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教官梦入冥府:惊觉阴间最重视这2件事(图)
黎澍前几世便曾担任过冥判之职,此番不过是宿缘牵引,重操旧业。(图片来源:Claudiozacc/stock.adobe.com)
人死后究竟去了哪里?冥府是否真实存在?善恶因果,是否真的分毫不差?这些盘踞在无数人心头的疑问,在一位民国法律界名人的亲身经历里,似乎找到了答案。
1900年,光绪庚子年,19岁的黎澍还只是个普通青年。某夜,他梦见一位衣冠齐整、态度恭敬的陌生人登门造访,说有要事相请。黎澍见对方言辞恳切,便含糊应下。几日后,那人竟再度入梦,以马车将他接走,直抵一处地府厢房,请他升堂问案。自此,黎澍每日午后或深夜便在睡梦中前往冥界,端坐堂上审理案件,一坐就是数小时。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四五年。每次“还阳”,他总觉得精神有些倦怠,仿佛一夜未曾安睡。
至于为何偏偏是他被选去做这份差事,据同僚代为查访冥籍所得的说法:黎澍前几世便曾担任过冥判之职,此番不过是宿缘牵引,重操旧业。
清朝覆亡、民国肇建后,黎澍已是陆军大学的一名教官,专攻法律。他的好友、同在陆大任特别班主任的参谋长林黝襄,听闻这段离奇往事后,决意要为世人留下一份警醒。二人一问一答,将冥间种种见闻悉数记录下来,编成《幽冥问答录》,于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正式刊行,卷首还请讬方子樵、云照坤等人作序该书在民国三十三年(一九四四年)四月由文昌云照坤作序刊行。序中一句“高明之家,鬼瞰其室”,道尽了全书劝善惩恶的用意。
值得一提的是,后世考证者发现,黎澍与林黝襄二人的生平已难查考,但书中提到的方子樵、刘纪文等人物,却在史料中确有其人。更有意思的是,书中所述冥府见闻,与同时代章太炎的书信,以及另一部记载“阳寿已尽却还阳”经历的《坪养再生人》,竟能相互印证本书提及的冥府与阴差之事。而在此之前,清光绪初年也曾有一位符姓孝廉,同样有过“走无常”(活人魂魄夜赴阴曹办案)的经历,与黎澍所述如出一辙,可见此类记载并非孤例。
那么 黎澍笔下的阴间 究竟是何等光景?
他说自己所任之职,相当于阳间法庭的分庭庭长,归东岳大帝管辖,只是他从未真正见过东岳大帝本人,每次审结案件,不过是将结果层层上报而已;阎罗王,他同样无缘得见。他所受理的,是华北五省境内、死后十个月以内之人的善恶案件——超过这个期限的,便归其他判官处置了。
冥府的官服样式、公文格式,乃至办案流程,起初与清朝一般无二,黎澍推测民国以后恐怕又要另立新制。判官在阴间既不吃饭也不喝水,虽说朝廷发放薪俸,对活人的魂魄却毫无用处,他索性从未去领取;倒是阳世子孙焚化的纸钱,鬼魂们拿去买东西,用得上。
阴间同样有昼夜寒暑之分,只是终年不见日月星辰,白昼时天色浑浊,仿佛四川的大雾天,又似华北黄沙漫天的景象。四季轮转依旧,只是夏日没有阳世的酷热,冬天却比人间更加彻骨。逢年过节,黄历新年、清明、中元、中秋、冬至照例放假数日,唯独没有“星期天”这一说。至于睡眠,鬼魂们大多只是四处游荡,闭目稍事休憩便算歇过了,不必像活人一样每晚强求七八个钟头。
最令人称奇的 是冥府断案的方式
黎澍说,阴间并无成文法律条款可循,全凭案情本身,判官自能一眼看穿关窍,无需字斟句酌地推敲。原因在于,鬼神能看见凡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凡人耳朵听不到的声音——人一生的所思所为,早已被记录得纤毫不差。更玄妙的是,人心的善恶会化作头顶的光晕:红、白、黄三色代表心地良善,黑色则意味着品行败坏。凭这一点,善恶几乎无所遁形,量刑轻重则取决于犯罪的动机与造成的实际后果。
至于坊间流传的牛头马面,黎澍说那其实都是面具,专门用来震慑凶顽的恶鬼,若是良善的魂魄,便无需摆出这副凶相。倒是那些达官显贵之家,仆从子弟大多年轻力壮、阳气旺盛,寻常鬼差难以近身拘拿,有时冥府竟要借用活人的生魂来捉拿——这一说法,也算是给“鬼怕壮汉”这句老话添了个注脚。
说到刑罚,黎澍的说法尤其骇人。他称冥间刑罚种类繁多,比阳世严酷百倍:人若在阳间杀过十条人命,受刑不过一死了之;到了阴间,却要连受十次酷刑,刑满之后,还要转世十次,且世世都要被人杀死偿命。锯解、碓磨、刀山、油锅——这些常见于传说中的地狱刑具,他都言之凿凿,称确有其事。也正因如此,他感叹人宁可在阳间受刑,也不愿踏入阴间受罚一步,因为阳世的刑罚受完便是了结,阴间的债,却要连本带利地还。
阴间最看重什么品行?
黎澍给出的答案很明确:男子以忠诚报国、孝顺父母为重,女子以贞洁守节、孝顺父母为重。这两类人纵有其他过失,也必能从轻发落。而冥府最深恶痛绝的,是邪淫与杀生二业,杀生的罪过又比邪淫更重——倘若因奸淫而害人性命,那便是两罪并罚,罪加一等。有意思的是,另一份记载还补充说,冥府虽对儒释道三教皆有尊重,但其中又以佛教最受推崇。
黎澍还透露,冥府管辖的其实只是芸芸众生中“不好不坏、随业流转”的普通人。真正的大修行者,死后立即往生佛国或天界,压根不必经过阴曹地府,冥籍之中根本查无此人;而修行略有根基、仍需经冥府一行的,冥官反倒要起身相迎,眼见其魂魄步步升高,如踏云梯而去,无人敢拘留阻拦。
庚子年八国联军攻破北京之际,中外军民死伤枕藉,黎澍说自己曾亲眼见过零星几个外国人到案受审,而冥府判官之中竟也有通晓外语的——由此他推断,欧美列国想必同样设有阴曹地府,只是形制或有不同。
至于鬼魂本身,黎澍描述得颇为细腻:那些死于刀兵、死状惨烈之人,容貌比寻常鬼魂模糊许多,伤处犹带血痕,神情凄苦,仿佛痛楚未消。鬼魂也有消散殆尽的一日,他所见过年代最久远的,是宋元两朝的旧魂,容貌始终定格在死时那一刻,不会随岁月而衰老。
另一份记载还提到,鬼魂惧怕阳气熏灼,多在上午八点到十一点间躲避于阴暗处,过了正午才渐渐多起来四处游走;若不慎与活人在路上撞个正着,多半是鬼魂被撞倒在地,而活人也会莫名打个寒战上午八至十一时,鬼畏阳气熏灼,皆避匿阴暗处,午后渐多外出若与人相碰于途,不及回避,则鬼被撞倒,人身亦打寒噤。鬼魂说话时声音尖锐而短促,与活人截然不同。
人怕鬼,鬼其实也怕人。鬼魂若远远瞧见活人走来,往往会赶紧避让;遇上正人君子,鬼魂更是心怀敬畏,唯有那些心术不正、时运衰弱之人,才容易被鬼魂纠缠戏弄。
谈到轮回转世,黎澍认为人有生必有死,有死也必有生,除非是彻底跳出轮回的圣者,否则人死之后,终究逃不过六道流转。也正因鬼道不过是六道之一,人死后未必就沦为鬼魂;若真投生鬼道,遇上阳世子孙延请法师作法超度召请,倒也有机会短暂显灵。黎澍坦言,跳出六道轮回绝非易事,连他自己也做不到——同僚曾替他查阅冥籍,说他来生应转生在河南南阳一带,至于是否属实,他自己也说不准。
后来,黎澍多次向冥府请辞判官之职,却始终未获批准,直到他日复一日诵念《金刚经》满两千余遍,方才得以解脱这份差事。他还提到,自己担任冥判期间一直能看见鬼魂,民国初年之后所见渐少,到了民国十年(1921年),便再也看不到了。
黎澍1883年出生,1954年去世,一生跨越晚清与民国两个时代曾任陆军大学教官黎澍(1883—1954)。这部由他口述、林黝襄笔录的《幽冥问答录》,全书共八十余条问答,虽未曾大规模正式流通,却因内容详实、前后印证之处颇多,在民间流传至今,仍被不少人视为劝善惩恶的一面镜子。至于那些不信鬼神、不信因果之人,读罢这些跨越阴阳两界的对话,又会作何感想呢?
参考资料:《幽冥问答录》,南赡部洲护国九重宫忠孝堂刊本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