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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重慶前「打黑英雄」自殺很蹊蹺?(組圖)

作者:黎明  2014-04-10 02:15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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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圖片/看中國配圖)

【看中國2014年04月10日訊】人民網北京4月8日電,據@平安渝中發布,4月4日晚,重慶渝中區公安分局經偵支隊支隊長周渝被發現在渝中區一賓館死亡。經現場勘查,周渝系自殺

經渝中警方調查,周渝患糖尿病多年,長期注射胰島素並引發心臟病等多種併發症,近期又查出患有重度肝硬化,情緒低落,曾向同事流露出悲觀厭世。


周渝——重慶前「打黑英雄」在賓館死亡,警方稱系自殺。(網路圖片/看中國配圖)

低調處理

已於4月7日火化的周渝,曾任重慶希爾頓酒店董事長彭治民涉黑案專案組副組長,立過打黑二等功,獲重慶五一勞動獎章,身披英雄花環,他曾經呼風喚雨風光過。由於死者身份與生前事跡等原因,他的死亡信息容易招致懷疑、引起猜測與聯想,但不發布信息的話則更糟糕,故而這消息屬於需要穩妥安排頁面,又要控制炒作的新聞之列。

以自殺為人生結局,總不被認為是個好下場,這是還想活的人的念想。自絕於世人,自絕於人民或家人,對感受生不如死、沒有希望的人來說,也是一種相對不痛苦的最終解決辦法。不過,周渝選擇自殺,功利性確實差了些,不如病房死、意外死等正常死法。即便真英雄人物也罷,革命隊伍裡個人原因的自殺總不能被鼓勵,故而,連帶病堅守崗位奮力拚搏的事跡也不再提,也不能藉機反映干警環境艱苦、工作條件急需改善等煽情的訴求。

低調處理,恐怕主要原因還不是自殺這一條。「重慶前‘打黑英雄’在賓館死亡,警方稱系自殺」,這條新聞標題的技術含量比較高。和稱呼落馬貪官「前XX書記」差不多,「打黑英雄」,不是現在的,「前打黑英雄」,還是加了引號的打黑英雄。

「打黑英雄」等於「警方惡棍」

他是薄熙來、王立軍麾下的打黑英雄,而薄、王治下的重慶,採用嚴刑拷打的偵緝方式和不容異議的審判方式,指定誰黑誰就黑,此情之下,僅憑服從領導和心狠手辣就當得上英雄。而在薄王倒臺後,重慶已有多位「打黑英雄」被調查,打黑一等功臣、原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唐建華,也因受賄罪被批准逮捕。「打黑英雄」這稱謂全變了味,眼下似乎就等於「薄王爪牙」和「警方惡棍」。

對被黑打的重慶企業家,處置的有些蹊蹺。如希爾頓酒店已歸還彭治民家族,部分「涉黑資產」確實也歸還了,但法律意義上的平反案例尚未見到。我猜後來的主事人並不想全盤推翻薄王打黑的遺存,就算黑打,打了也就算了,不對革命隊伍和依仗力量進行大折騰,求個平衡保底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不然,周渝等人的壓力會更大,不少司法人員會因黑打而被追究刑責。這種操作從技術上也不難,只要揪住不放深挖細查,中國企業家不留罪錯證據的情況幾無發生可能,至少行賄和偷稅這兩種罪是跑不了的。所以,在企業家那邊,叫屈叫價的籌碼也有限,這就容易擺平黑打後遺症。

周渝桂冠成鐐銬

周渝「跟錯了人」還表現突出,於是桂冠成鐐銬,短暫的風光成為長久的煎熬。對以往業績、榮譽的否定,肯定構成周渝的負擔,這沒什麼疑問。倘若周渝自殺成因中有負罪感一條,因自己害過人而感到一定壓力,那我就可以說他是個相當不錯的警察。不過,據我過去的研究,當代中國人的自殺具有「形而下」的特點,因處境艱難、遭受屈辱和歧視、被外部現實所逼而自殺為通常情況,而為信仰、信念、道德信條、警世或謝罪的自殺極為罕見。

最有愛心的話語,出自在重慶領略過黑打厲害的李莊之口,他提到了「逝者安息。遠離自殺,珍愛生命」,除此,對周渝之死幾無同情言論。這一點並不奇怪,此冷酷程度尚不及官員死亡後「群發賀電」現象。

周渝「被自殺」?

值得深思的是網民對周渝自殺消息的反應。其一,幾乎沒人相信周渝是自殺;其二,「被自殺」一詞頻繁出現;其三,無人提出技術論證來證明周渝並非自殺,也就是說,人們毫無理由地堅信周渝「被自殺」。

要說有蹊蹺,詭秘處是在周渝自殺消息發布後。警方認定周渝自殺的信息雖非常簡略,但支撐這個認定的背後信息肯定不簡單。如酒店監控到的場景,他死前見了什麼人,有沒有人出入死亡現場,以及「作案手法」和身體傷痕症狀等等都必須論之有據。人死之前總要對家人著想,總有些需要處理的事務需暗中進行,平白無故地要死者家屬接受自殺結論,那很不容易。

從警方發布的信息看,沒提到如親筆遺書、錄音等很直接的自殺成因證據,我看,重慶警方認定的死者自殺原因,是「善意推測」的結果,或者,乾脆說周渝「因病自殺」,其實是警方「希望」的死因。透視死者主觀世界而為周渝代言,在這略略數語的新聞稿裡,警方實在是說的過多了。

山城迷霧重

石扉客就此寫了段話可圈可點:短短几年間,文強死刑,護士長十五年,周渝自殺,山城迷霧重,江湖風波惡。無規則的政治與不透明的司法,使得每個人都隨時可能成為犧牲品。沒有令人信服的真相與說法,擺平與摁住就是唯一的善後路徑,樸素的因果報應與輪迴觀念就成為時人對世事的唯一感嘆。

觀感與感嘆,與技術考證的結論相吻合才說得過去。周渝之死是不是「報應」,取決於其具體死因以及「報應機制」如何運行。周渝極可能是自殺身亡,但眼見全網都沒人信這說法,誰說反話誰就和傻帽似的,這種「誰信誰傻×」的輿論氣場,多半就是「報應機制」的一部分,但,它不是對周渝等個人的報應。

將不是自殺的命案定成自殺,那是高級黑、了不得的大案子,這需要整個系統、各環節的要害崗位指鹿為馬、造假證偽或蓄意放水。明說,我希望周渝自殺的結論鐵板釘釘,我沒理由,只是希望,希望不至於再接再厲地一黑到底。

當一部官員執政史成為比黑的歷史,黑吃黑、黑打黑,沒有最黑,只有更黑,黑社會中的人們只得兩眼一抹黑,任你怎麼說,老百姓反正老不信。

(有刪節)

(看中國編輯加小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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