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唱《滿江紅》 蔣介石的文學才能

【看中國2014年01月30日訊】說起在國民黨及國民政府中,有許多重要人物的詩文造詣很高,人們對此並不否認!若說,蔣介石也有文學方面的天賦,恐怕很多人會覺得很詫異。

一般人的揣測:以為他一定是缺乏風趣的。但這種揣測是畢竟大錯了!據鄧雪冰先生說:蔣介石在青少年時期特別喜愛歌,愛好音樂、愛好山水。少年時,最愛唱岳飛作的《滿江紅》,有時自己也寫詞作歌。

據說,蔣介石一生留下的作品頗多,但我們能見到的並不多。就是從所見不多的著作中,也能窺見到,他在文學方面的才能。下面從詩、文、書札、演講四個方面,舉一些例子來領略一下,他在文學方面的特長。

關於詩歌,在國民黨的著宿中能手實在太多。如孫中山先生,有《哭劉道一》的「半壁東南三楚雄,劉郎死去霸圖空」一詩傳誦甚廣。蔣介石早年留傳下來的詩歌不多,其發表的詩歌,最早見於盧翼野先生,主編的民族詩壇1940年6月號中,其中有蔣介石的一首《詠竹》斷句:

「一望山多竹,能生夏日寒。」

這兩句詩作於1898年時13歲,論詩的技巧,上句清順、下旬奇突。他能從叢竹的綠蔭深處,想到驕陽的遮蔽,更想到能生出夏日的清涼,髫齡時有此造詣實在難得。

他在贈給友人「單縱」的照片上題詩曰:

「騰騰殺氣滿全球,力不如人肯且休!光我神州完我責,東來志豈在封侯!」

這首詩作於1906年時21歲,看詩中的語意:是在日本求學時代,這二十八字中,充滿蓬勃堅忍之氣,顯示出少年時代的豪情壯志,自非常人之手筆。

他還有一首寫雪竇山的詩:

「雪山名勝擅東南,不到三潭不見奇。我與山林盟在夙,功成身退莫遲遲。」

這首詩作於1920年時35歲,是閑居故鄉韜養時所作。前兩句點出雪竇山名噪東南的事實,及其奇山異水之所在;末二句表達了他的極愛山水之情,希望將來功成名就之後歸隱山林、寄情山水。

這到底是詩人的矯情、還是真實感情的流露?古人功成身退的典範,他渴望效仿;而塵世中的名利權勢,則更有魅力。何去從?歷史已作出了回答。

再談到文。蔣介石的著作如:《孫大總統廣州蒙難記》《五十生辰感言》《西安半月記》等都是敘事生動、情文並茂、使人動容的不凡之作,然已為許多人所知曉,不必再加介紹。其餘如《告國民書》、《告友邦書》等等...冗長不便摘錄。這裡所選擇的,是偏於文學性質的一篇代表作——《武嶺樂亭記》:

「武嶺突起於剡溪九曲之口,獨立於四明群峰之表,作中流之砥柱,為萬山之景仰,不偏不倚,望之巋然。

其獨以武嶺名者,殆取其義於武德,即其地以況其所居之人耶?嶺之上古木參天,危岩矗立,其下有溪,溪水瀠洄,游魚可數,牧童魚父,倘得其間,樂且無窮,其幽靜雅逸之景象,竊嘆世外桃源無事他求矣。

而隔溪之綠竹與嶺上之蒼松,倒影水心,澄澈皎潔,無異寫真,其有歲寒君子之逸致乎?舊有榭閣,名曰文昌,規模狹陋,無足以資游瞻者。甲子春,余還裡掃墓,見其棟楹斜欹,行將就圮,乃勘繪圖,亟思有以改造之。

我兄錫侯欣然讚焉,爰董其事,命匠鳩工,建亭三楹,落成之日,屬餘名之。余以其位在山水之間,凡遠方同志來游者,莫不徘徊依戀而不忍舍,蓋無間乎仁與智,皆有樂於此也,乃取其義而名之日樂亭。

甚願吾鄉同志,朝夕遊樂,顧其名而思其義,因觀感而有所興起,卓然以自立也,庶不負今日改造斯亭區區之意也夫!」

此文寫武嶺風光之明媚,字字生動,又字字簡潔,讀來朗朗上口,回味無窮。寫景狀物,細緻入微使人如臨其境、如見其人。字裡行間,蘊透出作者的興趣和嚮往,一如晚明袁中郎諸名手作品,而其意義則又不同袁氏諸人之一味悠閑。

再次說到書札。蔣介石的上總理書,以及致各友好同僚書,多半是論政治、論軍事,極少閑字與閒話,比較有文學性的只有《與黃膺先生一書》。書中寫道:

「接誦手教,愴念無窮,昨復電至中段,淒然淚下,未知兄又作如何感想耶?民國存亡,,全在中師一人。英兄為民國而死,亦為中師而死。英兄不死,中師至今,或不至臥病京中。

時勢所趨,而使黃鐘毀棄,瓦釜雷鳴,言之殊感痛心。今弟既不能隨中師北上,英兄亦不能復生以事中師。中師走京,當非偶然,而兄自不能不以英兄與弟事中師者事之也。

兄與弟如果能以英兄之心為心,則英兄誠不死,而其目瞑矣。粵中紛亂,日甚一日,要想於紛亂中理出一個頭緒來,恐非朝夕所能為力。然粵治之時即國治之日,此時要知治國非難,治粵為難,望兄在京以全力事中師,使弟在粵專心滅賊,或能副吾兄之望也。

余無他言,只問何時入黨,共仗安危而矣!翹首北望,神馳何似!伏惟心照不宣。」

這封信,可以看到蔣介石事師交友之道,和在特殊的歷史條件下,他的憂思和抱負,至其文字之流暢,感情之真摯猶其餘事。

最後說他的演講:蔣介石一生所作的演講十分浩瀚,其中名篇佳作不乏其例,下面要介紹的一篇,從題目就可看見,其濃濃的文學氣息。那是在1935年9月13日的晚上,他在峨嵋軍訓團中秋賞月會上,所作的一篇演講《風清月朗憶峨嵋》。

在演講中,他對當時所見的景狀,作了如下的描繪:「秋高氣爽的時節」,「清光如鏡的良宵」,「月亮的圓滿無缺」,「清朗的月光」...等等。僅用為數不多的幾個短語,就將當時的時令、夜晚、月亮、月光等,描繪得如此的精到、貼切,有畫龍點睛之感,可見其用詞的高超和達意的準確。

在這佳節良宵裡,他同峨嵋軍訓團軍官,一道在此勝地團聚作賞月之會,面對當空的皓月,他思緒翻滾,感慨萬端,他說:「月之明晦無常,人之聚散不定,要想如此賞月,能有幾回!」

接著說:「我們在此難得歡娛之際,大家要想到我們國家正在危急存亡之時,祖宗所交給我們的大好河山,現在殘破不全。早不如今夜月亮的圓滿無缺!再要想到我們的同胞,多在痛苦中呻吟;幾千萬同胞,在人家鐵蹄蹂躪之下做奴隸牛馬!」

隨後他說:「我們大家當此國家日益危亡、民眾水深火熱的時候,應如何痛自貶責?益思所以,克盡救國、救民與愛護部下之責任,以報答我們國家和一般民眾。使我們的國家得以金歐無缺,如今夜的月光一樣圓滿,使我們的同胞得以安居樂業,享受平等的幸福。」

話鋒一轉,說道:「我們賞月就是欣賞自然,…無論日光雲霧、電雷風雨、山川草木,鳥獸蟲魚等自然界一切的東西,無不具有偉大深刻的感動力——種真摯的生動而自然的美妙之處,可供我們無盡的欣賞,啟吾人悠然的深思,直接調暢身心,涵養性靈;間接就可以增進品德,開發智慧;而且多與自然界接觸,還可藉以鍛練體魄,涵養精神。」

「我們人生在自然界中,除欣賞自然外,更要征服自然、利用自然」、「從征服自然的努力中,來欣賞自然,在欣賞自然的情緒中,來發掘自然的秘密,增進自然的利用。」

「現在,外國一般軍人以及知識界的人,無時不在欣賞自然、征服自然和利用自然的努力中。凡是,愈能征服自然、利用自然的國家,就愈創造文明、愈能增進富強…」

在演講中,蔣介石由月亮的陰晴圓缺,想到了人間的聚散不定;由與大家團聚遊樂,想到了國家的危亡與民眾的水深火熱;由月光的圓滿,想到了祖國的金歐缺、由欣賞月光,想到了欣賞自然和征服自然。

這些聯想的翩翩展現,既體現了演講者,此時思緒的無盡翻騰;又體現了在國弱民窮外,受其侮的環境下他內心的惆悵...同時,也展現了他心中未來的希望與期盼。

幾段不同體裁的文字中,滲透著濃厚的文學氣息,由此可以領略到蔣介石的文學才能,也能從中窺見到,他在其時其地的內心世界和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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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宏明  相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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