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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還是國難 為什麼1949「不是改朝換代」?(圖)

2019-10-04 13:39 作者:滕彪 桌面版 简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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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日的香港
烏雲蔽日的香港。(Adobe Stock)

【看中國2019年10月4日訊】1999年國慶之夜,參加過1949年「開國大典」的李慎之,悲憤中寫下「風雨蒼黃五十年」,表達自己對共產理想的幻滅。轉眼20年過去了,一樣的整齊劃一,一樣的法西斯美學,一樣的向人民炫耀武力。「閱兵是屠殺的另一種方式。」(許暉語)三十年前的屠殺和三十年後的閱兵,同一支軍隊,同一個廣場,同一種恐怖,同一種對歷史的蹂躪。六四屠殺三十年後,中共沒有改弦易轍,專制卻變本加厲。習近平修改憲法要做終身主席,全國上下大搞個人崇拜,抓異議人士,抓律師,抓記者,抓教徒;擴建集中營,加強封網,加快國進民退,對外四處挑釁。史無前例的「高科技極權主義」迅速成形:大數據、DNA採集、人臉識別、聲紋識別、步態識別、網路監控、防火長城、社會信用體系、密佈的智能相機等等,配合傳統極權體制的秘密警察、黑監獄、朝陽群眾、洗腦、煽動民族主義、勞改營、酷刑、失蹤、政治株連,中共控制社會的密度和效率,恐怕遠超希特勒和斯大林。現代高端的人工智慧、網際網路、數據技術和生物技術,被共產黨活學活用來建立密不透風的全面監控體系——李慎之先生若泉下有知,也會感到震驚吧。

明清之際思想家顧炎武有亡國與亡天下之辯。「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日知錄》卷十三)顧氏此論,仍未擺脫漢人中心主義與中國中心主義的天下觀;不過,我們如果把「天下」理解成一種普世的天道或人性秩序,那麼1949年10月1日所象徵的,就不僅僅是中國的再次亡國,而是人相食、悖逆天理、善惡顛倒的大毀滅。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理解,為什麼有學者說共產黨「不是改朝換代,而是改天換地」(高王凌語)

共產黨對中國的禍害,絕不僅僅是屠戮生命、壓制自由、掠奪財富、破壞環境和生態,而且在於更深層次地消滅人性、扭曲人格、腐蝕人心、顛倒人的是非觀念。「槍桿子裡出政權」的強盜邏輯、跌破底線的歷次政治運動,導致整個社會瀰漫著血腥、犬儒、仇恨、奴性和虛偽。到處是對權力和金錢的不加掩飾的貪慾,不擇手段的官場惡鬥,小人得志的暴發戶心態,勝王敗寇、以強凌弱的社會達爾文主義,「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的享樂主義、機會主義和無賴主義。以勝負來代替是非判斷,以權力崇拜來代替獨立思考,以精緻的利己主義來代替獨立人格,以狂熱狹隘的民族主義來代替自由和人道主義,以極權美學來代替真正的審美,這些正是新時代極權主義之下中國民眾的精神景觀。與中國一起淪陷的,是整個社會的理想信仰、道德標準和評價體系。

一個國家的根本使命和最大成就,乃是維護其人民的自由與尊嚴。而目前一個能夠維護人民自由和尊嚴的中國,還沒有誕生。共產黨的宣傳機器竟然說,「離開了祖國,你什麼都不是。」好像祖國是共產黨的禁臠。這種劫機犯邏輯,在連自己世代居住的土地都無法保護、連基本言論和信仰的權利都被剝奪的屁民面前,顯得無恥又荒唐。多少中國的棄嬰在西方成為冠軍、議員和科學家?多少被迫流亡的異議作家、學者和人權捍衛者在國際上屢屢獲獎?多少在中國被監禁被酷刑的人只有離開了中國才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人們恰恰可以對共產黨說,「離開了暴力和謊言,你什麼都不是。」

這是光芒萬丈的時代,這是迴光返照的時代。在所謂中國經濟奇蹟的背後,是血汗工廠、官商勾結、腐敗橫行、自由喪失、貧富鴻溝和環境破壞。共產黨把中國糟蹋的已經沒有什麼乾淨的河流,空氣有毒,食品有毒,藥品有毒,可怕的是人性也被深深毒化。當人口、土地、儲蓄等要素紅利和低人權的紅利已經漸漸耗盡,人們對中國經濟乃至中共政權的樂觀預期正在迅速發生變化。工廠和企業在離開中國,資本在外逃,暴發戶和裸官在外逃,知識份子在逃離,中產在逃離,藏人冒著生命危險翻越雪山也要逃離,基督徒在逃離,穆斯林在逃離,甚至鳥獸也不例外。王力雄先生曾講述他在中蒙邊境地區旅行時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當動物受到汽車燈光或聲音驚嚇時總是往外蒙方向跑;中俄交界的地方,天上的鳥,河裡的魚,遇有異常響動都一股腦兒奔往俄羅斯的方向。

一個國家受到的最大戕害,乃是其國民的人格、人性、人心的徹底腐敗,以及評價體系的顛倒。長期的信息封鎖、言論控制、洗腦教育和民族主義煽動,使大多數人持有一種扭曲的歷史觀、國家觀和國際觀,愚昧犬儒,又狡詐圓滑;猥瑣懦弱,又殘忍好戰;盲從狂信,又不信一切。他們是滿嘴國罵的愛國小粉紅,是跳忠字舞的大爺大媽,是砸日系車的憤青,是施暴的國保城管,是沈迷色慾的腐敗官員,是製造假酒假藥的商販,是為黨唱讚歌的御用文人和五毛,是21世紀的義和團和紅衛兵。以是為非,以非為是;以美為醜,以醜為美;以正為邪,以邪為正。毛澤東、周恩來、郭沫若、薄熙來、習近平、申紀蘭、司馬南等等,都是中共馴化出來的典型人格樣本。

1872年李鴻章感到中國將面臨「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一個半世紀後,中國其實正在經歷「三千年未有之國難」。這不是遇羅克、林昭、蔣捷連、孫志剛、楊改蘭、聶樹斌、於宙、李旺陽、劉曉波們的中國,這不是我的中國。當我批評中共,我被說成是背叛祖國;當我推動人權和民主,我被指控為顛覆國家,被停課、吊照、開除、軟禁、綁架和酷刑;當我被迫離開中國,我的妻子女兒被中共列入不能出境的黑名單。我們其實要麼是韭菜,要麼是人質。

最可怕的專制,不是讓人無力反抗、不敢反抗,甚至也不是讓人不知被奴役、習慣了被奴役的專制,而是讓人崇拜壓迫者、詛咒反抗者並希望成為壓迫者的專制。在飄揚的國旗下,在軍隊齊刷刷的正步裡,在山呼萬歲的聲浪裡,韭菜們深深愛上了鐮刀,讚美著鐮刀,並紛紛遞交了成為鐮刀的申請書。

今天,威武的軍隊再次踏過天安門廣場,我感到的不只是深入骨髓的亡國之恥,更是公理顛倒、人性傾覆之痛。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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