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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隱話雖平淡卻驚人 全因他的才華被湮沒!(組圖)

2020-01-15 14:30 作者:Yi-Hsin Lu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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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隱的《賈生》詮釋著賈誼的懷才不遇,並暗暗吐露著自己於人世間遭遇的慘澹愴痛,宣洩積鬱。(看中國合成圖)

李商隱(813年-約858年)的《賈生》甚為出名。不只因為作者李商隱的高人氣,還因為《賈生》說的正是西漢的思想家兼文學家又兼政論家的大名人賈誼(前200年-前168年)。

賈誼事蹟多

賈誼除了世稱的「賈生」之名以外,又被稱作:賈太傅、賈長沙等。賈誼成名甚早,在歷史上享有高地位。《漢書・賈誼傳》中就記載了他的傳奇事兒:

賈誼,雒陽人也,年十八,以能誦詩書屬文稱於郡中。河南守吳公聞其秀材,召置門下,甚幸愛。文帝初立,聞河南守吳公治平為天下第一,故與李斯同邑,而嘗學事焉,徵以為廷尉。廷尉乃言誼年少,頗通諸家之書。文帝召以為博士。

是諸,誼年二十餘,最為少。每詔令議下,諸老先生未能言,誼盡為之對,人人各如其意所出。諸生於是以為能。文帝說之,超遷,歲中至太中大夫。

誼以為漢興二十餘年,天下和洽,宜當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興禮樂。乃草具其儀法,色上黃,數用五,為官名悉更,奏之。文帝謙讓未皇也。然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國,其說皆誼發之。於是天子議以誼任公卿之位。

……

後歲餘,文帝思誼,徵之。至,入見,上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誼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不及也。」乃拜誼為梁懷王太傅。懷王,上少子,愛,而好書,故令誼傅之,數問以得失。

……

梁王勝墜馬死,誼自傷為傅無狀,常哭泣,後歲餘,亦死。賈生之死,年三十三矣。

讀此人經歷,堪值青眼相待。試想,若無威赫群雄之質、才高八斗之資,豈會在年輕之際就被河南郡守吳公推薦,再被漢文帝(前203年-前157年)下召成為博士。甚至是不到一年的時間即被破格提拔成為了太中大夫。雖然漢文帝在要提拔賈誼為公卿時,遭到了群臣的反對,但賈誼始終於眾臣的妒恨中不改其性,甚至不時於朝堂上譏諷文帝的寵臣鄧通,終致招來文帝的貶謫、外放,成為了長沙王吳著的太傅。

幸好幾年後,文帝想起了賈誼,就將他給召回了長安,夜半時詢問賈誼鬼神之事(此亦本文欲述之詩)。後來擔任梁懷王太傅的賈誼,在遭逢梁懷王墜馬逝世後,歉疚得無以復繼,遂憂傷過度離世。

看完小編上述這些那些,任誰都會覺得這樣一號奇特人物,絕對有很多故事可以書寫的。你瞧,李商隱不就為賈誼寫下了名動千古的《賈生》: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在《賈生》中,賈誼被眾人視為無處可發揮才幹的失意者。詩人固然是同感賈誼的悲傷而憤懣,但誰敢說不是藉徑來抒發己身的哀愁與不滿呢?李商隱同樣是自持不被看見才高、不受擁權者理解與重用的論調啊!

本詩題材依據於《史記》,講述的是賈誼被漢文帝召回長安的事蹟。句中的「宣室」正是漢代未央宮前殿的正室,因為它是屬於較為隆重之地,故文帝選擇在象徵著隆重之意的宣室徵求能者。「訪逐臣」亦道明了文帝相當重視求賢一事,因為文帝不只廣泛地尋覓賢才,連以往被放逐到異地的謫臣,都是一齊擁有再次被提拔的良好機會。

然而,文帝選擇在「夜半」與賈誼對談,足以顯見帝王極為看重賈誼。如是話不投機的人物,漢文帝豈肯耗費半點時間與心力來與之相對,甚至是減損天子尊榮又不固尊卑地坐在前席側耳傾聽、開金口論談。


《宋人卻坐圖》:本幅繪漢文帝的臣子爰盎諫止齊寵妃潛坐之故事。(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可惜,本以為鐵定是受到漢文帝垂青的賈誼,卻在李商隱平淡卻驚人的一句中,遭遇重挫,命運大改:原來漢文帝之所以如此虛心請教、凝神垂問,全只為了追詢鬼神之事(其實,漢文帝的「問鬼神」乃是虛心納諫,關乎德政之本。詳述請見〈漢文帝在國家危及時 為何只在意鬼神的事?〉一文)

李商隱認為,賈誼最擅長最能展露其鋒芒的治國理想,並沒有獲得龍顏的眷顧。滿懷再多強烈的經世安民之念的賈誼,恐怕是再難改命變運了。

於是乎,李商隱表面以淡然詩句作結尾,實際帶著沸騰難耐的憤慨,詮釋著賈誼的懷才不遇,並暗暗吐露著自己於人世間遭遇的慘澹愴痛,宣洩積鬱。

賈誼短暫的一生著實很璀璨爍人,例如文采斐然的他不只是騷體賦的代表作家,散文與政論文章亦值得稱道。他確實為傳統的中華文化留下稀罕珍貴的珍寶。只是,無論他有沒有藉著《吊屈原賦》、《過秦論》、《治安策》、《鳥賦》和《治安策》等驚世篇章來展露轟動時人的文采或出眾的無雙思想,今人時人皆會詠頌賈誼自始至終都不改蹇諤匪躬之誠的情景,銘記他為後人開創的忠君衛國之道……

當然,藉著無緣青眼以待的前人來一舒己懷的「後人」,同樣值得眾人的讚賀與崇敬,是後世的最佳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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