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驳爆火网文《2026年我眼中的中国经济》:精致版东升西降(图)
人民币(VCG/VCG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2月18日讯】(看中国记者李亭综合报道)2026年,中国经济面临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压力。农历新年刚过,社会焦虑情绪浓厚。X平台上爆火的文章《2026年我眼中的中国经济》阅读量突破500万,作者“小鹿师傅”从工程师视角描绘转型前景,但自媒体大V、时评人文昭直言,这是一种“精致版的东升西降”,充斥乐观偏见,忽略宏观经济分析、地缘政治风险和国际依赖等关键问题。北京大学教授周其仁在最新著作《寻路集:在全球网络中寻找合适节点》及相关演讲中,强调中国成本优势消失、体制成本回升是核心挑战。经济学家向松祚则分析了人民币汇率走势,警告信息封闭下民众易被“收割”,并批评危言耸听的预测。
三人的观点共同指向一个现实:中国过去的高速增长模式已不可持续,外部地缘风险加剧,内部结构性矛盾凸显。
外部挑战:中美关系恶化与地缘政治风险
文昭认为,中国经济增长高度依赖国际环境,一旦“别人不带你玩”,体系就会崩塌。2001-2015年,中国是全球化最大受益者,顺差驱动工业化,但如今全球格局剧变。文昭指出,2025年创纪录的外贸顺差数据真实性存疑,类似于“全面脱贫指标”的宣传——普通人难以感知,外贸数字容易操纵。这不仅是数据问题,更是结构性失衡:顺差带来外汇储备,却导致国内货币超发、资产泡沫和“炒地”杠杆。
文昭强调,中美关系恶化是最大变局。全球失衡早在2002年就被国际组织警示为“最大危险”,但中国埋头增长,未及时应对。美国长期逆差导致国内不平衡:就业外流、公共债务36万亿美元,一年利息超过军费。川普(特朗普)关税、科技战升级,拜登“去风险化”加剧不确定性。文昭指出,关税壁垒、技术输出限制、欧美产业链“去中国化”将长期存在,中国低估地缘风险是致命错误。中国缺乏国际安全保障体系,无法像美国通过北约、美日安保构建盟友依赖。委内瑞拉债务因马杜罗被抓“归零”、叙利亚变天损失、伊朗问题潜在风险、加拿大对华电动车配额被川普威胁取消,这些例子证明,出口成就如“沙滩城堡,一浪即毁”。
向松祚驳斥了人民币将大幅升值的言论,称其为“哗众取宠”。他提出人民币国际化滞后加剧风险的观点,预测汇率将在6.8-7.1区间波动。
文昭认为,2026年,地缘风险可能导致出口下滑10%-15%,影响上亿就业。
内部挑战:房地产危机与资产负债表收缩
文昭认为,房地产危机是系统性风险,而非单一行业问题。自2018年中美贸易战以来,房地产和中低端制造业遭遇重创;2021年“三条红线”政策引发流动性危机;2023-2024年总爆发,房价下跌、烂尾楼频现,家庭财富缩水70%。文昭指出,房地产占GDP 20%-30%,牵涉上游钢材水泥、下游装修家电、金融抵押体系(银行贷款5-6成以房产抵押)。房地产是地方财政核心、家庭资产支柱,中国家庭70%财富锁在房产中。危机导致银行抵押品贬值、金融风险上升、企业融资成本高企。文昭强调,“除了房地产之外,其他传统行业止跌”的说法忽略了房地产的系统性影响,没有止跌,整个经济难言筑底。
周其仁从成本视角分析,体制成本回升是根源。中国高速增长源于改革开放降低体制成本,但如今成本曲线U形上升:土地价格数十倍飙升,因政府垄断供给——低价征农地、高价拍卖。农村宅基地闲置,无法流通,导致“土地贵”成为制度产物。周其仁警告,体制成本越发展越快,积得利益大,就不愿改。改革力度减弱,自满于增长,忽略生产力障碍。
文昭指出,资产负债表收缩是宏观经济的核心问题。央行放水未转化为信贷,基础货币扩张停滞;家庭房屋贬值,企业估值下降、负债压力大。预期坍塌加剧危机:企业“产品不降价卖不动,卖多亏多”,生产端利润压缩;银行极端风险厌恶,宁买2.5%国债不贷6%给中小企业。价格机制失效(降价未刺激销量)、利率机制失效(低利率未推动信贷)。文昭认为,这源于政治不确定性:中南海无预警决策(如锤爆教培、科技巨头)加剧银行谨慎。国际环境变动放大风险,但中国更严重,因与国内政治高度相关。
内需不足与就业结构偏差
文昭认为,内需不足是深层挑战。产业升级不等于内需修复:芯片工程师1万薪酬等于100万建筑工人,但后者对基础消费和服务需求更大。文昭指出,这认知偏差源于工程师视角忽略宏观:科技是生产力,但不万能。历史教训,苏联第二个五年计划重工业升级,却未扩大民生,导致内需崩塌;拉美国家1940-1980工业化后,劳动力过剩、消费贫困化,2000年后去工业化,出口回农产品。中国正经历类似过程:人口涌入城市超过工业需求,内卷加剧,消费福利先崩。房地产+基建占GDP 35%,下行惯性足以抵消新兴产业增长。
文昭强调,就业结构偏差加剧内卷:城市出现大规模贫困化,基础消费和服务需求崩塌。
方法论谬误与乐观偏见
文昭认为,将工程师式的产业视角套用到宏观经济分析,是这篇文章的最大方法论错误。
“小鹿师傅”承认经济问题严重,却乐观地将困境解读为“新旧动能切换的过渡阵痛”,认为旧经济失血、新经济造血,只是输血管道尚未联通。文昭指出,这回避了核心驱动因素——政治层面的高度不确定性和政策反复无常。例如,三年清零、教培一夜被锤、数码巨头无预警被整肃,这些都是顶层决策突然重锤的结果,而非经济自发阵痛。文章却把这些外部强加的冲击,包装成产业自然转型的阶段现象,这是严重认知偏差。
文昭比喻,就像用测血压仪诊断心脏病。工具选错了,从源头就偏离本质。工程师容易看到产业链进步、新能源牛市、铜价上涨等积极信号,就认为经济在筑底转型。但宏观经济学家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图景:全社会资产负债表收缩、居民不敢消费、企业利润系统性压缩、银行流动性拥挤在安全角落、价格和利率信号双双失灵。这些才是决定经济体感和未来走向的主导力量。
文昭强调,“科技万能论”误导严重。拉美国家上世纪中叶实现彻底工业化,却迎来“失落四十年”:城市贫困化、消费崩塌、内需萎靡,最终去工业化。中国当前的过剩产能、内卷、基础消费崩塌、青年失业高企,与当年拉美有惊人相似。
他警告,若继续停留在工程师式“产业进步叙事”,忽视宏观视角下的资产负债表变化、内需修复难度、金融风险累积等关键指标,这种精致乐观偏见只会麻痹判断、延误调整,让危机代价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