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志刚 呼格吉勒图 聂树斌。(图片来源: 网络图片 网络)
被抹杀的关于孙志刚的记忆
2026年3月20日,是孙志刚惨死于广州收容所的23周年。这一天,年迈的孙父像往年一样,步履蹒跚地前往墓地为儿子祭扫。没有喧哗,没有集会,只是一个失去骨肉的父亲,用手机记录下这份绵延了23年的思念与哀痛,并发布在网络上。
然而,这段质朴的扫墓视频却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短时间内,视频播放量突破53万次,上千名网友在评论区留言。
人们没有忘记孙志刚。有人感恩他“以生命换来了制度的改变”,有人缅怀那个曾经还有媒体敢于发声、学者敢于上书的年代。这些评论,是中国民间自发形成的一场迟来的公共追悼。
然而,在中共的数字极权统治下,真实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寻衅滋事”。3月24日,孙老先生无奈地再次发声:视频下方那数千条满载着国人良知与反思的留言,已经被平台一夜之间全部清空。这场真诚的公共悼念,仿佛从未存在过。

孙志刚之死的报导。(图片来源: 公用领域 网络)
“禁评”时代的倒车 连悼念悲剧都成了颠覆国家政权?
有网友在被封杀前留下了这样一句无比悲凉的评论:“23年前,孙志刚之死尚能推动制度松动;23年后,连对这一公共悲剧的悼念与讨论都容不下。这个时代,果真是在开倒车。”
这句话道出了无数中国人的心声。如今的中国网络,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禁评”(谐音习近平)的铁屋子。任何对社会现实的追问、对历史悲剧的缅怀,都会触发维稳机器的敏感神经。
回望2003年,那是孙志刚案件震惊海内外的一年。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仅仅因为在街头没有随身携带暂住证,就被当作“流浪乞讨人员”抓进收容遣送站,并在短短几天内被活活打死。
当时的中国,尚有一丝公民社会的缝隙。《南方都市报》等媒体的深度调查,法学学者们的联名上书违宪审查,以及全社会群情激愤的舆论海啸,最终迫使中共当局废止了恶名昭彰的“收容遣送制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起由个案推动制度废除的事件,被许多体制内外的人士天真地视为“中国法治进步的里程碑”。
然而,当时间来到2026年,人们猛然发现,曾经那条看似通往法治与文明的微光小径,不仅已经被彻底堵死,而且当局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挂倒挡。今天,不仅没有了敢于揭露真相的《南方都市报》,没有了敢于联名上书的公知学者,甚至连一个老父亲为儿子扫墓的视频评论区,都无法容忍。中共对公共讨论的设限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什么可以被记住?什么必须被遗忘?全由这个独裁政权的审查机器来定夺。
打破迷思 中共从来都没有走过正路
面对今日的肃杀,许多人痛心疾首地指责当局“开倒车”,怀念本世纪初那个“相对宽松”的年代。然而,我们必须看清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禁评”固然是在开倒车,但中共这个体制,从来就没有走过正路。
所谓的2003年“法治进步”,不过是中共在面临巨大统治危机时,为了平息民愤而做出的战术性退让。废除“收容遣送制度”,并非出于中共对人权的尊重,而是因为旧有的暴力机器已经过于笨拙且臭名昭著。
事实证明,收容遣送制度废除后,中共迫害底层民众的屠刀从未放下。他们发明了更加隐蔽、更加非法的“黑监狱”、“截访办”来对付上访群众;他们用“寻衅滋事罪”这一个个口袋罪来打压异见人士;到了今天,他们更是将大数据、人脸识别、网格化管理武装到牙齿,把整个中国变成了一个没有围墙的超级收容所。
当年打死孙志刚的是看得见的拳脚与木棍;今天扼杀中国人灵魂的,是无处不在的演算法、健康码、以及随时可能让你在社会上“社会性死亡”的网络封杀。
中共的本质,是一部绞杀自由与人权的绞肉机。在所谓的“改革开放”时期,它不过是给这部绞肉机披上了一层“法治”与“经济发展”的遮羞布。今天习近平时代的“禁评”与“倒车”,并不是摧毁了一个原本向好的中共,而是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将中共原教旨主义的极权面目,赤裸裸地展现给了全世界。
它没有在正路上倒车,它只是在邪路上一路狂飙。
拒绝遗忘 就是拒绝与邪恶妥协
孙志刚的名字,就像一个时代的坐标,精准地测量出了中共极权体制的虚伪与残暴。
中共为什么连一个23年前死去的普通青年都要惧怕?为什么要对几千条扫墓的留言赶尽杀绝?因为极权统治的基础之一就是强迫遗忘。他们害怕民间自下而上的历史记忆,他们害怕人们在对比中看穿“从未有过法治”的真相,他们更害怕人们在悼念中重新凝聚起对抗暴政的勇气。
历史不会真正消失,但它确实会被抹杀。每一次对评论区的清空,每一次对“敏感词”的屏蔽,都是中共对中国人进行的集体精神阉割。
当一个社会连悼念悲剧的权利都被剥夺时,它就已经身处悬崖的最边缘。我们今天纪念孙志刚,不仅是为了缅怀一个屈死的灵魂,更是为了在无边的黑暗中,守住我们拒绝遗忘的底线。因为只要记忆还在,只要我们清醒地认识到中共从未走过正路,这个民族就还保留着走向真正光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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