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柴專欄】長工吃什幺

事情發生在文革期間,吉林省某地。只見台下黑壓壓一片,台上一位老貧農正在做憶苦思甜報告。

剛開始,老貧農像背台詞一樣,「舊社會咱窮人受盡了地主老財的剝削,受盡壓迫,吃的是豬狗食,幹的是牛馬活。」 他用袖口抹了抹嘴接著說,「要說是地主可恨,那地主的孩子就更招人煩了,就連吃飯也不讓人家安生,你一吃飯的時候吧,地主家的小孩就趴在門框上盯著我們,看著眼饞,你說我們給他吃還是不給他吃啊,這不是誠心不讓我們好好吃飯嗎?」
台下的聽眾們竊竊私語起來。

停了一下他接著說「解放後咱窮人翻了身、當家做主了,共產黨帶領咱窮人分了地主的地,分了地主家的東西,從此啊咱貧下中農都過上了幸福生活,不愁吃不愁穿」說到這,他頓了一下,「後來入社了,地呢,又都收上去了。」

旁邊的主持人愣了一下,他立刻舉起骼膊、揮舞著拳頭帶頭喊起口號,台上台下「牢記階級苦」「不忘血淚仇」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老貧農說著說著,突然眼淚掉了下來, 「要說苦還是六零年哪」,他回憶說那時人們都沒有吃的,他餓得頭暈眼花,一股風都能吹倒。靠吃谷糠、野菜、樹葉和草根等度命,全身浮腫,便秘,拉不出屎來,差一點被餓死。他揉了揉鼻子接著說:「我扛長工那會兒天天吃粘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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