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淨與永恆

打開網路,欣賞了一些古典的藝術品,一件件精美的讓人感嘆。一件藝術品,能經得起千百年時光的考驗,這在無形中已經提升了藝術的價值含量。看著精美的藝術,不得不讓人思索,面對無法擺脫的生老病死的宿命,究竟有什麼可以成為永恆?

一天,在《因話錄》中看到一篇很耐人尋味的故事。說是,漢州有一開元寺,有一尊由青石彫刻成的菩薩像。從頂端到菩薩像周圍的光焰,以及跌坐的姿勢,都是由青石彫刻而成,大概高數尺。石像非常淨潔,細膩,又透著莊嚴。在唐朝會昌年間滅佛時,很多的寺院被毀,大小佛像也遭到劈砍,鑿挖。但只有這一尊佛像,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後來唐武宗因毀佛一事,第二年就暴斃身亡。經過很多年後,僧人再重整寺院,把這尊青石菩薩像,放在西面的長廊,視為上等的古寶。後來有一位楊姓施主隨客前來禮佛,看到了這尊石像。由於楊施主通曉佛法,而又精識廣聞,又有精妙玄心,使得他頓時明白了,這尊石像的來歷。於是對周圍的人說:「有位石匠得到這段青石後,非常珍視。於是虔心的鐫刻,廢寢忘食。後來常有美女捧著盤子,招呼他進食。因為石匠全部的身心都在彫刻石像上,而沒有動絲毫的邪念,也沒有對美色有丁點的窺視。後來,美女再不來了。但是,不久之後,身體因飢俄、乾渴,嚴重的受損,石匠病倒了。一天,石匠忽然明白,原來常常招呼他進食的美女是天女,於是,焚香叩首,懺悔不敬之意。於是天女復至,石匠的病好之後,石像也在不久彫刻完成。」

讀完這段故事,豁然明白,原來純淨的心,就是永恆,以純淨的身心,來創造出一切藝術,便帶有了永恆美的特徵。這也就不難理解,古典藝術之所以美,是因為含蘊著藝術者內心的境界,或者是虔誠的信,或者是對冥冥中未知的一切,保持著內心的謙卑。

想想《因話錄》中那尊青石佛像,不由的聯想到,幾年前的南亞大海嘯,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奪走了幾十萬人的生命。如此巨大的毀壞力,摧毀了無以計數的房屋建築,卻沒有撼倒緊靠海邊的一尊佛像。去年,日本的地震海嘯之災,也出現了同樣的畫面。海嘯繞過了一尊佛像,卻極具毀滅的沖毀了佛像後面的房屋,佛像面對強勢威猛的海嘯的衝擊力,屹立不到。這些難以理解的現實實例,讓人匪夷所思,或許,真的只能用奇蹟來形容。

看看歷史,現實中的片段,讓我們從另一角度來思考,面對毀滅性的災難,巨大的爆發力,唯一可以抑制災難的破壞,也許只有純淨,純淨的心,純淨的思想,也以純淨的視覺看待天地。永恆的美,自然流露著純淨,在某種程度上,也超越著世俗。純淨彷彿是一切美的源,是永恆的恩予者,也是能夠在無常的世俗中,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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