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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东南亚热带森林里,一些树冠开始出现细微的动静。它没有蝙蝠那样的翅膀,也没有鸟类的羽毛,却能从高大的树干上跃起,在夜色中张开一整片几乎覆盖全身的皮膜,滑向另一棵相隔数十公尺的树。
这种动物名叫“鼯猴”,又称“飞狐猴”,是一群非常特殊的夜行性树栖哺乳动物,目前全世界仅有两种,分布在东南亚的热带森林中。它们并不是“会飞”,而是一只没有翅膀的哺乳动物,能把自己的四肢、身体与尾巴连成一张完整的滑翔膜,在树冠之间长距离滑行。
身体两侧展开的不只是“皮”
鼯猴的身长约为35至40公分,体重1至2公斤。它们有修长纤细的四肢、中等长度的尾巴,以及相对轻盈的身体。头部不大,但一双大而突出的眼睛格外醒目,向前的位置也让它具有良好的双眼视觉。
真正让鼯猴与其他森林动物区分开来的是从身体两侧延伸出去的巨大翼膜,这层皮膜从肩胛附近一路延伸到前肢,再从后肢延伸至尾端,连手指与脚趾之间也存在蹼状结构。当鼯猴缩在树干上时,这些结构并不起眼,但当它从高处跃起,四肢向外伸展,原本贴在身体上的皮膜会完全张开。那一瞬间,它的身体仿佛突然多出一对无形的翅膀,这就是鼯猴最特殊的移动方式,滑翔。
最远可以滑过70公尺
鼯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飞行动物,它不能像鸟类那样拍打翅膀,也不是靠持续振翅维持高度,而是利用树冠高度取得势能,张开翼膜后控制身体在空中向前滑行,这种方式的效率相当惊人。一般情况下,鼯猴可以从一棵树滑翔至另一棵树,最远能到70公尺,而且不会损失太多高度,曾有观察记录到一只马来鼯猴单次滑翔达到150公尺。
在茂密的热带森林里,这等于让它拥有了一条完全不同于地面的“空中道路”。树与树之间原本可能存在难以跨越的距离,对鼯猴而言却可能只需要一次跳跃,而且它们不是毫无控制地飘过去。
鼯猴具有特殊的肌肉系统,可以调整翼膜的张力与形状,在滑翔过程中改变方向与姿势,颈部与胸部的肌肉也有助于稳定头部与身体。因此,它不是把自己从树上“丢出去”,它是把整个身体变成一具可以控制的滑翔器。
一套特殊的牙齿“梳子”
仔细观察它的嘴部,还会发现另一个奇特的构造:“门齿”。它们的门齿呈现非常特殊的梳状结构,每颗牙齿最多可以具有20个齿尖。这些牙齿并不是普通的切割工具,而是具有梳理毛发的功能。
这种动物身上从头到脚,都存在一些不寻常的细节。眼睛适合夜间活动,四肢之间有巨大翼膜,手脚具有蹼状结构,嘴里还有特殊的梳状门齿。如果只看到其中一项,或许还不觉得特别,但把所有特征放在一起,就会发现鼯猴几乎像是为树冠生活量身打造的动物。
其实不擅长爬树
拥有如此强大的滑翔能力,并不代表鼯猴是一名出色的攀爬者,由于没有可对握的拇指,因此它们在树干上的移动并不灵活。它们通常是利用锋利的小爪抓住树皮,以缓慢跳跃的方式向上移动。
白天时,它们大多躲在树洞等地方休息,等到夜色降临,才开始活动。夜晚的森林,会成为鼯猴真正的活动舞台。它们可以沿着树冠寻找食物,也可以利用滑翔跨越树木之间的距离。
有时,下一棵适合觅食的树就在数十公尺之外。对一般小型树栖动物而言,这可能意味着漫长的攀爬与移动,鼯猴可能只需要一次滑翔。
夜晚的森林是它的世界
鼯猴是夜行性动物,而且相当害羞。由于它们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树冠上,加上夜间活动的习性,人类目前对它们的行为仍然了解有限。它们主要以植物性食物为主,包括树叶、嫩芽、花朵、树液与果实。面对大量纤维性的植物食物,鼯猴拥有发达的胃与较长的肠道,有助于从这些食物中取得营养。
一片看似安静的热带森林,到了夜里其实可能上演着另一幅人类很少看见的光景。树枝轻微晃动,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鼯猴离开休息的位置,沿着树干移动,寻找食物。当下一棵树距离太远时,它只需要走到合适的位置,张开翼膜。然后,从树冠跃下。
最温柔的一幕
新生幼崽出生时非常脆弱,体重只有35公克。出生后的前六个月,幼崽会紧紧依偎在母亲腹部,而母鼯猴会做一件非常特殊的事,把自己的翼膜折叠起来,再配合卷起的尾巴,原本用来滑翔的翼膜会变成一个温暖、封闭的空间,将幼崽包覆在其中,这个构造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然的育儿袋。
母鼯猴不只是带着孩子活动,更像是把孩子安置在自己身体形成的小型“安全室”里。对一种依靠滑翔在树冠间活动的动物而言,这样的育幼方式十分特殊。
曾经被误认为与蝙蝠有关
鼯猴的身体构造实在太特别,四肢之间有翼膜,手脚又具有蹼状结构,加上它们能在空中滑翔,早期观察者很容易将它们与蝙蝠联想到一起,但鼯猴本身没有备蝙蝠那样的真正翅膀。
它的空中移动完全依靠自己的翼膜与身体构造完成,这也使鼯猴成为哺乳动物中相当独特的一员。从树洞中休息到夜间觅食,再到张开身体两侧的翼膜滑过森林,它的一整套生活方式,都围绕着“树冠”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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