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媒體不應鼓吹溫家寶政改

改革是延續專政的最佳手段。改革它一萬年,專政就延續了一萬年,改革一千萬年,就專政延續了一千萬年。用憲政之夢來裝修延長專政。不是堅持改革就是勝利,沒什麼好堅持的,能夠一定勝利的,勝利的是專政。當專政的基礎,已經通過改革,移植到改革乃至政改希望的騙局基礎上,這時候沒有行動空喊政改,就是傳播政改希望,鞏固專政,是為幫凶行徑。一個政治方案的可行性,總是有時間性條件作為限制的。一代人幻想著一代人的幻想。當下還支持改革,就是擁護專制。

政治方案是處理希望與絕望的技藝。改革方案製造了這樣一個迷宮:希望了失望,失望了絕望,然後在萌發希望,如此循環,直到永遠。這正是中共之彀,就像貓手中自娛自樂的老鼠。只有改革已死的觀念,才如同晴天霹靂,打破幻覺。

對中國的解釋,海外媒體如果必須應對中國模式的咄咄逼人,就必須提倡改革已死,如此在話語權上,就足以對抗。中國模式就是大外宣扭轉被罵的大戰略的主要內容,成功地把改革乃至政改吸納歸結為中國模式的組成部分,而不是核心價值。因此凡是外媒鼓吹改革政改者,無不被中國模式四兩撥千斤,化於無形。再倡言改革,那正好給中國模式做了幫手。

改革已死與中國模式打成平手,麥芒對針尖。最大程度釋放改革中的絕望情緒,壓縮希望佔領的地盤,從而讓中國模式和堅持黨的領導,沒有可乘之機。煙霧瀰漫,不再是玫瑰色的中國,而是灰色瀕臨黑色的中國。那就是阻擋打斷希望與絕望永遠循環,從而以最大力量遏制專制的歷史進程。

官場上講假話,說知識份子和老百姓所需要的假話,雖然受到歡呼,但還是假話。假話與真話的區別,在於有沒有履行能力,有沒有真做事。受到歡呼, 並不能把假話變為真話。官場的延伸部分,所謂的體制外良心說的「真話」,其實也是假話,因為沒有執行力。不過受到歡呼,就約定俗成成了十足十的真話。

這次溫家寶深圳講話,絕大部分的海外媒體支持鼓勵。會為幾句假話感動的,只有暗戀中人。是不是可以說海外媒體在暗戀中共政改,渴望到了山朦朧鳥朦朧朦朦朧朧進牢籠的境界呢。並非是中央高層釋放的信號,只要中央黨校學習時報的編輯或者新華社瞭望雜誌的編輯釋放一個政改信號,他們就癲狂了,想從這個不存在的縫隙中扒開禁區。暗戀中共政改的海外媒體,就像中共軍營裡面長期禁慾的軍人,看到一隻老母豬,都能看成大美女。

當然海外媒體可以說,我們在督促中共走向憲政,走向文明。可是不斷表揚的後果是,把一個劫機犯表揚成了救世英雄。海外媒體對微小進步或者虛擬進步的表揚,經過國內媒體的放大和擴音,成了具有異常大公信力的功勞。本來海外媒體對微小進步或者虛擬進步的表揚,是為了督促中共的進步,但是不斷的表揚,中共就由被督促被拯救的對象,變成了偉人。海外媒體長時間暗戀鼓吹中共政改,為中國模式壓倒性勝利,做了充分性準備。

而且要命的是,問題是他們壓根沒能力反思自己的悖反性困境,還只會沾沾自喜,自我吹噓,繼續沉淪下去,一個個暗戀一個個鼓吹無盡頭延續下去。

言論自由運動對剛性結構毫無意義。有一個問題現在逐漸清楚了:說人話和說鬼話都無關於大局,也就是言論或者思潮,不能帶動政治格局的變換。剛性結構很多年前已經形成。所以我們要局外人說局外人的話,為局外人考慮,不考慮局內人。

覺得是非鋼性結構的,都是腦袋變為殘廢的經濟決定論者或者文化決定論者。經濟自由已是專政的基礎。所以的可以變化的,之服務於專政的鞏固。絕對權力是絲毫不可以改變,而經濟方面的變化,絲毫無助於剛性政治結構的變化,只有鞏固專政的作用。就像地球最核心部分,地核是金屬的,而且絕對高溫,外面泥土可以鬆動的。但是地核發出磁波,形成整個磁場。你不能認為,外表是可以鬆動的泥土,就斷定相信整個地球是沒有有磁性的泥土構成的。

經濟自由和特許的言論自由已經是專政的基礎,就是法西斯主義的伎倆。法西斯主義的伎倆保障私有財產與言論自由在二十世紀法西斯的統治藝術中,有一個與羅馬元老貴族的相同,那就是虛假的分權,假裝讓平民共享權力,其實不過就是讓請他們有以言論參政議政,而絕對權力緊緊握在手中。中共的也是這樣,並且以精英聯盟共同分贓來補充。如此讓虛假的主人,覺得有能力以思想革命帶動政治格局變化,不亦樂乎搞思想路線鬥爭。

網友Sian 在自由中國論壇發言說,目前言論自由的確對一黨專制沒有絲毫「化學」作用,倒是一些革命先行者血祭民主起到了一些震撼作用。如對獨裁政黨的惡法撼動作用方面,一萬個律師比不上一個孫志剛之死、一萬次聲討比不上楊一刀的刺刀見紅。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言論自由雖如硫酸,潑到專制核心結構的不鏽鋼上,只會流到地上侵蝕了了土地、啟蒙運動則只有在長期上有效果,就像尼瑪戈壁戈壁灘上被風化成沙的石頭,那需要多少猴年馬月啊。

《光明日報》在溫家寶深圳講話後發表文章強調政治改革要首先拎清「由誰統治」的問題。這說得很好,把本質問題顯露出來了。掌權是中共真理的唯一化身,唯一的政治性宗教信仰。掌權成為唯一信仰。阿倫特說這是極權主義的必然歸宿。改革,經濟自由、民族國家,社會主義資本主義等一切都變為他的意識形態,都服務於這一目的。掌權是中共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放在首位的全面戰爭,不切一切代價。如果讀一讀曹操的名言,不可一日無權,或者寧可天下人負我,可能就明白一些。國共內戰期間,中共為了搶江山,寧可放棄憲政共和的大好時機。

按照陳雲之兒陳元的說法,我們是共產黨,我們有權力決定什麼是社會主義。掌權者決定一切價值和信仰。那種認為中共當局已經喪失了價值,沒有了靈魂,這是大錯特錯。一點也沒有精神分裂,而是讓人覺得精神分裂。其掌權成為唯一信仰的內核包裹在各種碎片化的是形態迷霧和叢林疊嶂中,巍然不動。這是它的本能,會利用各種意識形態,但是絲毫不會被意識形態所綁架,例如經濟自由主義不行的時候,胡溫新政立即轉向左傾意識形態。從 「三個代表」到後來的左傾,到2005年之後的維穩,一切很清楚,掌權是唯一的核心信仰,其他的都是手段。掌權是一種強大的本能,其他的都是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因地制宜。千萬別相信山歌就是中共當局的價值與靈魂。這是沒有權力慾或者無權力者自己的井底觀天。我們或許無法想像這種實用主義會稱為中共當局的價值與靈魂,權力就是官僚集團的宗教信仰和真理。

作為把國家當作手段的官僚集團,擁有世界最為政治成熟的手段,工具和敏感性。在權力之下,在特定的時間內,通過劃分敵我和分贓共享的手法,足以將同床異夢的知識份子,曖昧的支持其統治,甚至以反對和異議的方式,例如推動改革,來維持其統治。只有不斷拖延政治改革,那麼政改本來是為了終結其統治,這個目的就喪失了,變為維護其統治。在思潮上的激進改革,只要割斷與民眾運動的聯繫,就是一種維護統治的異議花瓶,拖沓為漸進改革。那麼如此經過拖沓,化腐朽為神奇,化反對為幫助。

有網友說,掌握大權之集團中人,沒有資格說什麼言論就是行動的;只有權利被剝奪至近乎一無所有的人,言論才有了接近行動上的意義。只有言論沒有行動,我們是可恥的,他們是欺騙。我們是傻子,他們是騙子。把政治搞成談感情,而不是搞婚姻。心裏有民主,就成了「我們」當下界定「我們」,界定黨內民主派的尺度應該是行動,而不是言論作為行動。沒有行動的,就不是我們的人。我們現在緊迫需要的是,與老一派撕裂,生成我們的場域, 否則民主化再有一萬年,也是沒戲。

外人不要做圈內人想。圈內人即使胡錦濤溫家寶,面對如此龐大而無所不包的巴別塔,也就是過嘴癮而已。螺絲釘可以撼動整個體制麼?韋伯的官僚理論和權威理論可以證明,現在的官僚體系,不是靠 「超凡魅力」人物來運作,而是靠體制本身。官僚體制本身是無頭巨人。除了毛澤東復活,否則不能政改。毛澤東之後的任何人當了總書記,也不行,鄧小平也不行。現在的一號人物及其後臺,都沒有凌駕於體制的能力,都是體制的螺絲釘。只有凌駕於體制之上的,才能發動政改。說明改革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的,改革已死。那說明政改是不可能的,民間應該把這個作為前提,來思考政治立場和政治方案。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本文留言

作者陳永苗相關文章


近期讀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