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济公尊者金身塑像。(图片来源:Wiriya/stock.adobe.com)
话说济公确有其人,他的事迹在民间流传广泛,最初多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流布于杭州、天台一带,经过历代说书人、戏曲艺人和民间文人的不断增添与演绎,逐渐形成内容丰富的济公故事。直到清代,这些传说才陆续被整理成文字,其中最早的《济公全传》是清初王梦吉所编,共三十六则故事;其后又出现《醉菩提全传》等不同版本,不仅篇幅有所增加,情节也更加完整。
晚清光绪年间,文人郭小亭在前人作品与民间说书的基础上,广泛搜集关于济公的传说,加以整理、润饰与重新编排,完成了二百四十回的《评演济公传》。此书后来又经过续写与增补,逐渐形成今日流传最广的二百八十回本《济公全传》,也成为后世戏曲、评书、电视剧及民间信仰最重要的文本来源。
《济公全传》的内容融合了历史人物、民间传说、神魔小说、公案故事与劝善文学等多种元素,除了描写济公扶危济困、济世救人、降妖伏魔、惩治贪官恶霸之外,也穿插了许多寒士、孝子、义士、忠臣与善人的故事,例如高国泰、赵斌、陈亮等人物的经历,借由他们的人生遭遇,阐述因果报应、忠孝节义、积善得福等传统价值。
《济公全传》存在较多版本。由于它源自民间说书,各地流传的版本在回目、人物、故事次序及情节细节上都略有差异,甚至还有后人续写至数百回乃至上千回的版本。
在第二十六至二十九回中,记录了关于高国泰的这样一则故事。
书生高国泰,宋朝杭州人,自幼父母双亡,家贫寄居于姑母的尼姑庵读书,图取功名。
庵中有位少年尼姑法号慧性,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见高国泰气宇非凡,情不自禁动了春心,忘却戒律,作诗表白爱慕之情,其诗曰:“身在白衣大士前,不求佛度不求仙;愿求一点杨枝露,洒在人间并蒂莲。”
高国泰见此情诗,心想既然能够看破红尘出家,必定是前生修来的善根、福德、因缘,目前只是一时冲动不能自抑,应当善言点醒她,千万不可乘机诱其犯戒,铸成大错。于是回赠一诗曰:“妄念一时神即迁,神迁六贼乱心田,心田一乱身无主,六道轮回在眼前;六道轮回了不完,畜牲饿鬼苦千般,劝你勿生贪嗔痴,一失人身万劫难。”少尼见诗,犹如当头棒喝,似雷贯耳,实时羞愧,从此不再与高国泰见面,勤修佛法,后来终成正果。
高国泰为了断少尼情丝,避免彼此再产生情感,迁出尼姑庵,租住员外周半城的房子。住了半年,无钱交租,家奴竟然拆去房门,使高国泰无法安心读书,心想穷困潦倒至此境地,活着毫无意义,不如一死了事。于是到屋后的林子里,准备上吊。突然济公活佛手拿着绳子走过来,嚷着说:“这棵树是我上吊用的,你要上吊到别处去,勿与我相争!“高国泰见济公活佛要上吊,问其何因。济公说:“我欠人五两银子,无法还债,被迫无奈,只好上吊求死了结。你是为何自尽?”高国泰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济公,并把身上余下的碎银送给济公凑数还债。济公又问:“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帮助我呢?”高国泰说:“我已绝望,自尽心意已决,将死之人,留此碎银何用,不如送给你,可以助你还债。”济公被高国泰临死之时,尚为他人着想助人的善心所感动,于是以实相告说:“周员外乃我旧交好友,你且先跟我回去,房租之事乃易解决。”
高国泰随济公返回周府,早有家奴报知周员外,周员外急忙出外相迎,敬如贵宾,济公将高国泰欠租金寻死一事详细告诉周员外,周员外闻知家奴竟然瞒着主人,仗势欺人,大怒,即刻要将该名恶奴逐出府去,幸得济公、高国泰再三求情,才被严责了事。周员外见高国泰宽厚仁慈,甚是敬重,格外厚待和济助,留高国泰于府中安住。得到周员外相助,高国泰更加勤奋攻读,后来考中状元,为官清廉严正,抚恤贫民。做官二十年,看破红尘,辞官修行,享年八十岁,也修成正果。
临终之时,高国泰见昔日之少尼在空中驾云来相迎,其时满天毫光万丈,瑞气千条,微笑着说:“恩公上莲台宝座。”然后引领高国泰飞升向西方极乐世界。高国泰昔年的善念,使少尼醒悟修成正果,自己也因此积下阴德修成正果,成为世代留芳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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