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湯杜火」夫婦暴動罪不成立 法官：謹記寧縱毋枉(圖)

去年7.28上環警民衝突被捕的湯氏夫婦，7月24日在區域法院被裁定暴動罪不成立。（圖片來源：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0年7月24日訊】反送中運動首宗暴動審訊今日（7月24日）有判決，去年7.28上環警衝突期間被捕的「赴湯杜火」夫婦湯偉雄及杜依蘭和一名17歲女學生獲判暴動罪不成立；夫婦另被控無牌管有無線對講機罪成，各人罰款1萬元。法官郭啟安指判決時謹守普通法下「疑點利益歸予被告」及「寧縱毋枉」的原則。

綜合《蘋果日報》和有線新聞報導，三人被控於去年7月28日在德輔道西近西邊街一帶，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湯、杜另被控在西源里無牌管有一套無線對講機。由案發到裁決，湯偉雄及杜依蘭由情侶結成「赴湯杜火」的夫婦。案件今早宣判時，支持者早於清晨6時許已在庭外守候，至8時半已有近百人排隊。

法庭上，法官郭啟安宣判三人無罪暴動罪不成立，交替控罪的非法集結亦不成立。湯氏夫婦管有無線電訊器具罪則成立，各罰款一萬元。聞判一刻，三人在犯人欄內喜極而泣，互相擁抱，公眾席上的親友和聲援者都激動哭泣。散庭後，湯、杜夫婦攜手走出法庭大樓，向守候數十名聲援者致謝，高喊：「堅持住呀，香港人加油」，並各自舉起「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手勢。聲援者則高喊「撐手足，撐到底」、「沒有暴徒，只有暴政」等口號和應。

判決前「幾乎崩潰」盼抗爭者獲公正裁決

湯偉雄表示：「臨判決前，我們幾乎崩潰。沒事後真的鬆了一口氣。」但他表示不打算慶祝，因其他抗爭者尚未得到公正裁決，「希望所有人有公正裁決才慶祝。」他又說，審訊期間情緒一直處於崩潰邊緣，希望本案可給予其他暴動案被告「少少勇氣」，在難受的審訊中堅持下去。有支持者則即場提議眾籌為兩人繳交罰金。

法官郭啟安的判詞長232段。郭官指出，本案與過去法庭處理的暴動案不同，控方沒有直接證據確定三人參與德輔道西的暴動，全由法庭依賴環境證據推斷。

根據三人辯方律師早前的陳詞，湯氏夫婦當時只是扶起受傷的少女離開後巷，若上述行為亦屬集結及破壞秩序，實近乎天方夜譚。至於涉案少女一度逃跑，辯方指是因為她當時被催淚煙燻至淚流滿臉、驚慌失措，逃跑只屬自然反應。而即使她出於害怕警察而爬鐵欄逃跑，亦不等同她是犯罪而逃。

郭官：不能因黑衣作不利被告推論

判詞指出，從地點看，閉路電視拍到被告夫婦現身德輔道西旁的後巷，但沒證據顯示兩人從哪裡來。從裝束看，兩人當日著裝與裝備跟德輔道西的示威者有一定程度吻合，社會上部份人士也會以「黑衣暴徒」等標籤示威者。但是，黑色裝束亦是不少市民日常裝扮之一。法庭必須小心避免因此等標籤而對被告作出不利的推論。

至於警方從兩人背囊搜出生理鹽水等物品，判詞指另一被告17歲李宛叡的證供及閉路電視片段都顯示，夫婦曾協助她洗眼，不可完全抹殺兩人當日身在現場純粹是想提供急救服務。

至於控方憑夫婦二人手持雨傘，便推論他們曾經與其他德輔道西的示威者一起打開「傘陣」，或預備加固路障或抗拒執法者，郭官直指這說法更是流於臆測。根據辯方提交的香港天文台紀錄，當日下午天氣是間中有驟雨及雷暴。

至於另一被告李宛叡帶備頭盔、保鮮紙，裝備與部分示威者算是吻合，但法官認為這些裝備屬保護性而非攻擊性。法官也認同她被捕前逃匿是因為受催淚彈影響、身心俱疲，未必可冷靜作理智決定。而警方推進後不久，她已遠離示威人士，種種現象都不支持被告與示威者有共同目的。她也未全心憑藉自己在場，構成鼓勵其他示威者參與暴動。

強調謹守普通法「無罪推定」原則

郭官在結語部分特別強調，雖然同意案中三人當日裝束和行為可疑，但在普通法之下，法庭一直奉行「無罪推定」原則。今次裁決有關暴動罪或非法集結罪裁決的最終結果，只反映呈堂證據的狀況，是基於普通法中「疑點利益歸予被告」以及「寧縱毋枉」的原則，並不一定反映三位被告事實上有否參與非法集結甚至暴動。

當被告「有罪」與「無罪」的推論同時有可能存在時，郭官引述終審法院法官Mathew Hale爵士2010年在Nancy Ann Kissel一案中的名言：「宣告無辜者有罪，與宣判有罪者無罪釋放，同樣令人憎惡」，「但前者比後者更值得警惕。」郭官表示，他謹記上述原則，並警惕自己判案時真正做到「寧縱毋枉」，而非只是「口惠而實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