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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回應「副市長之女被強姦」:最好私了

2011-07-08 21:43 桌面版 简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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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貴州省六盤水市前副市長、政協副主席,田萬昌主抓六盤水市公檢法工作多年,維穩曾是其日常工作的重要內容。但是,由於兩年前女兒田小龍被強姦一案遲遲得不到解決,田萬昌最終不得不帶妻女進京上訪,成為六盤水維穩官員眼中的「不穩定因素」。

變故始自2009年1月8日。田萬昌的女兒田小龍稱,當天她在貴陽被人強姦,施暴人為貴州省政協常委、青利集團董事長周世立。在收集到足夠充分的證據後,田小龍向當地警局報案,但立案後至今調查無果。

田萬昌的妻子在地方國安系統工作多年。兩年來,夫婦二人多次陪女兒進京上訪。出於身份考慮,田萬昌在上訪時面戴口罩,盡量避免直接露面,只從「技術層面」指點女兒,並與女兒保持一定距離。或許是由於周世立的活動能力太強,田萬昌的舉家上訪並沒有取得預期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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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龍稱,周世立將我強姦

報案後的田小龍將幾近發霉的衣物和床單送交警方做DNA生物鑑定。其鑑定結果在2009年年底終於出來:與周世立的DNA比對完全吻合。

田小龍與周世立的初次接觸,可以追溯到2008年的聖誕夜,正在北京中戲預科班讀書的田小龍與同學一起到工體的CK迪吧慶祝。晚上11時左右,田離開時第一次遇到周世立。周當時已有家室孩子,自稱只有30多歲,是影視公司老闆,並遞上名片,以找女孩拍電影為名開始與田小龍交談。

田小龍說,當時周世立自稱是貴州省政協主席黃瑤(後因收受財物954萬元被判處死緩)的乾兒子,而黃瑤和田小龍的爸爸是同班同學,「所以我對他有了親切感」。隨後,周多次要求田小龍能介紹認識其父母,欲借其幫助在六盤水市開礦,並允諾讓田父在其六盤水分公司做名譽董事長。田小龍對此相當牴觸。

2009年1月,田小龍回貴陽參加中戲貴州省聯考,媽媽也從六盤水趕到貴陽陪考。1月6日晚,在見過周世立一面後,媽媽告訴田小龍:周世立絕不是自稱的三十多歲,以後不能與其有任何聯繫,「一個電話也不能打」。田小龍從小被母親「嚴密監控」,男女同學都不願與田小龍交往,「搞得我從小到大沒朋友」。遭到母親的訓斥後,叛逆的田小龍反而覺得,周世立應該不是壞人。

田小龍隨即將母親的忠告轉述給周世立。1月8日,結束考試的田小龍準備從貴陽返回北京,媽媽也於當天返回六盤水。田小龍說,「那天上午,在貴陽銘都大酒店,周世立將我強姦」。

田小龍說,事後,周世立要求她到衛生間沖洗身體。她當時不知所措,「有雜誌說過,出這種事後絕對不能洗澡,以保留作案痕跡。自己被打罵多時後,我還是將身體沖洗乾淨了,但小心保留了自己的衣物,並把留有痕跡的床單放入自己背包」。

隔五個月,報案後的田小龍將幾近發霉的衣物和床單送交警方做DNA生物鑑定。在田家通過種種渠道的不斷施壓和敦促下,其鑑定結果在2009年年底終於出來:與周世立的DNA比對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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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信訪局:最好的選擇是私了

周與貴州地方多名高官關係頗深,他曾向多位在任高官打牌行賄,並當著田小龍的面對其中某官員破口大罵,斥其「獅子大張口」。

周世立是貴州省政協常委、貴州青利集團董事長。6日,記者在青利集團網站看到,該公司擁有煤炭、磷礦、有色金屬等各類資源4億多噸,年利潤超3億元,「在貴州省青少年發展基金會佔有公司20%的股份」。鑒於周世立廣泛的人脈關係,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曾在雲南居住多年的田小龍,繞過貴州婦聯,先打電話向雲南省婦聯求助。根據雲南婦聯的建議,田小龍購買了錄音筆,有意與周多次接觸並錄音。

田小龍錄音顯示,周與貴州地方多名高官關係頗深,他曾向多位在任高官打牌行賄,並當著田小龍的面對其中某官員破口大罵,斥其「獅子大張口」。在其中一段錄音中,周世立稱,自己和黃瑤、王某、李某等人打麻將都是在家裡打,「輸錢給李某,都是每次十幾萬」。

記者電話向周世立求證其與黃瑤的關係時,周回應說,黃瑤已落馬兩年,該抓的人都被抓了,但自己卻沒事,「這足以證明我是清白的」。

由於連續五個月被威脅「要公開裸體視頻」,田小龍忍無可忍。2009年6月13日,田小龍找到在貴州省國安廳工作的一位阿姨,在她陪同下到貴陽中華北路派出所報案。當天,田小龍控周世立強姦案被立案偵查,但進展緩慢。

為防被惡意撤案,在六盤水市國安部門工作多年的田母稱:「誰敢撤案,自己立刻穿警服去上訪。」在田小龍父母的堅持下,案件在重重阻力下艱難進行。

報案後,田小龍身邊的親戚朋友開始受到威脅。她告訴記者,周曾衝到貴州省國安廳,找到陪田小龍報案的那位阿姨,劈頭一頓臭罵,並質問:「你憑什麼敢帶她去報案?!」

2010年7月,已上訪將近一年的田小龍精神極度疲憊,情緒激動的她多次聲稱要在北京自殺。「無奈之下」,六盤水市信訪部門兩位官員決定陪田與田母到貴州省委辦公廳,希望能瞭解案件進展。

貴州省委一位負責信訪的官員接待了他們。這位官員坦言,最好不要告周行賄之事,周能量很大,否則田可能會很危險,「最好的選擇是跟周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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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口罩上訪,「不要影響貴州形象」

上訪期間,田小龍還曾被貴州截訪人帶走,但接回貴州後並未被拘留或勞教。田小龍直接回家了。她猜測「這可能與我父母的身份有關係」。

看到案件偵查遲遲無果,田小龍在2009年夏天開始進京上訪。

第一次上訪給田留下的印象深刻入骨。那天,她起床有點晚,9點多才來到國家信訪局門口,看到前麵人「烏泱泱」的一大片,頓時就傻眼了。一位好心的上訪老大爺勸她:「姑娘,今天輪不上了,明天你得5點起床才行。」

第二天,田小龍7點多就趕到了國家信訪局門口,排名第五。她以為接訪人都是「像電視上演的那樣」,會非常熱情地接待自己,結果卻是「冷冰冰的」。出生二十年來,這是田小龍生命中第一次遇到冷臉。

上訪期間,田小龍還曾被貴州截訪人帶走,但接回貴州後並未被拘留或勞教。田小龍直接回家了。她猜測「這可能與我父母的身份有關係」。

與此同時,田的父母在貴州也沒閑著,他們通過多方渠道反映情況。

田小龍的母親在國安系統工作多年。貴州省國安廳相關負責人曾告訴田小龍,國安系統曾多次向省政府反映周世立問題,但省政府回覆稱「周不是共產黨員,管不了」。國家信訪局也曾向貴州省信訪局下了督辦單。省信訪局的答覆是:只要涉及政協委員的案件均無法處理,可直接聯繫省政協。省政協則認為,此事應由省信訪局處理。

2010年1月,田萬昌不得已走上前臺,帶著妻女一起進京上訪。此前,六盤水市和貴州省官員曾一再勸阻,希望田萬昌不要上訪,「不要影響貴州省形象」。

出於身份考慮,上訪期間,田萬昌和妻子戴上口罩,在街上行走時也刻意與女兒保持距離。但他們多次上訪,案情仍難見曙光。在京上訪期間,田小龍經常接到周世立的謾罵簡訊和來歷不明的QQ威脅留言。

如今,田小龍仍在北京上訪,租住在不用登記身份證的二手出租屋裡,每天提心吊膽過日子,為了躲避騷擾和威脅,連生病都不敢掛號住院。(應被採訪人要求,文中田小龍系化名)

周世立:我沒有強迫她

6日,記者採訪貴州省公安廳,一位警官告訴記者,省公安廳正在調查此事:「相信會有公斷。」曾接待過田小龍上訪的貴州省信訪局原趙副局長,以「不接受電話採訪」為由,婉拒了記者採訪。

6日,周世立接受記者採訪,他在電話裡說,自己與田小龍發生性關係前,兩人是認識的,「我沒有強迫她,我們是有感情的。」他說,發生性關係後,田小龍多次要挾他,要他娶她,「已經撕破臉了」。

「我剛認識她時,說我未婚,這是不對的。」周世立說,他那時已經結婚,有老婆,「我對不起組織的培養」。周世立說,他已經提出申請,辭去省政協常委等職務。

周世立還說,現在床單留下的痕跡,「只說明我們有過性關係,但不能說明我強姦了她」。以在開會為由,周世立與記者兩次通話都不超過2分鐘,便匆匆挂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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