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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專欄】專權和專制

2011-10-02 23:36 作者:唐子 桌面版 简体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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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共工斗祝融的傳說蘊藏帝王專權的種子。專權並非專制。中國帝王專權從夏朝太康昏政開始。夏桀帝、商紂帝、周厲王暴政及周幽王昏政,是帝王封建制「族天下」時期的專權禍國殃民的典型事例。秦始皇、隋煬帝暴政與秦二世、明崇楨昏政,是皇帝集權的「家天下」時期的皇帝專權形式。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皇帝專權變異出宦官(奴隸)、外戚(丞相)等僭主專權。行政、立法、司法三權憲政分立制度結束西方專制政體。皇權、族權、師權三權家政分立制度形成皇帝集權制下仁(寬)政、暴政、昏政的循環和糾結。中國獨特的文官管理平民的宗族聯邦制「皇朝禮教合宗國」,專制和民主兩條路都走不通。傳說中失敗的共工智刑強霸族在共和大潮中仿蘇聯模式創建共產黨毀滅中國人的專制政體。

談中國歷史上的君主制,很多人都把專權現象和專制政體混為一談,包括法國法學家孟德斯鳩。專權在中國古而有之,專制卻是中共惡法極權時代特有的。

中國上古時代有共工斗祝融的傳說,另有鬥神農、顓頊、女媧的版本,綜合《史記•補三皇本記》和《天文訓》中的說法,共工「任智刑以強霸」,喜歡用智謀和刑罰強橫霸道,是好鬥的北方諸侯,有驅水、大力等神通,在顓頊帝時不服號令,被南方諸侯祝融戰敗後,憤怒至極用頭撞斷天的柱子「不周山」,使西北高,大地向東南傾斜。據《山海經•海內經》記載,共工氏姓姜,是祝融的兒子,炎帝族的第七代。這樣看來,共工頭撞不周山的傳說蘊藏了帝王專權和挑戰父權的種子。共工跟父親(祖輩)拚搏,戰敗不認輸一鬥到底,不惜使天地傾斜。

中國「三皇」有說「伏羲、神農、共工」的,但被認可的是「伏羲、神農、女媧」。共工被認可的是炎黃聯邦第三代僭越顓頊帝位的失敗者,是傳統的最早叛逆者。四千年後的毛澤東在井岡山以中共紅軍抵抗國軍圍剿,填詞自誇:不周山下紅旗亂。毛澤東從小不聽父親管教,以跳塘自殺威脅父親對他讓步,愛游泳的興趣、戰天鬥地整人為樂的精神,跟共工「任智刑以強霸」的特性驚人相似。

中國古代帝王專權,從夏朝太康昏庸失國傳說開始。夏啟帝死後,兒子太康承傳最高帝位君權,終日打獵隨心所欲,不聽勸諫一意孤行的缺德行為使帝位先被廢後被奪。幾十年後孫子少康奮發圖強奪回君權,回歸曾祖父夏禹勤政的傳統。

三百多年後的夏朝末年,桀帝回歸太康的專權做法實行暴政,一意孤行地寵愛妻子妹喜,任其撕綢布取樂,並且殺害忠臣。六百多年後的商朝末年,紂帝寵愛妻子妲己,逼人赤足走燒紅的銅柱掉在火裡燒死,聽淒慘的叫聲取樂。兩百多年後西周厲王壟斷山澤的財源,還不准人抗議。七十多年後周幽王為逗妻子褒姒開心,點燃烽火臺發布戰爭假消息。這些都是君權武斷專橫禍國殃民的典型事例。

從共工氏的專權萌芽,到夏太康、夏桀帝、商桀帝的專權典型,都還是傳說。西周時期厲王暴政和幽王昏政,已是史官當時的如實記載。中國帝王專權一直是昏政和暴政循環。太康等帝王都是世襲的,但當時私有制不明朗,還是「族天下」。夏商兩朝的帝與周朝的王,類似當今美國總統。美國各州自治,夏商各族自治。夏商週三代,百家姓氏的各氏族、部族首腦就是大大小小的諸侯,受帝王冊封,各自管理自己的封地,好似美國州長。秦始皇以戰爭強行滅了部族聯邦制合眾國。

秦朝還在秦國時就通過商鞅變法把氏族大家變成農民小家庭,滅六國後推廣到全國,中國土地由周朝以前的氏族、部族國有制度轉變為家庭私有制度。秦朝實行郡縣官僚政治制度,皇帝任免地方官吏的權力到縣為止,並不直接管理縣以下的廣大農村,各鄉村由各家庭不拿官俸、不吃皇糧的父母,按照「男主外,女主內」的家人傳統,分管門外和門內的自家事務。秦漢之後各皇帝朝代,可謂皇帝任命官吏以禮法治國,家長按照宗族承傳的家規管理家門內外的「家天下」。如此父母(祖輩)共和家族組合的皇帝國家,平民的家長、族長可比美國的州長。

從秦朝到清朝兩千一百年,貴族部族聯邦分散成庶民家族聯邦。古代幾十個郡(州、省)的幾百個縣的千萬個鄉村,無論城鄉,各家都很像黃河、長江沙灘的一粒沙子,所以有全國一盤散沙之說。這正好說明古代漢人家庭像船舶可以漂來游去,遠比今日中共統治的大陸家庭自由,遷居不要交地方建設費。東漢末年關羽千里走單騎,也只是在軍事哨卡被查驗證件,住店歇廟都不需登記身份證。因為皇帝管不了那麼多家庭,除了官宦人家吃皇糧拿官俸受皇家管制,士農工商等全國的庶民都被孔孟禮教「仁義禮智信」的情理管束。達官貴人家庭也不例外。

秦漢皇朝兩個時代。秦朝皇帝以法家官吏為師,行暴政和昏政專權而短命。漢朝從劉邦到漢景帝四代皇帝推崇道家積累起巨大物質財富。漢武帝所以獨尊儒術,是因為禮教倡導的「天地君親師」家庭倫理,當時已是全民修習和遵循的文明風俗。皇帝也要講孝道行仁政,才能獲得民心而長治久安,才會被百姓(庶民)視為好皇帝。漢朝皇帝以儒家文官為師,皇朝成了好朝代,長命四百多歲。

漢武帝之後兩千年,皇帝看似在利用孔孟禮教,其實是皇權跟族權、師權排排坐,如同現代憲政國家的君主或總統政府跟議會、法院肩併肩一樣。漢武帝之後任何皇帝都在當孝子、太子的時候養成「敬天畏地養老尊師」習俗,終生難變。皇帝在平民心中貴為天子,卻也可以不問出身。劉邦曾經是市井混混,朱元璋當過和尚和入過匪幫,康熙甚至是胡人的後裔,但都可以因平定天下或開創盛世受敬仰。中國歷代皇帝控制全國人口的權力遠不如美國總統,說成專制並不恰當。

秦始皇、隋煬帝暴政與秦二世、明崇楨昏政,是皇帝中央集權時代新的專權形式。秦始皇、隋煬帝暴政是古代史官撰寫的史書的定論,是殘暴專橫的皇權,暴行有秦始皇推行的族誅、連坐惡法和修阿房宮、萬里長城等勞役,以及焚書坑儒等嚴刑;有隋煬帝一意孤行征高麗,勞民傷財修大運河,在各地建行宮等勞役。

秦二世、明崇楨昏政是古代史官撰寫的史書的定論,是昏庸專橫的皇權。秦二世昏頭的愚蠢行為有聽任宦官趙高弄權,誅殺精明的丞相李斯,逼勇猛的驍將章邯等投降項羽,最後連自己的命也送給趙高殺掉。臺灣柏楊在《中國人史綱》中說明崇禎的昏腦專權有如小學生寫博士論文。明崇楨無力制止災民造反,處理政事不如意就殺官,還把以酷刑處死岳飛似的忠臣袁崇煥,並讓老百姓吃掉屍體。

中國皇帝制時代,專權者不僅有皇帝,還有宦官、外戚、丞相等多種形式。宦官並不是中國皇帝制裡的文官,而是皇家宮廷的奴隸。皇帝的家奴宦官在秦朝開始弄權,在東漢、唐朝、明朝瘧疾似的專權現象正說明:中國皇帝制度並不是孟德斯鳩定義的「既無法律又無規章,由單獨一人按照一己的意志和反覆無常的性情領導一切」的專制政體,而是地道的中國君主禮教家政制度──行德刑法。

中國皇帝世襲制長期以來一直以禮教品德約束人心,以刑法阻止惡行,沒有民法。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中國是宗族聯邦制合眾國,小農經濟支撐的兩千年皇權家政,從極品皇帝到九品縣官,都能克己禮讓、愛民如子時,庶民非常自由,有西方公民享有不到的、如同孩提時代的知足常樂、自由自在,但沒有民權訴求。因為沒有民權對個人利益的法律維護,一旦皇帝制度下的文官貪財、武官怕死缺德時,人民的好日子便到頭了,皇帝等各種專權所致的苦難接踵而至,無力應對。

專權是君主制缺德違法時的醜陋政治:皇權因為沒有專制的自我保護而被宦官、外戚、丞相違法僭越,虛情假意地玩弄出很多殘忍齷齪的事。但禮教使僭主只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不能像歐洲歷史上的僭主創造出新制度,諸如共和、專制等政體。皇帝世襲、立法和行政的制度亙古不變,專權吃人行,專制任性不行。

中國皇權受族權、師權、匪權、幫會權、夷族漢化等多種權力的制約,很多事力不從心。法國波旁王朝、英國斯圖亞特王朝,能在1614、1629年相繼解散或不開國會,獨斷專行地「領導一切」。中國皇帝無論殘暴或英明,後宮的事都無權過問。禮教家政皇朝治國如同治家,皇權看似大如高山,卻跟父親一樣被視為大不過老天爺和祖宗,行事要合乎天道天理。法國路易15「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的任性,秦始皇、隋煬帝都沒有。西方君主專制實現三權制衡就解決了。中國宗族聯邦制合眾國這一獨特的「皇朝禮教合宗國」卻長期是皇權、族權、師權三權分立,難以變法先堵死專制的路,後堵死民主的路,總在家國政體中糾結。

結語:中國帝王(皇帝)專權和西方君主(共和)專制不是一回事。秦朝開始的皇帝暴政和昏政兩種形式的專權,在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後,被禮教仁政訴求遏制。皇帝制度由此長命百歲,卻變異出週期性的外戚(丞相)、宦官專權。1950年起中共以工人階級名義領導中國大陸,共工「智刑」專權制度化,仿蘇聯模式創建「共產黨領導一切」的「反覆無常」的共和專制政體,有計畫地毀滅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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