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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邦:談古巴卡斯特羅百歲退休的幽默

 2006-08-05 23:35 桌面版 简体 打賞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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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古巴卡斯特羅因病住院開刀,中國新華社加大了對其報導。據中國新華網消息,已經執政47年,即將迎來八十歲生日的古巴國務委員會主席卡斯特羅,於7月26日,到首都哈瓦那以東730公里的巴亞莫和10萬民眾參加紀念古巴革命者攻打蒙卡達兵營(標誌古巴革命的開始)53週年活動。在談到古巴平均預期壽命已達到77歲,超過了發達國家的平均水平時,他幽默地說:「我不知道我國現在有多少公民活到100歲,但百歲老人以後會越來越多。不過我要告訴我們北邊的小鄰居(美國),別擔心,我不打算在那個歲數還執掌政權。」

當讀到這些文字時,我為卡斯特羅的所謂幽默沒有感到半點想笑的意思,相反一股巨大的噁心讓我雙眉緊蹙,進而使我一時間在腦海中浮現出許多景象。

在我小學的時候,學校教了一首歌,歌名是什麼我已記不清了,但歌詞因為其過於的簡單與重複而一直沒有忘記。那就是:萬歲毛主席,萬歲毛主席,萬歲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嗨,萬歲萬歲毛主席。這個歌多年來成為我偶爾無聊時拿來玩味的笑料,因為我從中讀出一種可憐的爭扎。一方面是不可逆轉的生命衰竭,一方面是異想天開的苦苦貪戀。這是歌唱者與被歌唱者相同的情形。儘管如此,最後還是在全國萬歲聲中只爭紮了83歲就死去了。

再遠我看到秦始皇終於一統天下後,想盡辦法求長生不老藥,在不可得的情況下,想到縱使自己有一死,那天下還是應該姓秦,於是自己就叫始皇,兒子就叫二世,依此類推乃至無窮世。然而秦二世統治不過十幾年,便在陳勝吳廣的揭桿直斥:「王候將相寧有種乎?」聲中轟然倒下,國家易姓,二世遭戮。唉!真是可憐秦皇贏政苦心孤旨,最後落得個斷子絕孫不。

同樣我在看到電視劇《康熙王朝》時,那主題歌就有「真想再活五百年」的宏願。當然最後一百年也沒有活到。

惜生畏死本是人之天性,古往今來莫不如此,這原本是無可厚非的。但一個人因為自身手握重權,操持著一個國家的命運就覺得自己應該活得更長,或者不該死,而指望活到萬歲,要自己的國民天天來祝福,那實在是很可悲,且很可恥的事。可悲可恥而不自知,且以此為榮,那就更在可悲可恥之下了。

一個掌握國家權力者,自我膨脹到以為國家離不開自己,而以至死掌握權力為目的,這事實上也是非常可憐的,因為他在作國民的主人時,卻淪為了權力的奴隸。一個死死篡著政權的人,在大眾面前以執政到一百歲為目標,而不知自己國民厭惡的人,當然讓現代文明世界人們聽來噁心的人,實在可謂是厚顏之徒了。

由身為西方白種人的卡斯特羅將執政到一百歲的願望,我看到人性的罪惡是沒有人種之別的。人都是罪惡的,無論是東方人還是西方人,無論是白種人還是黃種人。古巴卡斯特羅由反獨裁到自己獨裁,由反專制到自己專制,這與中國「山大王」推翻皇帝自己作皇帝是一樣的。而一旦登上統治寶座,那就恨不得自己不死,恨不得將權力帶入墳墓。在這點上從古至今,那些專制統治者莫不如此。

同樣令人悲哀的是在人性的奴性上東方民族與西方民族也沒有什麼兩樣。古巴人民在漫長的近半個世紀來居然也安然享受著獨裁奴役的安寧,在緊靠文明的美國時,也能不為所動,不為活出個真人樣而努力。所以看來奴性也不只屬於中華民族,西方民族也一樣。

如此一來以民族人種與文化來論歷史的學說就注定是偽學。人類在罪性上是一致的,古往今來皆如此,正因為這樣,人類一切文明成果是可以共享的,而在人類發展史中摸索到的約制人的罪性的民主憲政制度是不可超越的。在人性不受約制的專制政體下,人性的惡假借制度的罪就可以長期為禍國民,給社會帶來無止境的苦難。

為了結束人的可悲與可憐,主動認識人性的不足,認識人的有限,進而通過人類摸索到的科學文明的制度來彌補約束這種不足與有限,使人不至落入可悲可笑可憐而不自知的地步,實在是一個現代文明人應該謹記的。從這個角度而言建立憲政民主不僅是國民的福,同時也是統治者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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