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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法国!纸扎明器承载东方生死观(图)

 2026-03-19 09:20 桌面版 正體 打赏 0

生也何来?死也何去?是人类永远的“谜”。图片来源: Adobe stock图
生也何来?死也何去?是人类永远的“谜”。(图片来源: Adobe stock)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拿去烧

在中国传统的丧祭之礼中,有在灵前烧“纸扎品”的习俗,比如纸扎的豪宅、名车、家具、手机等日常生活用品;“烧”与“捎”谐音,希望自己的思念与祝福能随着火化的纸扎品,传递给死者。

2016年,一位名叫沙勉托(Patricio Sarmiento)的法国人,来台湾旅游时,发现纸扎这种神秘又精致的手工艺,相当惊叹!于是他找到经营纸扎事业数甲子的“新兴纸糊店”,邀请他们到法国巴黎工艺设计师周(D’Days)展出;中国传统文化独特的纸扎工艺就这样走进了罗浮宫左翼的装饰艺术博物馆里。

台湾的纸扎工艺令法国人惊艳,他们相当讶异怎么能用纸做出各式各样的东西,而且还做得这么像,到最后又要烧掉,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浪漫了!东西两方的文化差异着实令人觉得很有趣,我们所忌讳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居然很浪漫。

纸扎品在古代称为“明器”(冥器),它虽然很轻,却承载了一个永恒话题——“生也何来?死也何去?”人类从几千年来一直探索这个问题直至今日,从未停止过,相信未来也不会停止;而纸扎习俗也伴随着人类的“生死观”,流传至今。

最初的埋葬之义

生也何来?死也何去?是人类永远的“谜”,如果非要有一个答案的话,我倒是认同一个说法——神话是我们的来处,鬼神则变成我们的去处。

人都有一死,这是很自然的现象,那么人死后该怎么办?或者是说,我们对死者该怎么处理?在很久、很久以前,古人出于人类的自觉,不希望死后被弃于沟壑或暴露山野,基于这个“不忍之心”,方有了埋葬之举。

战国时期《吕氏春秋》说道:“凡生于天地之间,其必有死,所不免也。孝子之重其亲也,慈亲之爱其子也,痛于肌骨,性也。所重所爱,死而弃之沟壑,人之情不忍为也,故有葬死之义。葬也者,藏也,慈亲孝子之所慎也。……葬不可不藏也。葬浅则狐狸抇之,深则及于水泉。故凡葬必于高陵之上,以避狐狸之患、水泉之湿,此则善矣。”

大意是说,人难免一死,没有人能忍心把亲人的遗体弃之于沟壑,此乃“人之常情”,所以才产生了安葬死者的道义。葬,就是“藏”的意思,是活着的人应该慎重考虑的事,尤其让死者不被扰动是先决问题。如果葬得浅了,狐狸会掘开它;葬得深了,就会到达地下的泉水;因此凡是安葬一定是在高高的土山之上,避免禽兽之患和水泉之湿。

我们更要重视活着的人

人类最初的埋葬之义以“安”为原则,重视尸骨的安全与保存,后来随着历史的进程,不断对死亡有新的看法,自然也就影响到丧葬之礼的态度。诸子百家对生死都有自己的理解,以下简单地说一说儒家的见解。

在《说苑‧辩物》中一段孔子与子贡的对话,可以表达儒家对生死的看法:

子贡问孔子:“死人有知无知也?”

孔子曰:“吾欲言死者有知也。恐孝子顺孙妨生以送死也;欲言无知,恐不孝子孙弃不葬也。赐欲知死人有知将无知也,死徐自知之,犹未晚也!”

子贡问孔子,“人死后还有没有知觉?”孔子没有直接回答,一个是因为他应该也不知道;第二个是因为不管哪个答案,都会影响到活着的人。如果孔子说“死后有知”,就会担心活着的人只顾着送别死者,沉迷于鬼神之中,而耽误了自己的生活,这很不理性;如果说“死后无知”,又会担心不孝子孙弃葬自己的亲人,这等同于是丢弃儒家推崇的礼制与伦理,国家就没有秩序了,这太可怕了。怎么回答都不对,最后孔子说了,人死后有没有知觉,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天,就什么都知道了,还不算晚。这段对话也是在提醒我们,在探讨这些虚无难解的死亡问题时,更要关心活着的人。

死亡是“永远的别离”,人一时很难正视这场伤痛,有些人甚至很长时间都无法好好过日子;儒家对此很是理解,所以希望以“礼”来调节这深切的哀伤之情,使其能够理性。孔子有句话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目的之一是希望“为礼以制好恶喜怒哀乐六志,使不过节”;也就是说以“礼”的规范与秩序,来节制人类的六种情感意志,使其发而中节,不超过适当的度。

儒家讲究“中庸”,认为用适宜的感情来对待亲人就是合乎礼。生的时候,以礼待之;死的时候,也以礼待之;“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始终如一,那么人道也就完备了。

既然对待死者如同存活时一样的心意,除了选择安全的埋葬地之外,人们在祭祀时也会准备一些日常器具,把对死者的心意寄讬于上,然后随着死者下葬,以求得一份心安。虽然儒家不直接触及人死后有知无知的问题,却是相当重视生者对死者的态度。

《礼记‧檀弓下》记载,孔子谓:“为明器者,之丧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于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

孔子说自古以来,就有泥塑的车和草扎的人偶来陪葬,并认为会用明器来陪葬的人,是懂得丧事道里的人。这些明器做得很像常人使用的东西,却没有实用功能;比如说竹器没有藤缘不能使用,泥盆没有烧制不能盛汤水,木器没有好好雕琢纹饰,琴瑟虽有弦,却没有调平不能弹奏,笙竽没有调和也不能吹奏……至于为什么要把明器做得不切实用,是因为生死有别。

孔子反对让死者使用活人的器具,是担心“生”与“死”的界线不分明,现在用活人的器具,以后是不是就会用活人殉葬了呢?使用明器陪葬既能对死者表示心意,又不至于有失分寸,也让生者不过于浪费,可为明器之道也。

纸扎明器盛行于宋代

要说纸扎冥器的来源是挺不容易的,因为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文献,大多是陶制、瓷制的明器,它们比较容易保存,所以有实体可以研究;木制的也有一些,但是不多;至于纸扎,因为它们埋入墓中,很快就腐化掉,而且大多是焚掉,也就无从考究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纸冥器的盛行大概起于宋代。

《东京梦华录》有记载当时宋代市场卖冥器的场面:“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先数日,市井卖冥器靴鞋、襆头帽子、金犀假带、五䌽衣服。以纸糊架子盘游出卖。……”当时的行业已有专门制作纸扎的作坊,所以纸冥器很普遍,种类也繁多,鞋子、帽子、衣服、仆人、车马、楼阁、纸钱等;因为纸扎比陶制、瓷制、木制还要方便且节省,所以宋代以后,纸冥器很大比例取代了陶、瓷明器。

纸冥器能在宋代这么流行,一方面要归功于宋代造纸技术的进步与纸的廉价化。二方面是受佛教火葬之俗的影响,改变了处理死者的方式。学者发现,宋代通常火葬盛行的地方,也是佛教最为发达的地方,既然遗体都要烧掉了,陪葬品自然也要一起烧掉,纸冥器容易燃烧,也就最适合。

另外一点是,学者从很多宋代诗文集中发现,当时贫民寒士会使用纸作的衣料、被料、帐料或其他用具,这股风气原是由僧道所倡导的。苏东坡就曾被僧侣好友赠送纸被,还写诗赞美纸被的暖和与清静。那么当时纸冥器的使用,应该也有佛教僧人的一臂之力。

纸扎冥器自宋代盛行起来之后,不管历经几个朝代,都没有弱势过,直至今日受到现代科学与环保意识的冲击,方才渐渐没落。没想到今日一个法国人的到来,台湾纸扎祭品突然一个华丽转身,走上了国际舞台,成为法国博物馆里的主角,让纸扎文化重新走入大众视野中,唤醒人们对传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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