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有靈--講義氣的虎與聽佛經的雞

生命的全過程與生命的存在形式一樣,多彩多姿,只是一般凡夫俗子很難揭開而已。不僅出生方式有異,回歸歷程不同,而且生命的表現方式,更是千奇百怪!這宇宙萬物陸離繽紛,光是視線所能接收到的,就讓人讚嘆不已了。那麼,傳說中的「鯉魚跳龍門」與現在生物科技發現的「鮭魚回溯產卵」,就有異曲同工之妙!如能認識元神不滅,就能領略生命過程中的種種苦難,全為了還業、洗淨、贖罪後往上升華、回歸。

清 王士禎《池北偶談》筆記中,有這麼幾則記載:

汾州孝義縣的狐岐山多虎。明嘉靖年間,有一樵夫清早入山採薪,一不小心失足墮入虎穴,只見兩虎子靜臥於穴內而已,可這虎穴深達數丈,無法攀登,不得而出,因此繞穴彷徨,無可奈何的等死。這時日頭偏西,將近傍晚,母虎歸來,口中銜著一隻麋鹿,餵飼其子吃飽之後,就以剩餘的食物給樵夫,示意讓他吃下,樵夫甚為懼怕,自己忖度,死必不可免。

一夜熟睡過後,天亮了,母虎離穴躍去,薄暮時分,尋得獵物再歸家哺飼兒子,然後剩餘的再讓給樵夫。如此經過一個多月,樵夫漸漸與三虎熟稔、彼此終日狎戲。一日,母虎揹負二兒外出,樵夫見狀,號叫說:「大王救我!」頃刻間,母虎再次躍入虎穴,挨著樵夫身子低下頭,於是樵夫就順勢騎上虎背,只見母虎輕鬆一躍,騰身而上,將樵夫放置在細竹叢中。

樵夫又跪下告知母虎說:「幸蒙大王救活了我,感激不盡,可眼前咱倆一分手,我怕在這深山老林裡,難免還會遭遇其它禍患,能否再勞您駕,引導我抵達接近平地的通衢大道,我定當死不忘報。」於是母虎又往前把他領到下山的大道旁。樵夫涕泣而拜曰:「我蒙受大王的厚恩無以為報,歸家之後,定當畜養一隻肥豬,放置在縣西郊外的郵亭下,以專候大王來到嘗鮮,某日的中午時分,我一定會到,大王可別忘囉。」虎點頭應允了。

到了那天,虎先到達該處,沒瞧見樵夫,於是竄入城郭尋找,居民驚恐鼓噪追逐,以致生擒之,並告知縣官。樵夫聽聞之後,急速奔進縣堂大廳,抱著母虎痛哭曰:「大王您是赴約來著?」虎點頭。樵夫說:「我這就為大王請命,倘若不行,我願以死跟從大王。」說完,母虎早已淚下如雨。圍觀群眾數千人,沒有不為之嘆息的。知縣是萊陽人某也,此時急忙把虎釋放了,並叫人領路,把它驅趕至亭下,把肥豬投給它,母虎開懷大嚼,飽餐一頓。臨走時,再三回顧樵夫而去。因此,這亭子命名曰「義虎亭」。宋荔裳(宋琬)作《義虎行》、王於一(王猷定)作《義虎傳》以紀其事。

有個傳聞:明季寺有一隻雞,也在佛前朝夕聽經,如此四十年不間斷,最後羽化而去。有一晚,託夢給明季寺的老僧說:「弟子已經轉生於武岡王府,三年後,師父可來此探視一番。」老僧對夢中之言感到驚異極了,牢記在心。等到時機一到,他立刻前往,武岡郡王果然生子,適巧三歲啦,卻不會說話,這小子一見老僧來到,忽然開口問訊說:「我離別師父三年了,這段日子,您可無恙乎?」老僧歸寺之後,記錄其事於石。有吳君者,從軍湖南,特地繞道到明季寺親眼見之。宇宙萬物,不管是動物或植物,俱含佛性,此話信然。

如此看來,號稱「萬物之靈」的人類,並非獨一無二!並非絕無僅有!世上萬物,在無量智慧的上蒼創造下,不僅有靈性,有各自溝通的不同語言、迥異方式與多樣表達……等等,而且全都具備著「佛性」,那雞,都愛聽經、都想升華;都能以善念、誠信相互對待,如老虎和樵夫間的事跡,讓人大開眼界、擴寬心胸,並能以全新的角度去看待紅塵中的萬事萬物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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