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這是什麼世道 奧運期間瀋陽人不讓進京

2008年7月25日星期五,我和我的兩個朋友乘坐K54次火車從瀋陽到北京來看望我哥哥。我們大約是早上7:40到達北京,還沒出北京站,就被10幾個不明來歷的人攔下來了,這些人沒有出示證件,只是口稱是瀋陽和平公安分局的,說是凡進京的瀋陽人都要去瀋陽駐京辦事處見領導,要我跟他們走一趟,不見不行。他們人多勢眾,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離開,我們三個都是女的,在北京火車站人生地不熟,也沒人幫,被迫上了一輛瀋陽牌照的警用麵包車。

上午九點鐘左右,麵包車把我們載到一家賓館(後來知道那是廣安門內大街的湘福樓賓館),然後把我們扔進一個地下室,他們在門口把我們三人的身份證拿走了,半天沒人來理我們,就是不讓我們走。後來,過來一個人,沒有出示任何證件,自稱是瀋陽信訪的領導叫趙目野,問我們到北京幹什麼來了,我跟他說我來看我哥還有購物。他問我哥電話多少,我就把電話號碼給了他。他說給我哥打電話叫我哥來接我,等了好半天他回來對我說:"你回去吧,現在北京有政策,奧運期間不許外地人進京。"然後讓我們拿錢他找人替我們買來了三張下午1:13分回瀋陽的火車票。買票人回來後,叫我們三人上車,麵包車上坐滿了人(車上人自稱是渾南新區街道的),像押送犯人一樣監視著我們,把我們送到了北京火車站,我們下車後車上也下來三個人,手中也有火車票和我們一起上了火車繼續監視我們。這裡要說一下,從早上七點多一直到下午一點多,他們一直沒讓我們吃東西。

下午5點20左右,我們在瀋陽北站下車,這邊站台上也有10幾個人攔著,不讓我們回家。這幫人也沒有出示證件,一個自稱是渾南新區政法委書記宗先魁的人說要和我們談談,讓我們和他們走一趟,我不想和他們談還不行。這次也是一輛警用麵包車,把我們三個人塞上車,大概在六點半左右,把我們拉到了棋盤山一個房子裡(後來知道是瀋陽市信訪教育中心)。

到了那地方之後,說要跟我談的人見不到人了,也不讓我們走。我兩個朋友被叫出去了二十多分鐘,然後我兩個朋友回來後對我說,說是讓轉告我,別費力氣了,先待上七天再說。然後安排了三個女的進來看守我們。屋子很小,就十幾個平方米,六個人待一間屋子裡待七天再說?當時把我們弄過來的時候說要找我談話,把我關進來就沒人和我談話了!

我讓那女看守替我把他們領導叫來,她出去一圈說找不到領導,我讓她再去找,她轉了一圈之後又說找不到。那個地方手機也沒信號,固定電話也不讓我打,我們隨身帶的包也被翻過了。擺明瞭就是把我們關起來了,就差沒戴手銬了。

我到北京看望我哥哥,沒偷、沒搶、沒犯法,結果被人攔住押送回瀋陽,然後在火車站再被人抓走。我當時著急啊,我被非法拘禁這事誰也不知道,我要是就這樣被關起來,家裡人見不到我還不得被急死啊。他們不讓我打電話,我也沒法通知家裡人,我媽正在醫院住院,女兒憑白無故不見了,還不得急死她啊。我又想,這些人雖然自稱是"政府的人",但沒有一個人給我看過他們的證件,沒有任何合法的手續,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流氓黑社會,我被人害死了或者被一直關下去也沒人知道啊,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們把守著門,我也逃不出去。

晚上八點左右,我決定一定要逃出去,不然不知道會被這些來歷不明的人怎麼對待。我就摘下了我的一對耳環,吞了下去。我當時想,只要他們害怕出人命,就必須把我送醫院。送到醫院之後,我才有機會通知家裡人,把自己救出來,這樣我的兩個朋友也能夠獲救。當我吞下耳環後我朋友看我疼的渾身是汗,問我怎麼了,我說我剛吞了我的一對耳環,她倆就嚇得大叫保安,那些之前找不著的人都出來了。趁著對方慌亂,我的朋友搶了保安的電話撥打了120救護車,還聯繫了我的弟弟。30分鐘後120和我弟弟同時到達了教育中心門口,我的人身安全才算有了一定保障。120把我拉到醫院,醫院安排我住進了六樓的搶救室,結果從我進醫院走廊裡就每天24小時有三名以上自稱是渾南新區的工作人員,在監視著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雖然這些人自稱是"政府工作人員",但從這些人的行為舉止來看,我認為更像是黑社會分子。

那些非法拘禁我的人說:奧運期間,進京的瀋陽人必須先得和瀋陽駐京辦的人見面;還說有政策:奧運期間瀋陽人不讓進京,這些明顯違反憲法的行為卻被冠以"政府政策"的名義。

一個中國公民,在自己的國土上,無端的被人綁架,進行非法拘禁,這是對公民人身權利的侵犯。而對一個公民人身權利進行侵犯的人卻是政府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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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敏(遼寧省瀋陽市居民)相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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