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大腦 萬千人群中找出記憶中嫌疑人的臉(組圖)

2019-08-04 08:16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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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大腦,萬千人群中找出記憶中嫌疑人的臉
最強大腦,萬千人群中找出記憶中嫌疑人的臉。(示意圖/圖片來源:Adobe stock)

2014年1月,東倫敦的警局裡,警察接到一樁突發案件報警:一個17歲的男孩被人發現癱倒在路上,胸部有刺傷,看起來像是被人刺傷的,被發現時已經來不及搶救了。

由於案發當時沒有目擊證人,警察只能從路邊監控中尋找刺傷這個男孩的嫌疑人

監控中,警察找到了三個穿著運動服、追逐被害人的嫌犯。但是由於監控比較模糊,這三個嫌犯的身份到底是誰,一時間很難查出來。

調查小組意識到難題後,決定打電話求助局裡的另一名警員,Gary Collins。

Collins是個48歲的警員,已經當了21年的警官。過去多年來,他一直在針對街頭幫派的警組裡,但也經常會被調派到其他警組支援工作,原因就是他擁有一項「超能力」:對人臉的超強記憶和識別能力。

Collins接到求助電話後,穿著便服來到了市政廳附近的一個工作大樓裡。調查17歲男孩遇刺一案的專員們向Collins展示了他們目前掌握的監控資料:拍到了嫌犯的一部分臉,但光線很差,人臉模糊不清,多多少少能看到一點輪廓。

Collins仔細研究了這段視頻後,腦海中漸漸有了其中兩名嫌犯的具體面部特徵,並從記憶中搜尋出了這兩個人:他在警局資料庫裡見過這兩人,還能記起他們的名字!

只是第三個人實在太模糊,Collins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見過他,所以需要多一點時間回想。

接下來的幾天裡,Collins的大腦就像電腦在搜索資料一樣,一直在檢索那第三個嫌犯的相關信息。

直到週末,他在刷手機時無意間看到了一段說唱視頻,腦海裡那第三個嫌犯的臉,突然就和視頻中那個說唱歌手的臉重疊在一起了!

週一他回到警局時,終於向專案小組提供了第三個嫌犯的名字。

檢索名字比檢索模糊的圖片容易的多。調查人員們根據Collins提供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那三名男子。

經過一系列問詢、調查,這三名男子確實就是刺殺17歲男孩的凶手。經他們供認,與他們一起作案的還有一名沒有被監控拍到的女性。

2015年8月,法庭上四名嫌犯均接受了審判,都因涉嫌謀殺而被定罪,被判處12-18年有期徒刑。

這個案件之所以能那麼迅速地破案,與Collins這個調查組外的警員助力密切相關。但無論是Collins還是警局的其他同事,似乎都沒有對此特別驚訝,因為在過去的十幾年裡,Collins已經多次運用自己的特別能力幫助警方破案了。

他的大腦對人臉的識別能力,可以說比現在警局擁有的最專業的人臉識別智能軟體都更加迅速、準確。

1995年加入警局後,Collins就意識到自己的優勢:「我非常善於識別人臉,在警局看過一遍牆上的嫌犯照片後,出去巡邏時,常常能很快地指出:就是那個人!而且,只要我見過一次,不過間隔多少年,再見到時我都能認出來。」

這項天賦技能,在2011年倫敦騷亂中變得特別有用。

騷亂發生時,Collins其實並不在現場,他也是通過電視直播看到了事情發生的一部分:鏡頭捕捉到的參與騷亂的一些人的正臉、側臉。

最後在警方調查時,Collins靠著自己的記憶力,在6個月的調查時間裏,回想並識別出了參與騷亂的190人。

據說,這些參與暴亂的嫌犯們,絕大部分在法庭上看到出席作證的Collins時都是一臉目瞪口呆。

「這人是誰?我見過他嗎?他怎麼會認識我??」

其實,這190人中90%以上都和Collins是陌生人,完全沒有任何私交。但僅僅是通過在電視上的一瞥,Collins的大腦就永遠地儲存下了他們的臉,不管隔多久,都能用來和資料庫中的信息進行比對。

也是在這一起事件中,Collins令人矚目的表現讓蘇格蘭場的高層注意到了Collins和他的天分,並意識到他的能力對於警隊的可貴。於是,警方開始將已有的學術研究,帶入警隊的實踐中來。

最強大腦,萬千人群中找出記憶中嫌疑人的臉。
最強大腦,萬千人群中找出記憶中嫌疑人的臉。(示意圖/圖片來源:Adobe stock)

根據心理學的研究,一個人一輩子平均能記住5000張臉,但記住不代表「想得起」,個人和個人之間的差距非常大,對已有的記憶的提取、再現能力也各不相同。

有的人臉盲,有的人過目不忘,似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但2009年時,哈佛大學的心理學家針對這種「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能力」,進行了一項深入的研究。

通過測試四名具有超強的人臉識別能力的志願者後,他們提出了一個概念:有一部分人的確具有超出常人的人臉記憶和識別能力,能夠對見過的人過目不忘,不是普通的「記性好一點」就能形容的了。

學者把他們稱為超級識別者。

隨後幾年裡,相關的研究越來越多,學者們估計,全世界只有不到2%的人有這樣的能力。這種人臉識別能力似乎是一種天賦,不是可以通過練習就學會的,有可能會在父母子女之間遺傳。

比如,同樣作為具有超級人臉識別能力的軍官Andy,直到被警隊表彰前都沒有覺得自己的能力有多麼異於常人:小時候一家人看電視時,Andy能記住所有出現過的、像是背景板一樣的配角演員的名字,他的父母也不以為奇,因為他的爸爸媽媽都和他一樣,能做到對人臉過目不忘。

他們以為這是大家都有的技能,只是有的人記得清楚一點,有的人記得模糊一點。

但到了警局後,Andy在2012年到2017年間,通過對比監控畫面和警察資料庫上的照片,鎖定了超過1000名犯罪嫌疑人——其他同事20年裡能鎖定30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就算是在人工智慧篩選信息的時代,這種能力也很珍貴。比如這些超級人臉識別者們很多都能分辨數百張嬰兒的臉,還能將他們的臉與成年後的臉聯繫起來。這種推演能力在識別兒童性犯罪、暴力犯罪中非常重要,填補了一塊目前電腦可能無法完成的空缺。

所以,隨著研究增多,越來越多像Collins這樣的人的能力被發掘和認可,倫敦警局最終在2015年組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特別組織:The Super Recogniser Unit超級識別小組!

這個小組最開始只有6名正式編製人員的小組,在之後一年的成績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光是從成立到2016年中一年多的時間裏,這6個人就通過比對監控錄像和警局資料庫、媒體等信息,確認了近2500人名案件相關人員的身份,佔到當年倫敦大都會嫌犯人臉和身份鎖定總數的近四分之一。

而另外的那四分之三,是靠著各地區3.2萬名其他警官完成的!

這樣高的效率簡直震驚了所有警界同仁,甚至連德國警局都曾經向這個特別小組求助,希望能派遣他們來參加調查當年讓警方頭疼的大規模公眾襲擊事件。

這個特別小組很快引起了關注,人們紛紛猜測他們是像電影裡的超級天才那樣的人。但仔細瞭解後,發現大家在進入小組之前都是社會中非常平凡的一員,甚至是他們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天賦。

比如39歲的軍官Carla Snook。她也是從小就對人臉過目不忘,對學校裡的每個人,度假時在海邊遇到的每一張臉,甚至是在機場、車站匆匆一瞥的行人,都能牢牢記住。乃至於她偶爾對媽媽們說出「這個人我們曾經在某某海灘上遇到過!」這樣的話時,父母都覺得她瘋了。

不過,Snook成年後證明了自己沒瘋,而是天賦異稟。當她加入警局時,會經常翻看一些刊登有各種身份不明的嫌疑人照片的雜誌,時不時地就能有點新發現,告訴警局同事領導:「這個人不就是某某某嗎,我曾經在某地見過他!」

她對人臉的記憶力,對於警局迅速破案助力不小。所以當聽到蘇格蘭場要建立一個特別的人臉識別小組後,Snook被推薦進入了。

終於,在找對了自己的位置後,如今的Snook和其他五名超級人臉識別者同事一樣,對工作充滿了幹勁:用自己所長行正義之事,對社會有益的同時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但是,即便這些人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能力非凡,也不代表他們從不出錯。

他們可能會連續數小時地觀看各地的監控,以圖能夠找到畫面中一閃而過的嫌犯的身影,隨後給警方進行調查提供進一步的線索;他們也有可能在看到某一張臉後,再次遇到時想起這張臉是曾經看過的嫌犯的臉,從而協助警方控制和追捕。

但他們不是超人,所以他們對人臉的識別和推測,到目前為止基本上只能用作調查線索而非證據。

對於這一點,組建超級人臉識別小組的倫敦警局領導Neville表示,超級人臉識別能力的相關研究,在警局裡應該納入法醫學的範疇內,因為從數據來看,這些信息已經變得像是法醫程序一樣可靠。

正規的警局體制尚未完全接受這種超級人臉識別能力時,Neville和一群民間超級人臉識別者,在2018年建立了一個私人組織:Super Recognisers International,國際超級識別者。

加入這個組織的人來自社會的各行各業:有樂隊鼓手、汽車推銷員、私人客戶經理等等,他們有時候會接到一些商業委託,幫助調查一些私人案件。有時候也會利用自己的能力,向警方提供線索。

就目前情況來看,讓他們這樣的「人工識別能力」作為證據得到法律上的認可,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已有的這幾個警員組員身上的擔子,依然很重。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而言,越來越多曾經被看成「正常」的個人特質,被研究證明為一種天賦。只要找對了位置有空間發揮,原本平凡的人也能變成「非凡的天才」。也是一件讓人期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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