們。堂叔又搖晃著坐下了,無緣由的堂嬸眼裡忽然就叭嗒叭嗒直掉淚,看到堂叔無言地拍著她的背。

本想勸他們兩句,但先生拉著她離開了。

她跟先生說:「等他們回家的時候給他們一點錢吧,太可憐了。兩人都是殘疾,這日子根本想不通怎麼過。」

先生點點頭沒說話,緊緊擁著她。

第一年的除夕,先生說胃疼沒吃下晚飯回房睡覺去了。她讓媽媽熬點大米粥也跟著進了房。先生躺在床上,眼裡還憋著淚。

她說:「第一年的除夕就不跟我們一塊吃晚飯,還跑房裡,好像我們家虧待你似的,一過節你就胃疼,哪有這樣的事情?其實我知道你不是胃疼,說吧什麼事?」

先生悶了半天說:「對不起,我只是想起他們兩位老人家。怕在桌上忍不住,惹爸媽不高興才推說胃疼。」

她摟著先生說:「真是個傻孩子,想他們,過完年去看他們就成了,再說我也想知道他倆是怎麼過日子的。」 

先生說:「算了,那條山路特別難走。妳會累著的,等以後路通了,我們生了小孩,再帶去那看他們吧。」

她心裏想說:等我們生小孩的時候他們還不一定在呢!但沒敢講出來,嘴上說給他們再寄些錢物吧!

第二年的中秋期間她正巧在外出差,中秋節那天又回不了家。她特別想先生和爸媽,她就跟先生煲電話粥。

她問先生,想她想得睡不著怎麼辦?先生說就上網或者看電視,再不行就睡那睜著眼睛狠狠的想。

那晚,他倆直到把手機聊得發燙沒電為止。躺在賓館的床上,看著窗外圓圓的月亮,她怎麼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流著淚想先生、想爸爸、想媽媽。想到先生估計也沒睡著,說不定正在網上神遊。翻身她也打開電腦,重新申請了一QQ號名叫「讀你」想捉弄一下先生。查了一下,先生果然在,她主動加了他,他接受了。

她問他:這樣一個萬家團圓的好日子,你為什麼還在網上閒逛呢?

他說:因為她老婆在外出差,想她睡不著覺所以就上網看看。

她挺滿意這句話,接著又打出:老婆不在家,可以找個情人代替,比如說網上,聊以自慰一下。

半天他才敲出一行:如果妳想找情人的話,對不起,我不是妳找的人,再見。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叭叭叭的,她趕緊發過去。

過了一會他問她:妳怎麼也在網上閑逛呢?

她說:我在外打工,現在想爸爸和媽媽。剛剛和男朋友通完電話還是睡不著,就上網了。

他也想他爹和娘,只是,親在外,子欲養而不能。

親在外,子欲養而不能。怎麼講?她把這句話又重複敲了過去。她有點莫名其妙,先生怎麼說這樣的話?

妳叫「讀你」,我今天就讓妳讀一次吧。有些事情放在心裏很久會得病,拿出來曬曬會舒服些,反正我們也不認識,妳就當作聽一個故事吧!

於是,她意外地知道了先生一直隱藏在內心的事情:

30年前,她爹快五十了還沒娶親,因為他腿瘸加上家裡又窮,沒有姑娘願意嫁他。後來,莊上來了個要飯的老頭還攙著個瞎眼的女人。老頭病得很重,爹看他們可憐就讓他們在自家歇息。沒想到一住下那老頭就沒起來過,後來老頭的女兒就是那瞎眼的女人嫁給了她爹。第二年生下了他。

他家的日子過得很清苦,可他從來沒餓過一頓。爹和娘種不了田,沒有收入就幫別人家剝玉米粒,一天剝下來十指全是血泡,第二天纏上布條再剝。為了他上學,家裡養了三隻雞,兩隻雞生蛋賣錢,留下一隻生蛋他吃。娘說他在城裡要飯時,聽說城裡的娃上學都吃雞蛋,咱家娃也吃,將來比城裡的娃更聰明。但他們從來都不吃,有回他看見娘把蛋打進鍋裡後用嘴舔著蛋殼裡剩下的蛋清,他摟著娘嚎啕大哭。說什麼也不肯吃雞蛋了,爹知道原委後氣得要用棍子打娘。最後他妥協,前提就是她們三人一塊吃。雖然他們同意了,但每次也就象徵性的用牙齒碰一下。

莊上的人從來不叫他名字,都叫他是瘸瞎子家的。爹娘一聽到有人這樣叫他,必定會跟那人拚命。娘看不見就會拿了磚塊亂砸,嘴上還罵著: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我們瘸瞎,我娃好好的,就不許你們這樣叫喚。將來你們一個都不如我娃。

那年中考,瘸瞎子家的考了全縣第一的喜訊,讓爹娘著實風光了一把。鎮上替他們家出了所有的學雜費,送他上學的那天,爹第一次出了山。上車的那會,他眼淚撲剌剌的直掉,爹一手拄著拐一手替他擦淚:進了城要好好學,以後就在城裡找工作娶媳婦。別人問起你爹娘,你就說你是孤兒,沒爹娘,不然別人會看不起你。特別是娶不上媳婦,人家會嫌棄你。誤了你娶媳婦的話,自己都無臉去見老祖。

他讓爹別在說了,這是什麼話,八字還沒一撇呢,咋就不認爹娘呢?娘也說這是真話,要聽。你不記得在學校裡嗎?只要說你是瘸瞎子家的,別人就會拿白眼擠兌你。剛開始連老師都不喜歡你。以後,你帶了城裡媳婦回家就說俺們是你的堂叔和堂嬸。娘說完就在那抹淚。爹說,不要把媳婦帶回家,一帶回來你娘忍不住就會露餡的。然後往他懷裡揣了十個熟雞蛋就拖著娘走了。

她邊聽先生說,自己的眼淚也撲剌剌地往下掉,殘疾不是他們的錯,那是老天對他們的不公。但他們卻生了一個完美的先生給她。這個傻先生,這樣的爹娘,無法再完美了。她很生氣,他怎麼就這麼小看她呢?

「那後來,你就告訴你媳婦,他們是你的堂叔和堂嬸?」她敲過去這句話。

本來他不信爹娘的話,因為媳婦找的是他,又不是爹娘,為啥爹娘都不能認呢?不過她在外十年,爹娘一次都沒去過他的學校。第一年工作,他想帶他們進城玩玩,他們都不肯,說讓人曉得他爹娘是殘疾人,會在他臉上抹黑,影響他娶媳婦。一輩子都在山裡了不想出去了。娘還說她自己就是從城裡來的,也沒啥意思。

後來,他談了第一個女朋友,當他認為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就帶他回了趟家。誰知到家後,她晚飯都沒留下來吃一頓就走了。他追出去後,聽她說,和這樣的人過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還說他們家基因有問題,以後的小孩肯定也不會健康。他氣得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回到家,娘在那哭,爹也罵他。說他不聽他們的話,非要斷了咱家的香火不可。

後來,他遇上了第二個女朋友,就是現在的妻子。他很愛她,做夢都怕失去她,她們家又很有錢,親戚都是些上等人家,有了前車之鑒,他很害怕,只能不孝了。但是一到逢年過節她就想他們,心裏堵得慌,難受。

那你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你妻子?也許她不計較這些呢?

他沒說過,也不敢說。如果她同意了,他想岳母也不會同意的。他和她們相處久了,岳父在外是有臉面的人。如果爹娘來了不是在他們臉上抹黑嗎?他也只能在出差學習的時候偷偷回去看上兩眼。

下了網,她依舊沒有睡意。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她理解先生的無奈,也瞭解他爹娘的苦衷。但他們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卻將無辜的她陷入了無情無義的逆境之中。

天將放亮時,她敲開了部門經理的門,告訴他之後的事情請他全權處理,她有點非常重要的事情盡快要辦,一切就拜託他了。然後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她就直奔火車站。還好,趕得上頭班列車。

那條山路確實很難走。剛開始腿上還有點勁,後來腳上磨起了泡她就再也走不動了。正是中午時分,太陽又曬得厲害,她只有喘氣的份。背來的水差不多快喝完了,她也不知道下面還有多少路程要走。脫下鞋子擠了水泡,那一會疼得她都哭出聲來,真想打個電話讓先生來接她回家,最後還是忍住了。從路邊揪一把蘆葦花墊在腳底,感覺腳上舒服多了。想到先生的爹娘此時還在家勞作著腿上忽的一下就來了勁,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當老村長把她領到先生家門口的時候,那一片燒得紅紅的晚霞正照在他們家門口的老棗樹上。棗樹下坐著堂叔,哦不、是先生的爹,爹比結婚時看到的老多了,手上剝著玉米,枴杖安靜地倚在他那條殘缺的腿上。娘跪在地上準備收晒好的玉米,手正一把一把地往裡擼。

這,宛如一幅畫,而畫中便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爹娘。

她一步一步地往他們跟前走著,先生的爹看到了她,手中的玉米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老大,吃驚地問:「妳、妳咋過來了?」

先生的娘在一旁摸索著問:「孩子的爹,誰來啦?」知道她親自上門後,驚慌失措地找著她的方向。

她彎腰放下行李,然後一把抓著他們的手,對著他們重重地跪了下去:「爹!娘!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爹乾咳了兩下,淚無聲地從爬滿皺紋的臉上流出。

俺就說,俺的娃沒白養阿!娘把雙手在自個身上來回的搓,然後一把抱住她,一行行的淚水從她空洞的眼裡熱熱地流進她的脖子裡。

她帶爹娘走的時候村裡是放了鞭炮的。她又為爹娘風光了一次。

當先生打開門,看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的爹和娘時吃驚不小,怔怔地愣在那,一語未發。

她說:「我就是你不久前遇到的『讀你』。我把咱爹娘接回來了。這麼完美的爹娘,你怎麼捨得把他們丟在山裡?」

「謝謝!」

先生泣不成聲,緊緊的抱住她,像他娘一樣,把一行淚流進她的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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