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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看中國:排隊時你必須野蠻

 2005-11-10 08:52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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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暢(美國)/文 欒慧/編譯

  在中國被當成一個外國人讓我感到非常不爽。我在中國的家人和朋友從未這樣對我。我的外表和中國人一樣:黑頭髮和黃皮膚;而且我出生在北京;在一個叫大甜水井的胡同念的小學;另外我的中文也說得相當好;我的丈夫是中國人。那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欄目寫文章呢?你看完我的文章再下結論吧。

   在12歲時,我跟著爸媽去了美國。我從來不需要回憶中國。因為我已經回過北京好多次了。每次,我既為其出現的新變化而驚奇,又對傳統特色的遺失而感到難過;對北京我總是交織在這些複雜的情感裡。

  我還記得第一次回國是在1992年。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夏夜,我騎著車穿過北京古老的街道,耳畔想起一串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這讓我感到莫名的欣喜。就在那個夏天,我戀愛了。沿著紫禁城古老的城牆,我們手牽著手,在月光下散步。

  在第一次回來的那個冬天,當我15年來第一次舔了一口新鮮的冰糖葫蘆時,我不禁熱淚盈眶,一股懷舊之情油然而生,我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代,變成了孩子,陶醉在如此簡單的快樂之中。

   記得去景山公園看日出,起了個大早,登上頂峰,看著身下的古城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我被完全震撼了。同時,我也看到置於碎石瓦礫中的破舊居民區,和遍佈城市各個角落的起重機。

  晚上,王府井閃爍的霓虹燈總讓我產生一種錯覺,以為仍然身處紐約時代廣場。西式快餐連鎖店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同時,我也驚訝於如此多的酒吧和俱樂部,當然,我已不適合這些場所,但看到年輕一代所展現出的活力和創造力,我也很開心。

   跟家人和朋友交流時,我小心翼翼地盡量不提及北京有任何不好之處。有一次,我不小心說漏嘴,抨擊北京
空氣污染太嚴重,看不到蔚藍的天空,表弟竟哭了。他覺得我不愛中國,希望我像他一樣地熱愛北京和中國。其實,這並不能證明我不愛北京,相反,我很愛北京,所以每當看到一些不好的現象,我就會覺得很受傷。

  我還記得,在大街上看到一個男人被打,他的手被反綁在背後,一大群人圍觀,但什麼也不做。我透過
出租車窗戶憐憫地看著他,司機告訴我,這個人可能偷東西了,所以打他的那個男人認為那樣才能懲罰他。

  有一次到農村上廁所,當看見滿是白色蛆蟲時,我尖叫了。我大叫,並非因為噁心,而是因為我意識到中國仍然很落後,還不能為所有的居民建造乾淨的公共廁所。

  很多次,當我在商店和火車站排隊等候時,我都會變得很生氣。因為我總忘記這樣一條法則:在人群中你必須野蠻,否則你就會被擠出去。在這個城市裡,有如此多沒有任何道德感的野蠻人,但我能責備他們嗎?我不知道,住在這樣一個人口擁擠的城市裡,會是什麼樣,每天要「打仗」似地擠到前面嗎?

  在我心裏,北京和中國很特別。我總是做夢,一會兒我正置身於秋天的香山,紅葉盡染;一會兒我又在一個柔和的夏夜,於北海公園划船;或者深冬,看到一個勇敢的男人冬泳,身邊的人群用京劇的節奏替他歡呼;最後我站在
長城的曠野高處,看著一個偉大民族的未來在我面前展現出來--那是一條通往遠方地平線的曲折之路。

  (本文作者是美國休斯敦的一名音樂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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