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足球小国大成功 让人心有戚戚(图)


2026年6月26日,世界杯挪威对法国的比赛中,法国队7号球员奥斯曼・登贝莱攻入球队首球。(图片来源:Justin Setterfield/Getty Images)

如火如荼的世界杯足球赛,本届惊艳之一,莫过“传统弱队”挪威队居然一路晋级,预赛小组赛不只赢了意大利(传统强队),还狂进37球,前锋哈兰德且包办了其中的16颗,成为话题人物。挪威队最近一次世界杯亮相,已是2000年之前,过去四分之一世纪,挪威足球界曾经充满挫败感,现在已挤身世界足坛状态最火烫的球队之一。

挪威国家队之所以能蜕变的因素很多,除了本质足球基因底子,2013年,挪威足协成立国家队学校(Landslagsskolen),培养选手十年有成,融入新式训练,转而更加重视技术能力和进攻技巧(善用优势),甚而观念调整,把足球视为一项兼具开发球员智力和认知力的运动亦功不可没。总之,赢球了,所有问题都有解答。但各界对眼前这支队伍的好奇,却也不只是看到一个弱队突然跃升成为一支劲旅,它所代表的,自然也包括了为世人又一次带来了“小国大成功”的心理激励。

所谓“小国”,从人口到国家规模,主要是对照传统大型国家而来(英美德法俄),过去70年间,“小国崛起”尤其成为不容忽视的地缘政治趋势。到今天,当我们以为这个世界必然绕着大国打转时,翻翻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报告,我们才惊讶发现,在各种衡量人类“谁活得比较好”的指标(创新力、生产力、经济体、快乐、满意、健康、教育程度)中,名列前茅者,这些国家(1945年之前就存在的非新兴小国)就占了前20名的一半(挪威就是其一)。

这些国家借由社会稳定、贸易开放、观念弹性以及对全球化的热情,经常自诩为“(人类)未来的实验室”,现实表现也确实做到了不少“率先抵达未来”的创举,诸如《太小而不能失败》这本书所列举,丹麦一直走在再生能源领域的前缘;爱尔兰在吸引外资方面最为成功;新加坡拥有最具成本效益的医疗保健服务;以色列拥有硅谷以外最令人羡慕的创业环境;荷兰在农业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芬兰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小学教育体系;而瑞士则具备世界最高跨国公司密度。

这是我们看到由“小国”达成的成果,至于背后的动力何在,藉用新西兰(同样属于500万人口小国)国家首席科学顾问格鲁克曼所言:“身为小国,我们必须不断提醒世界我们的存在,提醒大家我们能够做出贡献,我们也能够成为全球体系中的建设性成员。”也就是说,正因为小国家比起大国家更有“自我证明”的迫切感,也才连带促成、激发了今天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多面繁荣。

到今天,再提挪威如何从一个20世纪初的欧洲贫穷小国,走上今日人人称羡,人均GDP 9万美元的全球先进国家,虽是老生常谈,但若以为挪威因为发现石油就不用努力,却也不尽公平。兼及先天、后天条件,要是不具有效的国家财富管理、技术创新、社会包容力和相当程度的人民凝聚力及政治稳定,诸多经济学家也不会认为,即使没有石油,挪威仍可赶上欧洲其他国家(邻近的丹麦、瑞典、芬兰和冰岛可为交互例证)。若唯“石油论”的认知成立,前不久总统才被美国抓捕,全球石油储量最多的委内瑞拉,又怎么会落得和挪威天差地别的国家处境?为什么挪威没有陷入因石油而来的短期支出陷阱,而是将石油发现转化为庞大的主权财富基金,挪威可以,委内瑞拉为什么不行?

终究,从挪威足球在网络上、各国球迷间“爆红”,以及球场内外,挪威球迷因这场比赛自创的“维京划桨”,话题性的根源,多少仍不脱“大家都喜欢小国大成功的故事”。毕竟,要让小国在既有的条件下撑起和大国平起平坐的样态,任谁都知道那会是有多艰难。

当然,不容否认,即使成功的小国之间,也无以盲目模仿,以为有者亦若是,尤其如挪威这般北欧国家,其成功相当程度更是受益于自有根深蒂固的社会、法律和政治特征,这些特征确实不易移植到其他国家。但眼见挪威足球队的崛起,挪威之于台湾种种,必当让人心有戚戚,人口相对来说,台湾还多过挪威数倍,但属于“小国”资源匮乏、举步维艰的束缚,尤其在邻近中国“穷台湾”的战略压迫下,台湾的挑战可能又更胜挪威,不过,不也就因为不甘“小国宿命论”的羁绊,台湾才渐渐撑起今天的一片天,就这点看,近年棒球国际赛场上“台湾尚勇”的呼号,意义就为未必小于“维京划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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