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巴,你不是鍋裡的!」

按語:錦濤同志要學古巴朝鮮,作為同齡人我能理解,但以此作為今後方向則是一條死路。請錦濤同志也回首這段往事,同時請你正視兆鈞先生信中提出的嚴峻現實。當你挑戰邪惡腐敗的江幫時國人支持你,希望你把反腐進行到兆鈞先生指出的正路上去。如屁股還沒坐牢,就犯左撇子毛病,你最終必被人民拋棄!

近聞卡斯特羅因病住院,這讓我回憶起他剛掌權時國內支持他的情形。47年過去,我這個當年的初中生早已退休,而卡老仍在「鞠躬盡瘁」,直至「死而後已」,真令人感慨不已……

合肥的一所中學操場上正在舉行一個支援古巴革命的集會,紅旗招展,歌聲嘹亮,口號震天。校領導作完形勢動員報告之後,只見當時已有點名氣的安徽省文聯詩人嚴陣同志大步踏上講臺,他要親自朗誦一首詩以壯革命聲勢。嚴陣是個山東大漢,他氣勢凜然地在台上站定,等台下師生們的掌聲開始平靜下來,他才緩緩舉起雙手,像是樂隊指揮的預備手勢,又像是太極拳的蓄勢待發,大家屏息聆聽……

突然,嚴陣同志雙手握拳往下一砸,大吼一聲:

巴,你不是鍋裡的!」

鍋巴,怎麼不是鍋裡的? 師生們先是一片驚詫愕然,當大家回過神意識到這是膠東口音導致的誤聽,嚴陣吼的原來是「古巴,你不是孤立的」時,全場暴笑久久難以平息!在那個年代能讓人開懷的笑料實在是太少了。後來同學們下農村碰上走黑路心裏發怵,只要大喊一聲「鍋巴,你不是鍋裡的!」也足以壯膽提神。嚴陣同志至今都不會想到,他寫的詩能留在我輩記憶中的也只有「鍋巴」這一塊,多一句都記不住。相信這將傳為名句。

我讀初一時正趕上「激情燃燒的年代」:「大躍進」、「大辦鋼鐵」、「超英趕美」、「東風壓倒西風」、「一天等於二十年」、「跑步進入共產主義!」……學校停課,學生去操場建煉焦爐、捶打耐火泥製作坩堝用來煉鋼;省委帶頭,各級機關單位都建小高爐,到處黑煙瀰漫,人人灰頭土臉,連麻雀都是黑的。讀初三時正值「三年自然災害」肆虐,那時市民口糧實行「低標準、瓜菜代」,人人面有菜色、四肢浮腫;農村景象更是驚人,有一部分人提前進入了「共產主義天堂」,當然不是「跑步進入」,而是被人橫著抬進去的。「大辦鋼鐵」口號改為「大辦農業」。師生們又停課下農村,因為農民已餓得連割稻穀、挖山芋都動不了,要學生們去幫助秋收。1959年,菲德爾.卡斯特羅在「7.26革命」中武裝奪取政權,又為我的初二生活平添了「支援世界革命」的濃重色彩。那時候我們常常集會遊行,高喊「要古巴,不要美國佬」,高唱「古巴西,洋基諾」,還演出「街頭活報劇」:我穿上揹帶工作服,頭戴煉鋼工人帽,大步追趕跑在前面由同學扮演的矮胖英國佬和瘦高美國佬,直到他們被我迎頭趕上,氣喘噓噓地跌坐在街頭,我心中充滿了中國工人階級的無比自豪,感到做中國人真幸福:當年人民日報有個《我們一天天好起來,敵人一天天爛下去》的固定專欄,足以表達黨心民心。

「三年」過後,共產黨與「蘇聯老大哥」公開翻臉,老百姓這才知道原來「自然災害」背後還有一個「人禍」:「蘇修」撤走援華專家並向我們逼債!讀了《九評蘇共中央公開信》,我們不僅既解氣又解恨,還又生出一份無比自豪來:原來他們是假馬列,我們才是真馬列!

到了史無前例的文革時代,我們的認識更上一層樓:中國是世界革命中心,毛澤東思想是馬列主義的頂峰!

等打倒了「四人幫」開始改革開放之時,再放眼世界一看,真猶如把一口倒扣的鍋又翻轉了過來!環顧四周,原先被打敗的美英德日等帝國仍然高高在上,不但沒有像歌中唱的那樣「帝國主義夾著尾巴逃跑了」,還要我們通過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彎腰賠笑把外國資本家恭請進來……更可氣的是原先趴在鍋底的幾個螻蟻小國居然悄悄然爬上鍋臺,成了「亞洲四小龍」,而我們奮力佔據的這個「中心」原來只是鍋底,拚命登上的「頂峰」卻是火山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世事風雲變幻真是不可預測!想當年,「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列主義」,「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走俄國人的路!這就是結論」。誰知「六四平暴」一聲槍響,震塌了柏林牆,給那邊送去了自由主義,馬克思列寧的鄉親們反倒不信馬列了!不能走俄國人的路,這才是結論!而今嗚呼哀哉,只有中國才能救社會主義了!

俗話說:「一個籬笆三根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幸好還有古巴、朝鮮、越南在,社會主義籬笆牆不會垮塌!不管世界潮流如何洶湧澎湃,同志哥們都要嚴防死守!不管在鍋底裡,在火山上,心裏發怵時也不妨大喊一聲:「古巴,你不是孤立的!」 壯個膽也好啊。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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