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中國 :原來朦朧才是美

陸小玉,臺灣土生土長的女真人,也就是滿族,長大後嫁給臺灣男人,往來經商兩岸,以父親回鄉探親拉開兩岸往來序曲,述說著夫妻協奏曲到婚姻變奏曲之演繹,請細賞外省第二代的「女人看中國」。

兩岸雖然隔條深邃的黑水溝(臺灣海峽),但是回鄉探親、旅遊、經商、求學漸次熱絡,一波波的「大陸熱」連帶的撥動了我家外省第二代戀戀中國情懷,可是凡事未經歷都以為「十八姑娘一朵花」。

自小由教科書上就看到中國之美,錦繡河山的圖片,這個「距離美」的憧憬烙印在每個幼小心靈,北京城的故事訴說著女真族的輝煌,家譜的根脈延伸成一條五爪龍,我爸說只有皇族宗祠的拱屋頂才可以彫刻五爪龍,一般百姓的宗祠屋頂,龍爪最多隻有四爪。

當我爸訴說家族史跡時,神情中又露出封建時的霸氣,也因為我爸不斷提及龍族的驕傲,所以每到別人的宗祠或寺廟,我們這些小輩第一眼必抬頭看拱屋頂的龍爪,數啊數,轉啊轉的,我哥轉回去了阿哥夢。

猶記得讀書時我哥最喜歡歷史課和國文課了,因他說歷史課時每上到我們女真族的祖先或圖片時,他都會肅然起敬,像早期課堂上只要看到或念到「蔣公中正」時,坐著的須挺起脊椎,雙手放大腿上,站著的則立正挺立;而喜歡國文課是因為老師來自東北也是女真人,大餅臉、人高大。

我哥說老師只要提到故鄉事,就像是豪邁的老祖宗馳騁草原,揮舞著斧頭。因為我哥的牽線,爸和國文老師也稱兄道弟,把酒言歡,他們常提醒二哥說:臺生!封你為滿族尋親總執行長,去中國求學得幫我們尋尋滿族宗親喔,到時候兩岸滿人來辦個「世界宗親大會」,哈!哈!哈!

因為二老之囑咐,尋找滿族宗親已成為二哥〈名叫陸臺生)的「中心任務」,課餘時一定出去訪查。二哥見大熱天校園裡,掃地老伯戴著大草帽可遮陽,於是也買了一頂戴著,他想像自己是電影裡的荒野大鏢客,嘴裡也叼根牙籤,逛進了鬧區。

某回見老人和年輕人吵架,他佇足觀看,而旁邊維持交通的公安也背對他們,當做不知此事。陸臺生俠客心理作祟,心裏想如果年輕人敢打老人,他就學西部牛仔掏槍射殺壞人,因為沒槍,他就地取材拿根掃把在旁待命,只見二人越吵越凶,就不見動手,而圍觀者堵著街道動彈不得。陸臺生轉頭看公安反應,但是公安卻遁地不見了,他問旁邊群眾,公安不見了,萬一打架怎麼辦?

圍觀者說:老頭,你是外省人嗎?你不知咱們的公安是等你打完架才出現的嗎?要不然被亂拳擊中找誰要啊?

陸臺生再問:吵了一鐘頭了,到底吵什麼?怎麼還沒動手?這二人風度還不錯!

圍觀者說:你不知他們常為了爭討錢地盤嗎?這二人外省來的不可能真打,因為孤家寡人在此沒有同伴,只能動口不動手。

我哥知道這二人不會來真的,就大聲喝斥著年輕人說:別吵了,你也尊重!他是個老人。

吵架的年輕人轉頭兇惡的罵我哥:掃地的!關你何事,小心我揍你個滿地「掃」牙!

我哥氣得差點露餡說他是臺灣人不是掃地的,可是因第一次被騙經驗,他出門盡量不顯出臺灣來的呆胞樣,沒想到為了拯救老人,順手拿個掃帚卻被當成掃地的,況且他也不過三十歲就被叫老頭,真是不甘心。

我哥看著這場街頭鬧劇時,只有感嘆共產主義的禍害不止深植唯物理論,更將道德倫理完全打散,警察躲事,人民以看鬥毆為娛樂,唉!唯有「戒急用忍」快離開現場,免得公親變事主,惹了一身腥。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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