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命案误审 律师喊话川普赦免涉案母亲(图)
林赛·克兰西(Lindsay Clancy)的辩护律师凯文·雷丁顿(Kevin Reddington)于2026年9月4日在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县高等法院外接受媒体采访。(图片来源:JOSEPH PREZIOSO / 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9月8日讯】(看中国记者路克编译/综合)《每日邮报》9月8日报道,马萨诸塞州母亲林赛・克兰西(Lindsay Clancy)涉嫌杀害三个年幼子女一案因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而宣告误审后,她的辩护律师凯文・雷丁顿(Kevin Reddington)首次接受电视采访,并出人意料地公开向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求情,希望总统考虑赦免自己的当事人。
然而,这番喊话很快带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克兰西被控违反的是马萨诸塞州法律,而不是联邦法律。根据美国宪法和司法部对总统赦免权的解释,总统只能赦免“针对美国的犯罪”,也就是联邦犯罪,无权赦免州级刑事案件。换句话说,即使川普本人愿意,他也没有法律权力直接赦免克兰西。
律师电视喊话:希望川普“考虑赦免她”
雷丁顿星期二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早安美国》(Good Morning America)采访时,被问到克兰西下一步将怎么办。他随即把话题转向川普,希望总统考虑克兰西“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她此前经历的一切。
雷丁顿还将克兰西形容为“聪明”“勤奋”的人,并表示自己在代理案件过程中与她建立了很深的联系。
这番公开求情并非毫无背景。就在误审宣布当天,川普曾在白宫谈及此案,称案件是一场“可怕的悲剧”,同时明确表示克兰西“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并认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将付出代价,可能是监禁,也可能是在精神医疗机构接受长期治疗。
克兰西案于9月4日宣告误审。ABC新闻报道,陪审团经过近40个小时、连续7天的讨论,仍然无法就克兰西是否应对三个孩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达成一致。法官威廉・沙利文(William Sullivan)随后宣布审判无效,并将下一次庭审安排在9月29日。
值得注意的是,雷丁顿这番公开求情在法律上几乎没有现实操作空间。克兰西面对的是马萨诸塞州刑事指控,而美国总统的赦免权仅适用于联邦犯罪,无权赦免州级罪行。
令人费解的是,雷丁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事律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基本法律常识。他仍选择在全国电视节目中公开向川普喊话,因此更像是一场争取公众同情和政治关注的舆论攻势,而非真正可执行的法律策略。
三个孩子全部死亡 辩方争论的不是“谁杀的”
这起案件最令人震惊之处在于,案件的核心并不是克兰西是否杀死了孩子。
2023年1月24日,克兰西在马萨诸塞州达克斯伯里(Duxbury)的家中,用健身阻力带勒死5岁的女儿科拉(Cora)、3岁的儿子道森(Dawson)和仅8个月大的儿子卡兰(Callan)。此后,她从住宅二楼跳下企图自杀,最终虽然生还,却因伤瘫痪,需要依靠轮椅行动。
克兰西没有否认自己杀死三个孩子。真正决定她是否构成谋杀的,是作案时她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辩方称,克兰西当时患有严重的产后精神疾病,并在接受精神科治疗过程中服用了多种药物,最终陷入精神病性状态,因此不具备正常判断自己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能力。
检方则认为,她在杀害孩子前后的行为显示出计划性和目的性,因此仍应承担刑事责任。ABC新闻报道,在长达五个多星期的庭审中,双方围绕克兰西当时究竟是处于产后精神病状态,还是仍然能够理性思考,展开了激烈的专家证词交锋。
“11比1”导致误审 但这不是11人认定她“无罪”
雷丁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据他了解,12名陪审员中有11人倾向于认定克兰西因精神疾病而不负刑事责任,仅有一名陪审员拒绝加入多数意见。
不过,这一说法目前主要来自辩方。能够确定的是,陪审团确实无法形成法律要求的一致裁决,而且至少三次向法官表示陷入僵局。最终陪审团写信表示,他们“无法达成一致决定”,沙利文法官因此宣布误审。
雷丁顿一度试图通过紧急司法程序阻止法官宣布误审,希望让陪审员继续讨论,但马萨诸塞州最高司法法院没有接受这一要求。
他现在表示,愿意与普利茅斯县地方检察官蒂姆・克鲁兹(Tim Cruz)方面讨论协议,避免克兰西再次经历完整审判。
检方目前尚未正式宣布是否重审此案。9月29日的法庭程序预计将决定下一阶段如何进行。
为什么要赦免一个亲手杀死三个孩子的人?
雷丁顿向川普求赦免,也带来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即便一个母亲确实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社会应如何同时看待她的疾病和三个已经死亡的孩子?
产后精神病是否影响刑事责任,本来就是法庭需要根据医学证据和法律标准解决的问题。承认精神疾病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判断能力,与否认三个孩子遭到杀害,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如果证据最终能够证明克兰西在作案时已经严重失去现实判断能力,美国刑事司法体系本身就提供“不负刑事责任”等法律机制,由陪审团和法院作出决定;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简单恢复自由,精神疾病抗辩成立者仍可能被长期送入精神医疗机构。
反过来说,如果一个被告亲手勒死三个孩子,却因为案件受到巨大舆论关注便要求总统绕过司法程序给予赦免,同样会引起强烈质疑:三个孩子的生命和司法程序本身又应被置于什么位置?
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场关于“川普是否应该赦免克兰西”的讨论在法律上其实没有多少现实意义。
美国司法部赦免律师办公室明确指出,总统的赦免权仅限于联邦犯罪。克兰西是在马萨诸塞州法院受到州级谋杀指控,因此川普没有权力赦免她。美国国会的《宪法注释》也明确指出,总统赦免权“不包括州犯罪”。
因此,雷丁顿这次面对全国电视观众向川普喊话,与其说是一项真正的法律策略,不如说是在借助总统此前公开评论此案所形成的巨大关注,为克兰西争取更多社会同情和谈判空间。
而真正的问题最终仍然只能回到马萨诸塞州法庭:克兰西杀死三个孩子时,究竟是一个需要为谋杀承担刑事责任的人,还是一个已经严重精神失常、依法不能承担正常刑事责任的病人。
这个问题,川普既不能代替陪审团回答,也没有权力用一纸总统赦免令替她结束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