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刑期:一场针对新闻自由的政治处决(组图)


2020年6月16日。当时72岁的媒体大亨黎智英在香港壹传媒办公室(图片来源: 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2月12日讯】二十年监禁。

当这个判决被宣读时,它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司法数字,而是一种政治宣言——一个政权向所有仍试图坚持真相、捍卫新闻自由的人发出的公开警告。

黎智英,七十多岁的媒体人,《苹果日报》的创办者,没有暴力行为、没有武装组织、没有秘密行动,却被以“国安”之名判处二十年徒刑。这不是法律对犯罪的裁决,而是权利对异议的惩罚;不是司法的终点,而是恐惧统治的展示。

在任何正常法制社会中,新闻报道、政治评论、公开表达立场,都是公民权利的一部分;而在中国共产党统治下,这些行为却被重新定义为“威胁国家安全”。这一逻辑本身已经揭示了真相:真正感到不安全的,从来不是国家,而是政权本身。

这二十年刑期,表面上是判给黎智英,实际上却是判给整个社会——判给记者、学者、出版人、企业家,判给所有仍然相信言论自由不是恩赐而是权利的人。它的目的并不在于“伸张正义”,而是在于制造寒意:让每一个人明白,说真话是有代价的,而且代价可以大到摧毁一生。

中国共产党一再宣称“依法治港”、“审判独立”,但黎智英案恰恰揭示了这种宣称的虚伪性。当法律被用来服务政治目标,当罪名可以被无限延展,当审判程序被系统性地去监督化,“法律”便不再是保护公民的工具,而是压制公民的武器。

二十年监禁,对一位高龄老人而言,几乎等同于终身监禁,这不是偶然的严苛,而是精心计算的震慑。中共需要一个足够重的判决,来证明它对新闻自由的零容忍;需要一个足够残酷的结局,来告诉世界和香港社会:在这个体制下,真相不被允许长期存在。

因此,黎智英案不应被理解为一起“个案”,而应被视为一个制度样本——一个展示极权如何通过法律外壳消灭异议、通过司法程序包装政治迫害的完整示范。

讨论这二十年,不只是为了一个人是否公正,更是为了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当新闻被判刑,一个社会还剩下什么?

在讨论任何刑罚之前,一个最基本、却被刻意回避的问题必须先被摆上台面:黎智英究竟犯了什么罪?

如果剥离政治语言、剥离“国安”这一高度模糊的标签,剩下的事实其实异常清楚——黎智英是一名媒体人,是《苹果日报》的创办者,是一个公开表达政治立场、坚持新闻自由、拒绝自我审查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发生在公开空间,都可以被社会检视,都不涉及任何暴力、武装或秘密行动。

他没有组织武装力量,没有煽动暴力冲突,没有从事间谍行为,更没有对任何的生命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相反,他所做的,是发表社论、接受采访、与国际社会沟通香港局势,持续通过媒体报道批评当权者。这些行为,在任何民主社会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公民行为;而在中共统治逻辑下,却被重新包装成“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罪。

这正是黎智英案最荒谬、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所谓罪行,并不是行为本身的危险性,而是行为的立场属性。

在中国共产党构建的政治语境中,“罪”不再取决于你做了什么,而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只要你的言论挑战权利、你的报道不受控制、你的影响力无法被收编,那么即便你只是写字、说话、办报,也可以被无限上纲,最终被定义为国家敌人。

《苹果日报》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极权逻辑的挑战。它拒绝使用官方语言,拒绝重复统一口径,拒绝把复杂的社会现实简化为宣传口号。在一个依赖信息垄断维持统治的政权眼中,这种媒体不是“不同声音”,而是“系统性威胁”。

因此,黎智英案并不是司法系统发现犯罪、依法惩处的结果,而是政治权利先认定立场、再寻找罪名的过程。所谓“串谋”“勾结”“煽动”,都是在结果确定之后才被拼凑出来的法律叙事,用以赋予迫害一个看似合法的外壳。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逻辑一旦被接受,就意味着任何人都不再安全。如果写文章是罪,如果接受采访是罪,如果与外界交流是罪,如果坚持新闻伦理是罪,那么“罪”本身就已经失去了边界。

这正是国安法最核心、也最致命的特征——它不是针对具体行为,而是针对思想和立场;不是惩罚已经发生的危害,而是预防任何可能出现的不服从。在这样的法律体系中,清白不再由事实决定,而是由权利裁定。

对中国共产党而言,黎智英案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宗普通案件,而是一场示范性审判。它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惩罚一个人,而是通过这个人,重新校准整个社会的恐惧刻度。

在极权体制中,刑罚的意义并不在于与行为“成比例”,而在于是否足够震慑。二十年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它向所有人清晰传达一个信息:只要你触碰新闻自由、挑战官方叙事,无论你是谁、年纪多大、是否非暴力,代价都可以是毁灭性的。

为什么一定要判得这么重?因为轻判是危险的。

如果黎智英只是被象征性地定罪、短期服刑,社会就可能产生错觉:也许坚持原则仍有空间,也许对抗权利尚存退路。对一个依赖全面服从维系统治的政权来说,这种错觉本身就是威胁。

因此,中国共产党需要一个“足够痛”的结局——

痛到让媒体人学会自我审查,

痛到让企业家远离公共议题,

痛到让年轻人意识到理想的代价,

痛到让整个社会重新理解“边界在哪里”。

二十年的刑期,正是这种政治心理的产物。它不是为了纠正所谓的“错误”,而是为了重塑行为模式。它要做的不是说服你,而是让你害怕。

更残酷得失,这种重判并不需要真实的犯罪事实作为支撑。国安法的设计本身为这种操作提供了便利:罪名模糊、解释权集中、程序去监督化,使得量刑不再受制于常规法治逻辑,而完全服从于政治需要。

这正是中共统治最核心、也是最冷酷的地方:它不需要你相信它是正义的,它只需要你相信反抗是徒劳的。

而当一个政权必须依靠如此沉重的刑罚来维持秩序时,本身就暴露了它的虚弱。真正自信的制度,不需要用二十年监禁来对付一名记者;只有害怕真相,害怕记忆、害怕被记录的政权,才会如此用力。

黎智英被重判,并不是因为他“危险”,而是因为这个体制知道,它经不起真相的长期存在。


黎智英(图片来源:  PETER PARKS/AFP via Getty Images)

新闻自由的核心,并不只是报道事实,而是承认一个前提——权利并非天然正确,叙事并非只有一个版本,政府的行为可以、也应该被持续质疑与监督。而这一前提,正好触及共产党统治合法性的根基。

中共的权利来源,从来不是公开竞争或自由授权,而是对历史叙事与现实信息的长期垄断。它需要一个被精心管理的世界:哪些事情可以被记住,哪些话可以被说出口,哪些问题可以被讨论,哪些答案只能由官方给出。

在这样的体系中,新闻并不是公共服务,而被视为潜在威胁;记者不是监督者,而被视为“风险因素”;独立媒体不是社会资产,而被视为“敌对力量”。

《苹果日报》的存在,恰恰打破了这一控制逻辑。它不接受官方口径作为最终答案,不把“稳定”置于真相之上,不把“正确立场”当作报道前提。它以通俗、直接、情绪鲜明的方式,让权力暴露在公共视野之下——而这正是极权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对共产党而言,真正危险的并不是某一篇报道,而是一种不可控的信息机制。

只要这种机制存在,权力就无法完全掌控社会情绪;

只要有人持续记录,历史就无法被随意改写;

只要真相被不断传播,恐惧就无法稳定地生效。

这也是为什么,中共对新闻自由的打击从来不是“管理”,而是彻底清算。因为自由不是可以被调节的变量,而是必须被清除的风险。

黎智英之所以格外“危险”,还在于他的角色重叠性。他既是媒体人,又是企业家;既拥有本地影响力,又与国际社会保持公开联系;既表达价值立场,又拒绝躲进“技术性中立”的安全区。这种公开、持续、可被看见的坚持,让他无法被边缘化、无法被悄然消失。

因此,他必须被高调审判、被长期关押、被塑造成“反面教材”。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而是因为他让太多人看见了权力不愿被看见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看,《苹果日报》的关闭并不是新闻行业的商业失败,而是一场政治清洗;黎智英的判刑也不是司法裁量,而是一种意识形态情场。中共要的不是一个“守规矩的媒体环境”,而是一个不再提出问题的社会。

当一个政权需要通过摧毁新闻自由来维持自身稳定时,它实际上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脆弱。一个真正自信的制度,不需要害怕记者;一个真正稳固的政府,不需要监禁写字的人;只有建立在谎言与恐惧之上的权利,才会对真相如此敏感、如此暴力。

黎智英不能沉默,因为沉默本身就是对自由的背叛。

对一个极权政权而言,最危险的不是抗议的人群,而是敢于记录、敢于报道、敢于让真相被看到的人。新闻自由不是空洞的口号,它是社会认知的神经系统;一旦失去它,权利就可以随意塑造现实、篡改历史、定义“真相”。

沉默意味着妥协,是在默许权力将事实和记忆据为己有。在黎智英看来,沉默就等于承认:政府有权定义社会的边界,有权决定哪些声音可以存在,有权选择让真相消失。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他的职业、他的信念、他一生追求的正义,都建立在真相可以被揭示、权力可以被监督的前提之上。

中共害怕黎智英发声,因为他能够启发人们的独立思考。他的文字和报道像火种一样,把思考和质疑传递给社会每一个角落。正是这种力量,让一个政权必须高调惩罚、必须长期关押、必须制造恐惧——否则它的权威就无法保持绝对。

黎智英不能沉默,也是因为历史在呼唤责任。每一个独立媒体人、每一个敢于质疑的公民,都是社会记忆的守护者。沉默会让历史空白,事实被消灭,真相被篡改。中共深知这一点,所以必须用二十年的监禁来封口黎智英,试图让未来所有人明白:挑战权威,将付出毁灭性的代价。

黎智英不能沉默,在这一点上,他超越了个人命运,成为了整个社会的精神标杆。二十年的刑期,无法关押他的信念;封锁庭审,无法掩盖他的坚持;法律可以剥夺自由,却无法囚禁真相。

黎智英不能沉默,因为沉默是权力想要的结果,而坚持发声,才是他对历史、对社会、对自由的忠诚。


黎智英背叛二十年,不只是判给他一个人,而是判给整个香港,甚至是全世界关注新闻自由的人。这个判决试图用长久的监禁来制造恐惧,用法律程序的外壳来掩盖政治迫害,用时间的消耗来消灭意志。然而,无论多么沉重的牢门、多么漫长的刑期,都无法掩盖真相,也无法熄灭已经点燃的火种。

中国共产党害怕的不仅是黎智英个人的声音,而是真相本身的存在。它害怕媒体能够记录历史、曝光权力、激发质疑;它害怕任何人意识到,所谓“稳定”与“繁荣”,不过是建立在恐惧与操控之上的表象。它用法庭、法条、判决、监禁,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变成“罪人”,以示所有敢于发声者的下场。可它忘了,精神的自由是监禁无法触及的。

黎智英的坚持,昭示了新闻自由和公民权利的不可替代价值。他拒绝沉默,不为个人荣耀,而是为了让社会记住:权力可以掩盖事实,但无法消灭渴望真相的人;法律可以包装迫害,但无法粉碎正义的精神。二十年的刑期,对他而言是身体的囚禁,但对真相而言,却是光明的延续。他成为象征——象征那些不向暴力、恐惧、权力屈服的人;象征新闻自由和独立思考的力量;象征任何时代,勇敢发声的人永远不会被遗忘。

香港的自由正在被剥夺,言论空间正在被封锁,制度性的迫害正在系统化;但这并不意味着希望的终结。每一份报道、每一个勇敢发声的人,都是在续写黎智英所代表的时代革命。权力可以压制声音,但无法消灭记忆与信念;统治可以延长恐惧,但无法抹去历史的真相。正如黎智英所证明的那样,真正的力量来自坚持原则的人,来自不被恐惧支配的精神。

中共可以用监狱、审判、二十年的刑期来震慑社会,但它永远无法剥夺民众对自由的渴望,也无法阻止历史记忆对未来的指引。黎智英的坚持提醒我们:自由不是恩赐,它是必须捍卫的权力;新闻不是罪,它是社会的血脉;沉默不是安全,它是专制希望你接受的陷阱。

二十年,是对一个人的刑期,去也是对权力自信的警醒。正义迟早会被记住,真相终将被揭示。即便监狱将黎智英的身体关押,他的精神、他的信念、他捍卫新闻自由的火焰,仍将在社会中传递、燃烧、照亮那些不愿屈从、不愿沉默的人。

黎智英不能被消灭,香港的记忆不能被篡改,自由的火种不能熄灭。二十年的判决,是极权对勇气的惩罚,但也是历史对正义的记录。无论权力如何压迫,荣光必将归香港,真相必将抵达未来。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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