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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6月的一个夜晚,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发生一场震撼欧洲王室的血案,士兵闯入宫殿,枪声、爆炸声接连响起。国王亚历山大与王后德拉加试图躲藏,最终仍惨遭杀害,这场政变不仅结束了奥布雷诺维奇王朝的统治,也改变了巴尔干半岛的命运。
令人难以忽视的是,就在这起事件发生的三个月前,英国曾经有一名来自布拉德福德的灵媒,在一次降神会中描述过一幅极其相似的景象。她看见一名国王,看见他的王后,看见夜里闯入宫殿的士兵。最后国王与王后双双死于枪击与刃伤。当时没有人知道,这究竟只是一场令人不安的幻象,还是某种尚无法解释的预感。
写着“国王”的密封信封
事件发生在1903年3月的伦敦斯特兰德街,一家名为加蒂的餐厅里。当时一场降神会正在这里举行,共有16人参加。其中一人是一名受到尊敬的报社编辑,另一人则是一名来自塞尔维亚的男子。这名塞尔维亚人事先准备了一个密封信封,交给了主持降神会的灵媒伯切尔夫人,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塞尔维亚语的“国王”,这字是用西里尔字母写成,而伯切尔夫人对这种文字一窍不通。
随后,事情开始变得诡异,伯切尔夫人进入恍惚状态,身体开始摇晃,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她突然沙哑地说出了“皇室”与一个重要人物“一位国王”。接着,她描述那名国王的外貌,称对方肤色黝黑,并说他正与王后站在宫殿的一个房间里。她开始焦虑地描述一群士兵,那些人趁着夜色闯入宫殿,沿着楼梯向上搜寻,最后找到国王与王后,两人当时衣着不整,随后遭到枪击,伯切尔夫人还描述了士兵使用剑攻击两人的情景,并将其遗体抛下。
整场降神会结束后,在场的人显然都受到极大震撼。对那名塞尔维亚人而言,这件事并没有随着降神会结束而消失。第二天,他仍然无法忘记前一晚所听见的内容,于是将事情报告给了塞尔维亚驻伦敦大使,大使也将这件事看得相当严重,随即寄出一封挂号信前往贝尔格莱德,收信人正是塞尔维亚国王亚历山大,信中详细记录了那场降神会描述的恐怖景象。
国王没有把预言当回事
当时的亚历山大年仅27岁。据历史记载,他13岁登基,在最初几年接受摄政团统治。到了1893年,16岁的亚历山大决定亲自掌握王权。那次权力交接带有极强烈的戏剧色彩,他曾邀请摄政者们到贝尔格莱德旧宫共进私人晚餐。喝咖啡时,年轻的国王突然站起来,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指向在场宾客,宣布自己决定亲自统治王国。此后,他的政治决策不断引发争议,统治也逐渐走向专制。
在收到那封来自伦敦的信时,他似乎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据记载,亚历山大读完信后甚至露出微笑,又将信拿给妻子德拉加王后看。王后同样没有把它当成真正的警告,只当作又一封常见的威胁信,两人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没有人预料到,信中描述的场景,竟然在短短几周后成为现实。
一段受到争议的婚姻
亚历山大的婚姻,也是日后局势恶化的重要背景之一。1897年,他前往比亚里茨探望母亲时,注意到母亲身边多了一名侍女,她就是德拉加·马辛。德拉加是一名工程师的遗孀,丈夫在前一年自杀身亡。亚历山大很快爱上了她,并于1900年在贝尔格莱德大教堂举行婚礼。
这段婚姻没有让塞尔维亚的政治局势平静下来,腐败、财政困难,以及民众对君主统治的不满持续增加。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则是王位继承,德拉加结婚三年仍没有子女,人们开始担心,如果国王发生意外,王位究竟由谁继承?最后,亚历山大选择了德拉加的弟弟尼科迪耶。
这个决定令军方以及政治人物大为震惊,因为尼科迪耶是一名平民。军方代表前往旧宫,希望说服国王改变决定,但谈判最终破裂。一群对王室心怀不满的军官,逐渐开始思考另一个选项,让流亡海外的彼得·卡拉乔尔杰维奇登上塞尔维亚王位。一场政变,正在暗中成形。
与预言几乎相同的袭击
阴谋者最终制定了计划,夜间突袭旧皇宫,杀死国王与王后,这正是不久前伯切尔夫人在降神会中所描述的情景。1903年6月的那个炎热夜晚,阴谋者们开始在贝尔格莱德各处酒吧与俱乐部聚集。而此时的亚历山大,仍在处理日常国务。他与德拉加共进午餐,下午继续处理政务,还与助手拉扎尔·彼得罗维奇将军打了槌球。到了晚上8点,首相钦察尔-马尔科维奇将军前来递交辞呈。
值得注意的是,首相本人并没有参与暗杀阴谋,事后他反而成为阴谋者杀害的政治人物之一。因此,他当晚的辞职是否与即将发生的政变有关,历史学家多半认为可能只是巧合。
午夜过后,真正的行动开始。皇宫卫队长已经因为遭人下药而昏迷,而身为阴谋者之一的齐夫科维奇中尉打开了宫殿正门,士兵涌入,枪声很快响起。宫殿大门遭到炸药轰开,巨大的爆炸声震动整座贝尔格莱德,宫殿照明系统也因此瘫痪,阴谋者只能依靠蜡烛照明。阴谋者逐间房间搜寻国王与王后,他们找到了彼得罗维奇将军,并要求他带路。将军遭枪击受伤,不到一小时后也被杀害。然而,国王与王后并不在原本以为的地方。
墙上的一道门
当阴谋者终于抵达王室寝宫时,房门已经锁上。炸药再次被使用,房门被炸开后,映入眼帘的是王后的卧室。床上的棉被已经被掀开,房间里还留着一本摊开的法文小说,但国王和王后不在床上。
随后有人注意到,房间的一面墙里藏着一个步入式衣帽间,它的门贴着与墙壁相同的壁纸,非常不容易察觉,亚历山大与德拉加就躲在里面。衣帽间有一扇窗,可以望见宫廷庭院。德拉加打开窗户,向下面的军官求救,回应她的却是一声枪响。
最后藏身之处被发现,国王与王后从衣帽间走出来时,两人衣着不整。亚历山大曾质问那些军官,难道已经忘记了对他的效忠誓言?得到的回答却是一阵枪声。国王中弹倒下,德拉加也遭到射杀。之后,部分军官又以剑攻击两人的遗体,并将遗体从二楼窗户扔到下方庭院。
关于这场刺杀的细节,后来流传着不同版本,甚至包括两人究竟在何时死亡等说法,因此并非所有经过都能被完全确定。但有一点没有改变:亚历山大与德拉加确实在那场政变中死亡。
几个月前的降神会
事情发生之后,人们才重新注意到先前在伦敦餐厅举行的降神会,伯切尔夫人当时究竟看见了什么?一名国王,一名王后,夜晚,士兵闯入宫殿,国王与王后藏匿,枪击、剑伤与抛尸。这些元素与1903年6月发生在贝尔格莱德旧皇宫的事件,呈现出令人惊叹的重合。更耐人寻味的是,那场降神会里的塞尔维亚男子事先交给伯切尔夫人的信封中,只有“国王”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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