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內外中國知識份子對江澤民的蔑視

今年2月2日,哈維爾(Vaclav Havel)正式告別十三年捷克總統生涯。雖然沒有看到媒體報導捷克當局曾為之舉行盛大的歡送儀式,但是我卻看到哈維爾與世人同樣的高興--他的卸任不僅為他的從政活動寫下了一個耀眼的句號,而且標誌著他作為人類良知的代表又升華到了一個更加輝煌的境界。
哈維爾是舉世尊敬的思想家、劇作家,當年他的劇作因諷刺共產主義制度而遭禁,他參與發起著名的"七七憲章"運動,成為反抗共產集權統治的代表性人物,因而多次繫獄。八九年,他緊緊抓住了歷史給他創造的機會,憑著一篇接一篇動人的群眾演說,和平地推翻了共產政權,完成了世人所稱的"天鵝絨革命"。是年11月推翻共黨政權後,在民眾熱烈擁戴之下哈維爾獲選為捷克斯洛伐克總統--入主布拉格城堡總統府。斯洛伐克92年底獨立後,哈維爾於1993年1月26日獲選為新的捷克共和國總統,98年獲得連任。

在目前國際政壇上,作為受專制極權壓迫而後成為民選國家元首的,還有南非的曼德拉、南韓的金大中,哈維爾與之相比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在政治地位發生巨大改變之後,依然堅持著當選總統之前的民主理念,所以他的思維和決策與其他"屁股決定腦袋"的政治家迥然不同。作為國家元首的哈維爾,繼續反對共產極權專制,也反對市場和大企業主宰一切;他依然堅持建立"公民社會"的理想,希望普通人積極參與民主生活。他認為從政者應有長遠視野,不應受選舉與黨派利益掣肘,作為政治家他甚至一直也沒有組織和加入政黨。在我看來,與曼德拉和金大中相比,哈維爾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條件更加充分。

值得一提的是:斯洛伐克在九二年實現了和平獨立,從此歷史上作為一個國家的捷克斯洛伐克,變成了現實的捷克和斯洛伐克兩個國家;整個過程與89年推翻共產極權一樣的和平,不管他主觀上對此持什麼樣的態度立場,客觀上哈維爾對此歷史進程功莫大焉。在國際事務中,哈維爾旗幟鮮明地堅持反對專制極權和同情支持民主政治的原則,最典型的莫過於面對來自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國政府的巨大壓力,仍然堅持最大限度維持與臺灣的關係,被中共圍追堵截得臺灣政治家卻成了布拉格的常客,作為中共階下囚的著名民運人士魏京生卻成了哈維爾的座上客。

儘管,這些年來捷克的經濟發展並不如人意,為了堅持民主政治的原則,他拒絕了北京的誘惑,雖然他為此也付出了代價--他的民望也隨近年經濟衰退而下降,但是他為國際政治家樹立了一個道義坐標,成為堅守人類良知的一個範例。與國內政績和名望下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哈維爾在國際舞台上聲名日益顯赫,幾乎每年都傳獲諾貝爾和平獎提名。去年北約高峰會在布拉格主辦,有人認為哈維爾的崇高地位,是促成捷克等東歐國家九八年加入北約、明年加入歐盟的重要因素。


卑鄙的逗點
在捷克憲法規定的總統任期屆滿之時,媒體報導哈維爾為自己的卸任欣喜不已,因為他又可以擺脫各種事物的羈絆,全心全意地回歸知識份子角色,重拾劇作家的舊業。如果以他作為一面鏡子,對照一下中國的國家元首江澤民:江雖然沒有什麼思想,卻拚命要通過御用文人稿所謂"三個代表"的理論,來增添"個人崇拜"的本錢;江澤民口口聲聲要搞大國外交,結果卻連年被國際(新聞自由)組織評選為"世界公敵";儘管他對臺灣文攻武嚇,卻與俄國簽訂賣國邊界條約而落下罵名;儘管他自詡"我欲乘風歸去",但在權力交接的16大上不惜策動軍事政變以達成自己留任軍委主席的戀棧野心……真奇怪,從動機到結果,從個人形象到政治決策,江澤民幾乎恰好是哈維爾的反照,其實它的根源在於中共一黨專政的極權專制是民主憲政的反照!也許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海內外中國知識份子對哈維爾地推崇,也包含了對江澤民的蔑視。

(2/11/2003 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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