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万里的悲戚! 六四与三峡工程的政治交易 (图)


2020 年 7 月 19 日,三峡大坝正在放水。(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

在中共体制内,治水完全不是单纯的水利问题,而是残酷的权斗政治角力,本文为读者揭开长江水患背后的体制黑幕。

黄万里的遗憾与三峡秘辛

黄万里是中国罕见同时具备深厚水文地质学与土木工程学养的顶尖学者。对于1950年代的三门峡大坝工程,黄万里孤身一人坚决反对,他的科学论据极为清晰:黄河的症结在于泥沙,若在三门峡建高坝拦水,泥沙必然在水库迅速淤积,这将导致上游的渭河流域(包含富庶的关中平原与西安)水位被动抬高,引发毁灭性的水患。

但当时的中共为了迎合苏联专家的设计,决定在三门峡筑坝。在一面倒向苏联的政治气氛下,专家建言被视为“反党叛国”。黄万里的警告不仅未被采纳,反而因此在1957年被打成右派,遭受长达22年半的残酷劳改与迫害。

后来的发展完全印证了他的专业判断,三门峡大坝建成不久便严重淤积,迫使中共耗费巨资进行无数次补救,上游数十万农民也被迫痛失家园。

三峡工程的卵石危机与被封杀

到了1980年代末期至1990年代初,当局重启三峡大坝计划。此时的黄万里虽已获平反,却再次面临中共冷酷无情的碾压。

官方论证认为长江的泥沙量不如黄河,建坝无虞。但黄万里敏锐地指出,长江的真正威胁不在悬浮的泥沙,而是江底滚动的“卵石推移质”。一旦建坝,急流变缓,这些沉重的巨型卵石将会大量淤积在水库尾端(即重庆一带)。这不仅会彻底堵塞重庆港,更会让四川盆地沦为水泽之乡,上游水患将成为不可逆的常态。

极权体制下的悲戚

黄万里在体制内的悲戚,不在于他看不见灾难,而在于他看见了灾难,却被强行剥夺了发声的权利。为了阻止三峡开工,黄万里曾先后六次上书中共最高领导层,恳求中央给他半小时的时间陈述科学利弊。然而,这些信件在维稳与政治利益的考量下,全部石沉大海。他甚至被禁止参加任何关于三峡工程的决策与论证会议。

中共体制的特性是“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在治水问题上,懂得迎合长官意志、粉饰太平的御用专家步步高升;而坚持科学底线、说真话的黄万里,却被边缘化、被噤声,成为体制内的异类。2001年他弥留之际,嘴里仍喃喃呼喊:“三峡千万不能上!”

黄万里生前对三峡大坝提出了12项灾难性预言

黄万里曾痛心疾首地警告,若强行建坝,有12项灾难将逐一应验。时至今日,随着中国长江流域连年爆发严重水患与地质灾害,这12项预言中的前11项已被广泛认为已经发生,而最后一项则被视为这座大坝最终的宿命。 

黄万里首先警告大坝将对长江干流与航运造成直接且不可逆的破坏。他指出,大坝拦截泥沙后,排出的“清水”将带有极强的冲刷力,这会导致长江下游干堤频繁发生崩岸,直接威胁沿江防洪安全。同时,他预判庞大的工程非但不能如官方宣传般改善交通,反而会因为船闸效率低落与调度矛盾,严重阻碍长江航运。此外,为建坝而强行搬迁百万人口,必将衍生极难解决的移民问题,导致长期的贫困与社会动荡。而他最为担忧的核心问题,则是江底卵石与泥沙的积淤问题。他强调,大量推移质将淤塞在重庆等水库尾端,不仅威胁航道,更会抬高水位,埋下灾难的种子。

接着,他预见了巨型水库对环境与气候引发的连锁次生灾害。他指出,原本流动的江水变成流速缓慢的静水湖后,自净能力大幅下降,将导致库区及支流水质恶化,频繁爆发“水华”等污染。在效益方面,受制于枯水期与防洪调度的牵制,大坝将面临发电量不足的窘境,根本无法稳定解决全国的缺电问题。更令人担忧的是,巨大的水体将改变当地微气候,引发气候异常,使库区周边(如四川盆地)极端天气交替出现。此外,水体重力与压力的改变,极易诱发地质板块滑动,导致库区周边地震频发与滑坡灾害增加。

最后,黄万里痛心地指出了生态崩溃与区域灾难的终局。他警告,水文环境的改变将使得钉螺孳生范围扩大,导致原本受控的血吸虫病蔓延。同时,大坝阻断了鱼类洄游路线,将造成长江生态恶化与生物多样性的毁灭性打击。基于前述的积淤与调度矛盾,他断言为了保住大坝,汛期必须高水位运行,这将导致江水倒灌,使得上游水患严重,让富庶的四川盆地频频沦为泽国。

黄万里生前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项预言则是:这座充满争议、反科学的政治工程,在带来无尽的次生灾害与面临潜在的军事威胁下,最终将被迫炸掉,成为历史上惨痛的教训。

“六四”与三峡工程的政治交易 

为何一项面临巨大科学争议的工程能强行上马?根据内部文传与水利专家的深度剖析,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高层政治交易。据悉,1989年后,高层为了巩固权力版图,将三峡工程作为换取政治支持的重大交易。在这种“政治挂帅”的逻辑下,反对派的声音被严格封杀。当时的人大表决史无前例地动用了“党纪”来约束党员代表,硬生生让这个充满争议的工程强行上马。

1980年代,对于三峡工程,体制内原存在反对声音,时任中共总书记赵紫阳也并未轻易放行。然而,1989年的“六四”事件中,赵紫阳因同情学生被罢黜,彻底搬掉了阻碍三峡工程的最大政治绊脚石。

“六四”大屠杀后,踏着学生鲜血上台的江泽民根基未稳,急需与时任总理李鹏结盟以巩固总书记的地位。李鹏出身水利系统,三峡工程是其核心利益。专家指出,江泽民鼎力支持三峡上马,本质上就是换取李鹏政治支持的“大交易”。海外史料也披露,1989年“六四”事件后,江泽民为巩固总书记权力并与李鹏结盟,将三峡工程作为政治交易强行上马,甚至史无前例地用“党纪”约束人大代表为工程投票,完全封杀了反对专家的声音。   

《李鹏回忆录》也自白:“1989年以后,所有关于三峡工程的重大决策,都是由江泽民同志主持制定的。” 这段文字不仅证实了江泽民的拍板角色,也被外界解读为李鹏在晚年试图将三峡的历史责任“甩锅”给江泽民。 

1992年,江泽民为了力推三峡议案进入全国人大表决。即使在严密的政治高压下,该议案仍遭遇了中共人大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反弹(近三分之一的代表投下反对或弃权票)。但在高层强行拍板与党纪约束下,这座“政治工程”最终将中华巨龙拦腰斩断。 

黄万里提出建言后不得志的一生与三峡工程所引来的一桩桩灾变,本质上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当极权体制将维护政权稳定与利益集团分赃置于苍生性命之上时,人祸必然导致灾难。 

 

 

  

本文留言

作者傅龙山 编辑整理相关文章


相关文章


近期读者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