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高官萬武義看到的「陰暗面」(圖)
最想當「新華社記者」的新華社高官跑了

他是中共非法建政以來新華社叛逃的最高級別官員。官媒是這樣介紹他的:

萬武義,1952年3月出生,中共黨員,高級記者。1976年西北大學中文系畢業後被分配到陝西安康地委任通訊幹事。1984年調入新華社陝西分社,歷任 記者、信息部主任,湖北分社副社長、社長,國內部任常務副主任、主任。 1998年被評為湖北省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1999年起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2000年獲得第四屆全國百家新聞工作者稱號。

2009年2月2日,新華網轉載了一篇文章,是「中國記者」介紹第九屆長江韜奮獎韜奮系列獲得者、新華社國內部主任萬武義。文章的題目是《記新華社國內部主任萬武義:「還是當記者最過癮」》。

報導說,萬武義的職業生涯起步於1976年。那時他從西北大學中文系畢業,24歲,最大的夢想是當一名新華社記者。

2009年,新華社國內部主任萬武義受訪時回憶道:1976年「當時,新華社陝西分社門口寫著‘新華社陝西分社’和‘人民日報陝西記者站’,一套人馬兩塊牌子,我很神往。」

但大學畢業後,分配結果是,他去了陝西省安康地委做通訊幹事。而進入新華社時,已是八年後。

◎ 一位現在再也找不著的「前輩」

報導說,萬武義剛工作不久,便遇到一位新華社陝西分社記者到安康做調研。身為通訊幹事的萬武義順理成章的成為採訪聯繫人和陪同者。40多天的朝夕相處,大大影響了萬武義的職業生涯。不知為什麼,報導中卻沒有提到這位「前輩」的名字。

萬武義回憶說:那時條件簡陋,外出調研住招待所,常常是兩人擠一張床、蓋一床被。這位前輩40 多歲,只是一名普通記者,但已寫出不少新聞名篇,我很崇拜他。

「前輩也看出了他的好學,竟主動提出每晚給他補課講新聞」,就這樣,一直講了40多課。「他很認真,雖說只有我一名學生,也會在稿紙上寫好講義」。現在還有這樣的人嗎?沒有了。既沒有這樣的「前輩」,也沒有這樣的「後輩」。

萬武義發現這位頗有資歷的名記者之所以能夠寫出有骨頭有肉的文章,是因為他「採訪準備認真」,譬如到安康調研之前,「前輩」已經把安康的人口、耕地面積、 植被面積、經濟狀況等基本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因此到安康第二天採訪時就把當地的「軍代表」問的張口結舌,措手不及,成功摸到一些真實情況。

有一次,萬武義陪同他從縣裡下鄉再到村裡採訪,結束後返回招待所。萬武義有機會看了他的採訪筆記,很驚訝。縣、鄉兩級的採訪由於新意不多,所以地委通訊干 事萬武義的筆記很簡單,而村裡的情況根本沒記錄。但這位「前輩」卻不同,密密麻麻記的非常詳細。萬武義後來還發現,他每晚回招待所後還會把筆記謄到稿紙 上,工工整整,每個格子寫一個字,留白處則記下當天有感觸的現象。

這種工作態度過了33年,直到2009年還刻在萬武義的腦海裡。有樣學樣,萬武義的作品處處留下「前輩」的影子,細節多且紮實。像他早年作品《被幹部遺忘的貧困角落》,通篇細緻白描,寫作豐滿而感人至深,連屆時的著名記者、新華社長穆青讀後都流下眼淚。

現在的記者寫作水平也相當成熟,例如2008年「神七」發射前12個小時,報導說神七在太空環繞地球已經轉了30圈,內容栩栩如生,連宇航員的口氣、情緒都描寫出來。在他們眼裡,「前輩」和萬武義純粹就是自討苦吃的傻冒兒。

臨別,這位「前輩」告訴萬武義,要深入基層,反映老百姓的呼聲。還勉勵說:「你在當地工作,反映他們呼聲的條件得天獨厚」。

通訊幹事很少硬性工作任務,可以自己支配時間,萬武義很快制訂了調研計畫。「我立志要成為一名新華社記者。年三十都在外面採訪,看看老百姓吃什麼,有多少 米,幾斤面,這些糧食是新買的,還是原來就有的。」這期間,萬武義跑了安康地區所有十個縣和大半鄉村。秦巴山區被稱作陝西的西藏,自然條件差,從這個村到 那個村常常要翻一二十里山路。但他一年八個月在基層,並以此為樂。

深入調研使萬武義有取之不盡的素材,於是他經常投稿,「萬武義」的名字漸漸為新華社陝西分社所熟悉,後來新華社總社一些編輯部也知道他的大名。有的編輯看了他寫的反映秦巴山區貧困面貌的稿件後,還寄去糧票、衣物等。

1984年,萬武義終於調入他曾嚮往的新華社陝西分社。

◎ 萬武義看到的「陰暗面」

叛逃英國的新華社國內部主任萬武義。

上世紀80年代初,鄧小平提出「改革開放」「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媒體的報導更是推波助瀾,一時間社會上「「萬元戶」「十萬元戶」滿天飛,彷彿農村一派鶯歌燕舞。

1984年冬,作為新華社陝西分社記者,萬武義卻在鶯歌燕舞中去描寫其中的蒼蠅蚊子。他歷時半年,三次深入秦巴山區採訪,揭開了農村的真實一面。

秦巴山區位於陝西南部,當時許多山區群眾處在溫飽線以下。在當地被譽為富裕縣的漢陰,有一個被幹部遺忘的貧困角落「太平村」。這個村離縣城僅有五六公里, 但家家缺吃,人人少穿,沒有一家有油有鹽,村裡有的人被迫逃荒要飯,有的人活活餓死,原來133口人只剩下74口人還掙紮在飢餓的死亡線上。「太平村」是 個現實版的超大「太平間」。

報導說,在這個山村逐家逐戶調查中,萬武義走到青年農民郭長榮家裡。他家僅有一口上沿裂縫的鐵鍋、兩隻碗、一口空著的舊木箱,床上是破爛發黑的棉絮,還有 一把鋤頭和兩根扁擔,吃的東西除10多斤的土豆外,沒有一粒糧食,全部家當還不值一雙皮鞋錢。女主人智障,一個半歲的孩子瘦的皮包骨,像貓似的蜷縮在稻草 堆裡,看見生人張著嘴哭卻沒有力氣發出聲來。

看男主人郭長榮不在家,萬武義就站在門外等候,郭長榮終於回來了,雪地裡,他腳穿草鞋,套了一雙棕包裹的襪子,破爛的單褲不能蔽體。當聽說來了省裡的「幹部」,他雙膝跪地高呼「救命」……

這些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的大量第一手材料,對萬武義的內心造成極大的衝擊,激發了他內心善良的一面,以致一口氣寫下了《對山區貧困現狀應有一個基本估計》 《在一串串增長的數字面前要保持清醒頭腦》《被幹部遺忘的貧困角落》《警惕新形勢下舊病復發》等一組四篇內部報導,如實反映了當地群眾生產、生活和山區工 作中存在的嚴重問題。在主流報導裡出噪音。

這些影響深遠的報導都是在胡耀邦、趙紫陽時代、在總社某些領導的支持下,在新華社內參刊發。

1986年6月,他冒著風險採寫了《陝西商縣發現一家殺人‘黑店’》等一組3篇稿件,通過內參最早向中央報告了這個‘黑店’兩年共殺48人的駭人事件,受到時任總書記胡耀邦的批示、表揚。

1988年初,針對當時農村統計工作弄虛作假的問題,萬武義深入陝北地區調研,採寫了《延川縣多次變更統計數字的背後》等一組4篇報導,反映了農村統計工作存在的一系列問題,被趙紫陽當總理時的國家統計局作為當年正式文件下發。

1989 年初,在趙紫陽時代,萬武義衝破重重封鎖,深入調研,在獲得大量證據、證言的基礎上,寫出《‘吃喝專員’魏明生強拿硬要激起民憤》、《‘吃喝專員’辭職不 行、罷免不成,照當全國人大代表》等一組15篇稿件,中共高層先後5次批示,全國人大常委會專門召開會議,罷免了魏明生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有關方面撤銷 其黨內外一切職務。

誰也不能否認,萬武義採寫出了一批影響深遠的真實報導。

◎ 萬武義是中共宣傳陣地的重要人物

2000年,江澤民時代,萬武義調到新華社總社任國內部常務副主任,2002年起任國內部主任。他從一個想為老百姓說話的記者逐步成為黨所信任的代言人,因此曾經多次獲得中共嘉獎和肯定。

報導如此描述他:「按照社領導要求,萬武義和班子成員努力採取多種措施,堅決做強做大‘新華視點’‘新華時評’兩個專欄,不斷拓寬視野,創新報導形式,有 效提升了兩個專欄的品牌影響力。‘新華視點’連續三屆獲得‘中國新聞名專欄’獎;‘新華時評’也被評為‘中國新聞名專欄’獎。」

「在上級領導部門組織的重大主題和典型宣傳活動中,萬武義和同事忠實履行職責,精心組織、精心策劃,較好完成了一系列‘規定動作’,有效引導了國內輿論。」

注意這句話──有效引導了國內輿論!

「他堅定的和黨中央保持一致,始終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按照社黨組要求,他和他的同事們不僅出色組織指揮了一年一度兩會國內新聞報導、黨的十六大、抗擊非 典、神舟系列飛船發射、青藏鐵路通車、黨的十七大、抗擊雨雪冰凍災害、汶川大地震等重大戰役性報導,而且大膽探索,勇於改革,為進一步增強新華社國內新聞 報導影響力作出不懈努力。」

從對萬武義的這些評價和他的職位來看,這位中宣部新聞協調小組組長、新華社國內部主任,確實被中共認為是一個很令人放心的、頗有能力、並使用最順手的宣傳工具。

但是,2010年,也就是這份黨對他高度評價的採訪報導發表的第二年,萬武義居然跑了!

◎ 對黨不忠的「兩面派」

日前,萬武義在英國叛逃,經查,他的妻子已先期被安置在英國,也就是說他的叛逃是經過周密計畫的。

不過,中共80萬黨官正掀起第三次移民高潮,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兩個兒子早已送去美國英國讀書,而曾慶紅的兒子曾偉乾脆用國庫兩個半億人民幣在澳洲悉尼買了最貴別墅作為投資移民。所以,只要萬武義能為黨效力,他的妻子被安置在英國,黨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日前,中宣部新聞協調小組組長、新華社國內部主任萬武義和中組部一個團訪問英國時,在一個城市,他說腰疼病復發,不能走路,代表團就把他留下,讓他改住一個價格低的小旅館。於是他就失蹤了,據知已經和妻子「勝利會合」。

萬武義是近二十年來新華社出逃的最高級別官員。90年代出走的新華社香港分社長許家屯和副社長鄭華,並不真正屬於新華社系統。

被稱作是黨的最得力喉舌、並多次獲得中共嘉獎的萬武義,居然是因為「不滿中共對新聞的控制而出走」,這太戲劇性了。

這個掌握黨的宣傳領域太多秘密的萬武義,竟是個對黨不忠的「兩面派」,這太可怕了!

讓中共更心悸、更驚恐的是:黨所信任的人裡到底還有多少隨時準備叛變、叛逃,並將公開黨的絕密的人!

「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偉光正」60年來一直如此憂慮,現在看來,黨的擔憂是完全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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