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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嚴嵩是老師中的老師?(圖)

2016-10-13 00:30 作者:乙欣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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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不可像嚴嵩這樣,在皇帝面前獻媚,專擅國政近二十年。(《包青天之碧血丹心》視頻截圖)

一般人對於明代嚴嵩的印象,多為喜好阿諛奉承上位者、竊權奪利、貪污與排除異己,是個只顧自身利益卻不顧家國百姓、該遭受撻伐的奸相。可是,這樣臭名昭彰的奸相,偏偏就成了老師中的老師,是眾人學習的榜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嚴嵩為人師表?

嚴嵩為了攀爬上高位,而不乏對在上位者表現出奴顏媚骨之姿與妄語奉承的嘴臉。這樣的人物,怎麼夠資格成為老師呢?況且提及老師,都會覺得老師應當是在某一領域中的傑出者,韓愈在《師說》中說:“古之學者詞解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嚴嵩究竟是哪個領域的佼佼者呢?

明代王世貞曾以“孔雀雖有毒,不能掩文章”兩句形容嚴嵩,這兩句就是在提醒大家,不可以忘卻嚴嵩雖然是奸詐毒辣的小人,他卻能一手寫出高文采的詩文。古人之話雖如此,但明確指說嚴嵩已成為人師,而且還是老師中的老師,可就嚇壞人了!讓人覺得是不是天地顛倒、日月變色了?普天之下,清官名臣眾多,哪位為師來引領眾人都能勝過嚴嵩千萬倍吧!非也非也!且聽我慢慢道來。

是的,嚴嵩風評極差,但他卻也因為導致壞名遠颺的根由之一――“阿諛奉承”,而成為了大批人的老師。這得從清代作家沈起鳳的小說集《諧鐸》,裡面的一篇〈貧兒學諂〉開始說起。

貧兒學諂

一、眾人在嚴嵩面前獻媚

明代嘉靖年間,塚宰嚴嵩攬權、好作威作福。有天夜晚他坐在廳堂上,他那些乾兒子與義子紛紛來拜見嚴嵩。嚴嵩命令他們進入廳堂時,他們一個個都 匍匐爬行進入了廳堂。爬進來之後,則開始在地上磕著響頭,並對嚴嵩阿諛奉承,爭相獻媚。嚴嵩甚為得意地說:“某侍郎的職缺,由某人補上;某個給諫的職缺,則由某人補上。”眾人聽了,又叩頭感謝。起身後,則又在嚴嵩左右邊依附、奉承著,真的是什麼樣的諂媚姿態都有。

隔了不久,簷廊屋瓦窣窣作響,群眾喧嘩地朝那兒追趕了過去,有一人失足墮地。用燭光一照,只見那人穿著一身都是補丁的破衣,癡癡站立而不說話。嚴嵩懷疑他是賊,就命令將他捉拿至官府。那個人跪在地上說:“小人不是賊,是乞丐!”

嚴嵩說:“你既然是乞丐,為何來到這裡?”乞丐說:“小人是有隱衷的,若能承蒙得到寬恕,寧願說出一切再去死。”嚴嵩同意讓他陳述原委。

二、乞丐向嚴門學奉承

乞丐說:“小人張祿,鄚州人,有一個和我一樣都是乞丐的人,名叫錢禿子。春天時節,商人雲集,錢禿子所到之處,人們往往憐憫他而施以錢米。小人雖有所得,卻始終不及錢禿子所得。我問錢禿子原因,錢禿子說:‘我們這些做乞丐的,要有阿諛奉承的品格,還得有諂媚與擅長說話之舌。你都達不到關鍵要領,還希望得到的能夠超過我嗎?’我求錢禿子給些指點教導,錢禿子堅決不答應。我想起您門下那些在夜晚間向您乞憐的人,他們的媚骨佞舌,應當勝錢禿子十倍。所以我就遠途跋涉而來,隱藏潛伏偷聽,從縫隙中偷看,至今已達三個月了!現在我還揣摩、臆度,學了個大概,就不幸敗露了蹤跡。願能藉您之恩,得到寬厚的對待。”

聽到乞丐這麼說,嚴嵩相當錯愕,他繼而回顧眾人笑著說:“當乞丐也有門道。你們這些人的媚骨佞舌,真是他們的老師啊!”眾人皆稱是。因為嚴嵩寬恕了乞丐的罪過,就命眾人帶著乞丐出去,從早到晚輪流傳授給他獻媚本領。不到一年,這個乞丐就學成歸返了。據說,從今往後,張祿的乞討本事,就高於錢禿子許多了。

鐸曰:“張祿學習嚴塚宰門下的人,那嚴塚宰門下的人又是向誰學習呢?是老師嚴塚宰。前明一部〈百官公卿表〉,即是乞兒的淵源實錄啊。奇怪的張祿啊!竟然又為實錄增衍了一支。”

讀完〈貧兒學諂〉,是不是覺得諷刺至極呢?還是覺得人生道理真是反過來了啊!乞丐學乞討本領本就是他們那一輩該行之事,一個為官之人,聽到乞丐竟然學習自己門下之人在奉承他的樣態與方式,怎麼非但不知反省,還自以為這是正理呢?竟然還要求他門下之人教導乞丐。難道有意為官者或官位較低者,就不能憑自身能耐與愛國心態,與眾人一較高下,受到上位者的關注嗎?上位者也是一樣得注意啊!眾人的拍馬屁與卑躬屈膝,豈是真正愛戴與敬仰你的表現方式?

所以說,嚴嵩門下之人成為乞丐的老師,而嚴嵩唯唯諾諾地吹捧皇帝的諂媚姿態,豈能不是他門下之人學習的榜樣?倘若嚴嵩知悉,自己被吹捧成“老師中的老師”,還不喜不自勝,快樂地快要飛得上天了?

 

參考資料

貧兒學諂(百度)

嚴嵩(維基百科)

《諧鐸》(開放文學)

《貧兒學諂》閱讀答案及翻譯(海博學習網)

王火青譯注﹔周勳初審閱《清代文言小說》(臺北:錦繡,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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